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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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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春宵好梦,沈临渊醒来时,灵均正坐在床边拿着一卷书,安静的看着。沈临渊有一瞬间恍惚,他们又回到了曾经那无忧无虑的时光。沈临渊伸了个懒腰,惬意十足。
灵均放下书,俯身吻了吻沈临渊的唇,温柔的说了一句:“早。临渊,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沈临渊笑弯了眼睛,将半张脸藏进被子里。
灵均去拉被子说道:“起床啦,我们吃完早膳,去天界。今日的白昼会很漫长的。”
沈临渊起床梳洗后,魏空月又一次与灵均等人一起吃饭后,一同去了天界。
被绳索捆住的魏空月到了天界乾门,突然停住脚步,对灵均说道:“上神,能请魔王来天界吗?”
“他会来的。”灵均平淡的说道。
驻守乾门的天兵天将见到灵均,惊诧之余立刻给灵均请安。灵均吩咐道:“这是我的觐见帖,说灵均带着沈临渊和弱水之祸的罪魁祸首来见天帝陛下。”
一个仙将领了帖子,刻不容缓的前去禀报。约过了半炷香,那天将才回来,身边跟着天帝的贴身神官。
待三人来到天帝的太灵殿时,殿门外守着的时易风邢和李星,殿内坐在王座上的是一身黄袍气势威严的天帝沅陵,座下首位位置是昭明,次位是悦文,悦文身边站着居乐。
等到灵均和沈临渊带着魏空月进殿之时,惊住了众人。首先所有人都惊讶灵均的变化,一头银丝,一身雪色锦缎绣着金银双色龙纹,颇有王者气势就连座上的天帝也要逊色几分。可灵均这身衣服,是天界初开,沅陵称主后,送给灵均的第一件礼物。
沅陵一眼就认出了灵均的这身衣裳,他微微皱了皱眉。
灵均伸手推了魏空月一把,平静的说:“陛下,我找到弱水之祸的罪魁祸首了。就是众人眼前这位。”
“这位不是魔王参加贺天大会带来的人吗?”悦文仔细端详魏空月片刻后说道,然后又看向昭明意味不明的说道:“这位可是昭明神君的老熟人吧。”
昭明此时还在惊讶中未能反应过来,听到悦文提到自己的名字,才恢复正色,姿态一派从容,答道:“此人的确与我相熟。只是他已经嫁到魔王那里,已经不是我府上的人了。”
昭明此话一出,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来人,去把魔王请上天来。”沅陵吩咐道。
昭明将目光转向灵均,向他微微行礼,笑道:“神尊的风姿竟有变化,不知发生了什么?”
天帝也关切地问道:“是啊,灵均你怎会这般模样?”
沈临渊转头望向灵均,其实他也想知道究竟。哪知灵均平淡无奇的答道:“这是我本来面貌,你们年轻,以前不得见过我真容。”
悦文看了看大殿里最年轻的仔,也就是灵均身边站着的沈临渊,突然有种爷孙恋的感觉。忍不住展开扇子掩住嘴偷笑起来。
“哦?神尊怎么突然不化相了呢?难道是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法相了?”昭明挑衅般的追问道。
灵均冷冷的抬眼,看着昭明就像看着一个物件一般,他高傲的回了一句:“本尊乐意!”
灵均此言一出,教众人愣住,以前的灵均绝不会以这种姿态说出此种言语。但沈临渊却觉得这样的灵均才鲜活,而且很风姿绰约。灵均一抬手,一旁化出一把椅子,旁若无人的拉着沈临渊的手让他坐下休息。
天帝的脸色对灵均这一举动略有不满,脸色凝重的看向沈临渊。这时昭明抬头看了天帝一眼,天帝才收回目光,慢悠悠的说道:“十几年没见,临渊越发尊贵了。只是,弱水之祸时,你带走了天界重犯,如今不请自来,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沈临渊要站起来却被灵均按了下去,“坐着说就好。”
沈临渊拗不过他,只能端坐着,疑惑道:“我觉得天界要犯的事,昭明神君应该比我清楚。”
天帝一听,目光立刻转向了昭明,昭明也是一脸诧异,看向沈临渊问道:“临渊,你这是何意?”
“天帝陛下,实不相瞒天界要犯已经死了。而她死在了昭明神君手上。”沈临渊说道。
天帝又将目光移向了昭明,昭明有些生气的说:“临渊,当初是你将莫瑶带走的,如今她死了你就胡乱开罪于人。我与你相识几千年,我本性如何,你心里不知吗?”
“我也是最近才看清不是吗?而且是昭明神君给我的惊喜。”沈临渊看着昭明现在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再想起昭明在鬼界的一派作风,不禁觉得这个人实在可恶。
“临渊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越来越让我糊涂?”昭明一脸茫然。
“昭明神君还是难得糊涂啊!对了你身边那个很能打,背着弯刀的少年呢?他受你命令将我追杀一路,今日怎么不见他在你身侧保护你?”沈临渊感叹一番又疑惑万分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昭明看着沈临渊觉得他十分不可理喻。
“昭明神君莫不是触了什么霉头,怎么今日来的人都与你有牵连?”悦文在一旁不冷不热的问道。
天帝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抬头看任何一个人,但他的面色凝重,神情严肃。
“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神尊不高兴了。只是昭明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昭明突然将矛头转向灵均。天帝终于肯抬头,目光在昭明和灵均之间来回游移。
“昭明不但演技了得,这嘴上的功夫也是颇厉害的。”灵均突然冷笑道。
“这事与神尊也有关系?我记得治弱水,神尊的功劳也占一部分的。况且神尊在三界是有目共睹的铁面无私,公正严明。神尊怎会莫名其妙的突然针对你呢?”悦文又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问道,悦文这厮纯属是来看热闹的模样。
天帝突然不悦的瞪了悦文一眼,嫌他在这添乱。昭明一时语塞,神情变了变。
“行了,等魔王来,再说这些事吧。”天帝不耐烦的说道。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但气氛格外压抑,众人心思各异,脸色都没有缓和。居乐觉得时间过得真慢,特别是呆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灵均站在沈临渊身后,一双修长的手有意无意的捏着他消瘦的肩膀,给他按摩。悦文一直在无所事事的玩着手上的扇子。天帝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昭明被众人针对,神色依旧如故,只是眼神有些阴戾。魏空月跪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那般姿态就像睡不着时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时,神情放空。可能只有局外人内心无比焦灼,期待纳兰宫泽快点到来吧。
几炷香后,纳兰宫泽的魔族气息终于出现在众人神识之中,接着他和心腹重光风尘仆仆的进了大殿,神色匆匆,带进一阵仓促的风。
“天帝,听说你有要事找我。”纳兰宫泽进来就说道。
天帝指着跪在一旁的魏空月说道:“你可还认识这个人?”
纳兰宫泽扭头望去,魏空月一身狼狈的样子跪在一旁,纳兰宫泽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来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然后他扭头看向灵均和沈临渊二人,质问道:“你们说空月与......哥哥相谈甚欢,竟是诓我的?空月做了什么,你们这么对待他?”
灵均扫了他一眼,沈临渊看着他面色为难。纳兰宫泽起身走到灵均面前,一想起沈临渊的一双腿便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不要牵扯到任何人。”
灵均这才正眼看他,性感的唇微微勾起,冷漠的说道:“你还不配我对你做点什么。只是,在你身边的男人,你连他的秘密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似的被这对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中。”
纳兰宫泽皱眉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连魏空月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灵均又重复了一遍。
纳兰宫泽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转头看向魏空月疑惑的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魏空月这才有机会说话,他期期艾艾的说:“陛下,事到如今。我能再见你一面,已是死而无憾了。”魏空月缓慢的起身,跪在天帝座下,坦坦荡荡的承认:“天帝,弱水是我控制了莫瑶破坏的,紫菀神女是无辜的。”
“为什么要破坏弱水,你可知弱水之利害?你知道弱水堤坝一破,要有多少神众死于非命,你可知弱水一旦流入人界,人界面临的是灭顶之灾?”天帝拍案暴怒,将这段时间的所有的怒气发泄了出来。
“我没想那么多......”魏空月听着天帝的话无比自责,但他转头看向昭明时,目光愤恨,语气怨毒的说道:“弱水是昭明的地盘,我为什么这么做,昭明神君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昭明眼神中透着冷漠,他看向魏空月时却充满悲悯:“空月,你疯了么?”
“我没疯!我云溪家关氏一族死在你的手里,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控制莫瑶用的是散魂术,你觉得熟悉吗?你一定很熟悉的,赵广善怎么疯的?我父神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弑君的?你的手上沾了两个家族的人命,几千个人头,几千个孤魂野鬼,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做噩梦,心里且安吗?”
魏空月越说越激动,眼眶血红,颇有一副野鬼的样子。众人见到皆是心惊。
昭明却无动于衷,被魏空月如此指控,也是面无表情,冷漠至极的。昭明缓缓抬头环顾四周,众人看他的眼神,皆是厌恶和敌视。
昭明最后才看向天帝,那个人与他耳鬓厮磨的男人,他无比冷静的问沅陵:“陛下,他说的话你信吗?”
天帝皱起眉,眉宇间出现一个“川”字,没有回答昭明的问题。
天帝的目光又落在魏空月身上,“你是云溪家的人?”
“我叫关少辞,天帝可能已经不记得我,我们也是有几面之缘的。家父一生受制于人,但对天界,对陛下却是忠心耿耿的。只是这般忠诚的家族,却还是逃不掉天威震怒。家父的冤屈终是无处申诉,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我不为家族报仇,就是死了也是受尽唾弃之徒。”魏空月激动的全身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的情绪,他大脑是混乱,他只有一个念头,将昭明的桩桩件件的恶性揭露出来。
“关柏荣弑君是有目共睹的事,关柏荣最终也是认了命的。”天帝冷声说。
“这世间有一种禁术叫散魂术,能控制人的意志为己所用,只要被施此术,施术者远在千里也能将其操控。利用之后收回法术,神不知鬼不觉,但被控制之人的会失去被控制期间的记忆。这禁术就放在弱水河畔的流放仙的府邸,是我被关在那里,接受易容的时候偷学到的。只可惜我学艺不精,只学了皮毛。”魏空月无比痛恨自己。
“我的好弟弟,你诬陷哥哥来倒是说的振振有词,我到底哪里亏待了你?”昭明的语气无比失望。
“既然你害了我们全族,为什么要救下我一个人,为什么救下了我,却毁了我生的希望,为什么我想活下去的时候,你却给我一个这样的真相?”魏空月声嘶力竭的冲昭明吼道,“为什么要利用我接近我父神,为什么要利用他弑君,为什么要逼死我全族,你又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用弱水毁了我的容貌?又为什么告诉我,你就是让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为什么?我又哪里得罪了你,我又哪里对不起你?”魏空月的眼睛瞠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流出来,一串接着一串的不甘与质问。
生而为人,他从未有过坏心待人,为何他要经历这么多悲惨的事?
昭明依旧不为所动,他无比冷静的看着魏空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悦文在旁说道,“既然如此,陛下不如搜一搜月君所说的地方,还有昭明神君的神邸。”
天帝抬起眼皮看向悦文,眼中有些迟疑。事关昭明,他不得不多虑。他什么都不做有违天帝英明,可是做了无疑是伤了昭明的心。最重要的一点是昭明的确不是善类,他心自知。
“如今事关天界和魔族,既然昭明神君被自己的亲人如此指控,陛下不查查岂不是慢待了魔族的......月君?”悦文又说道,“若是昭明神君坦荡,让我们搜一搜又如何?”
“文神此言有理。我想此事适合文神去做。如今牵连的人甚多,只有文神置身事外,倒是个公正的人选。”灵均突然开口说道。
悦文“啪”的一声展开折扇,潇洒的摇了摇,随性随意的样子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神尊这么说,小神倒是说不了什么,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悦文起身微微福身看向天帝。
天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昭明虽然已经意料到了,可是天帝一同意,他还是心生了怒火,他瞪向天帝片刻,眼神又恢复了冷漠的阴沉。
太灵殿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纳兰宫泽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心疼的给魏空月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发一语。他此刻的心乱极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男孩子还有这样悲惨的身份,他以为魏空月只是昭明派到他身边监视他的一颗棋子。此时,魏空月似乎也没什么跟纳兰宫泽好说的。
另一边,悦文带着他的得力徒弟以及几十名仙侍兵分两路,将七重天的流放仙的破败小屋和昭明的丞洺宫包围住。悦文走进破败的小屋,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高高的书架钉在墙上,书架上零零散散放着些书籍和一些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几经搜索,悦文发现了一个暗格。悦文推门进去,一道冷峻的刀影闪过,一把长长的弯刀已经架在悦文的肩膀上。悦文先是一惊,接着镇定下来,望向握刀之人——他是个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又澄澈无比的少年,他举着刀没有放下,一脸茫然的望向悦文这个不速之客。悦文谨慎而冷静看着少年,对他微微一笑以示诚意,他小心的抬起扇子将少年的弯刀压了下去。
“你是......”悦文尽力表现得自然一些,问道。
“......”少年看着他没有说话,一把弯刀看似垂下,杀气却未减。可是悦文看向少年的脸,少年的脸上一点敌意和杀气都没有。
悦文迅速的环顾四周,暗格不大,里面放置一个小炼丹炉,少年坐着的床明显是新的,还有一张小矮桌,桌子上放满了吃的已经被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大半。悦文大概知道少年是何人了。居乐回天界就将沈临渊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提到的内容里就有一个手持长弯刀的少年。
悦文转了转眼睛,灵机一动指着矮桌上残留的食物说:“你喜欢吃芙蓉鲤尾汤吗,还有素绒面,八角玲珑包,或者炸麟角?”
少年眼睛一亮,弯刀上的杀气都消减了大半,有些动摇。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想吃的美味都在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带路。你想不想去?”悦文一看有戏,立刻诱惑道。
少年站起身来,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起了昭明的命令又退了回去。
“你家大人是不是说不让你出这个门,说......你出去会很危险?你想要什么他会给你送来?”悦文继续说道。
少年的眼睛又是一亮,好像在说,他怎么知道昭明私下叮嘱他的话?
“但是他没说只要有人带着你,让你换一身衣服就可以混出去吧。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那个全是美味的地方,只能有人进去吃,不能带出来。”悦文说道,变出一件外袍来,放到少年的身边。
“我不强求你,你要是想去的话就穿上它,我愿意带你去。如果你不愿意,你可能要错过天大的美味了。我去外面等你。”悦文说完,转身出去了。其实他心里直打鼓,不知道靠吃的能不能将这个只有武力没有智商的少年骗出来。
悦文在这小破屋里收获颇丰,就连魏空月说的禁术秘籍也在其中,还有很多禁术秘籍,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悦文先将仙侍们遣走去太灵殿交差,悦文抱有希望的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少年竟然真的穿着他的外袍犹犹豫豫的走出来,一把长弯刀背在他原本衣服的后面。
悦文转头看过去,眼角一抽,这么穿衣服带武器的人他是第一次见,既然少年愿意踏出这一步,悦文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连哄带骗,一路上嘴不停歇的说着各种美食的味道,说的色香味俱全的成品都要从悦文的嘴里掉出来了。
太灵殿里,已经放满昭明各种令人起疑的私物。天帝的脸色凝重,眼睛里已经是狂风暴雨,他站起身来,走向那一堆“物证”前,一一翻看,各种邪门歪道的禁术书,还有效果不明的丹药,甚至还有一扇屏风,上面画的是焚心与祭灵毁天灭地的一战与他后面寝室里的那扇很像却又不同。上面清晰的画出来,焚心与祭灵如何相识,又如何反目,他们又是如何而死。
焚心与祭灵的事,灵均那时也只是刚独霸一方,他都不知这么仔细。可是这扇屏风却详尽的描绘这一切,好似作者亲自体验一般。
灵均在一堆书籍里翻阅,找到了那本《散魂术》,灵均从头到尾翻阅了几次,终于在书里发现了秘密,有些地方似有改动,但修改的痕迹并不明显,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这时,天帝压抑的一脚踢翻了屏风,他转过身来拿过灵均手里的那本散魂术的旧书,扔到了昭明的脚底下。昭明低头一看,挑了挑眉,还是能够极度冷静。
“跪下!”天帝瞪着昭明喝道。
昭明犹豫了一下,刚提起衣摆,准备跪一跪的时候,殿门口传来悦文无比生动精彩声音,“那一口咬下去,香酥可口,里面有鲜嫩的肉丝,和咸淡可口的酱汁,你想想它的卖相,像黄金一样耀眼......”等少年终于闯入众人视线后,悦文松了一口气,他放松的展开折扇,看向诸位笑道:“因为这位高手,诸位有幸得到听老子说书的机会。这位是听了我一路的话本,从七重天流放仙旧居暗格里请上来的。”
昭明看向少年,眼神有些震惊,本来要下跪的他,这一刻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昭明顷刻换了一副嘴脸,他的表情变得玩味,眼神中带着残忍的冷漠。腰板挺的笔直,眼神肆无忌惮的扫在众人脸上,最终目光落在天帝脸上,天帝此时被昭明的模样震惊到。
耳边听到昭明无比失望的话:“你们还真是养不熟啊!”
昭明看看天帝,接着是少年祭灵,最后落到魏空月的脸上。魏空月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一脸倔强,内心早已视死如归了。
最后昭明将目光投向祭灵,阴冷的命令道:“过来。”
祭灵立刻乖乖的走到昭明的身边,一动不动了。天帝看到少年一脸惊异:“这个人是谁?”
昭明看向天帝时目光柔和了许多,却犀利的问道:“我是不是要成了第二个赵广善了?”
“你在胡说什么?”天帝蹙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的说。
“那如果我说,魏空月说的都是真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昭明问道。
“......”天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想起关柏荣,想起关柏荣刺伤他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就没有想过他会受伤吗?天帝深深的看着昭明,他才意识到他从未了解过昭明,而昭明也许从未真心待过他。
“啊,你犹豫了!”昭明目光变得狠厉看向天帝,“沅陵,你犹豫了。”这一次,昭明唤的事沅陵而不是陛下。
天帝的心为之一痛,他张了张口只能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做天帝?”灵均冷声问道。
“那是以前的想法,后来我就不那么想了。”昭明兴致缺缺的说。
天帝的脸色发青,甚至他的心有一点痛。这就是与他耳鬓厮磨的男人,他好不容易去接受除了灵均以外的男人,到头来他一直活在欺骗里。
“现在的你想要什么?”悦文在一旁问道。
昭明陷入了沉思,好像他做了这么多从没想过他到底想要什么,他的步伐缓慢,向众人走去。天帝已经被他冷在身后,昭明的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了沈临渊和灵均身上,昭明缓缓说道:“可能是想让你们,再尝尝生离死别的痛苦吧。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想图个心里痛快。”
这个理由让人啼笑皆非,可是昭明如此认真的说出来,却让人紧绷了神经。
“是啊,你已经成功了一次。但是你绝不会有第二次。”灵均眼中诡异的火腾腾升起。
“不一定哦。”昭明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去,看了祭灵一眼,祭灵心领神会,电光火石之间长刀破衣而出,银光闪闪,长刀停下的地方是架在了沅陵的肩膀上。沅陵一愣,昭明慢条斯理的推了沅陵一把,沅陵向祭灵踉跄跌去,祭灵举起刀背在沅陵的肩膀上砸下,沅陵不堪祭灵的力气屈辱的跪在地上。沅陵暗自运气,发现自己的灵力衰减了大半之多。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法力呢?”沅陵心寒的瞪向昭明。
沈临渊立刻领会,说道:“是一种灰色的药,能化去人的法力,消耗气血。莫瑶当初深受其害。”
沅陵抬头看向昭明,昭明望着他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我只是化去了你的法力。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不会为难你。”
接着,昭明就直奔着魏空月去了,他走到魏空月身边,抬脚就将魏空月踹倒:“我当初就不该留着你,我把唯一的仁慈留给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说完昭明又在魏空月身上发狠的踹了几脚。
魏空月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倔强的一声未吭。纳兰宫泽想要阻止,却又不知为何停下来。这时,重光突然拔剑一个闪身到昭明身边,向他刺去。昭明从容的回头,伸出二指就将重光的剑夹住,另一只手抬手一拳将重光打倒在地。重光倒在魏空月身边,一侧脸颊高高肿起。
灵均低头凑到沈临渊耳边说道:“你和风邢回灵云殿等我。”
沈临渊转头看向灵均,立刻佯怒道:“我说过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
“乖,回去。”灵均低头在沈临渊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便将他拉起来。居乐见到立刻上前,扶住了沈临渊,沈临渊挣脱开居乐的搀扶,在转头看向灵均的时候,已经生气了。
“行了,别争执了。你们谁也走不了的。”昭明冷笑道,接着他抬手施法,一团团灰黑色的浓雾从昭明身后散出来,将整个太灵殿包裹起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昭明向众人展示他深不可测的神力。
接着,昭明将天帝扶起身来,温柔的投入天帝的怀抱,惋惜的说:“沅陵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自私了。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所以我才有所失望的,其实我......”昭明突然身体一僵,他缓慢的从沅陵怀里退出来,他诧异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沅陵的手上握着他的佩剑,将昭明的身体穿透。昭明退了好几步,面色不改的将插在腹部的剑拔出来,轻蔑的扔在地上,将自己的话说完“其实我很喜欢你的。”
沅陵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难过的看向昭明,眼眶通红,艰难地说道:“你将我骗得团团转,何谈喜欢?”
“罢了,你不明白就罢了。”昭明失望的摇摇头。
“你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想怎么处置我们?”悦文冷静的问道,甚至有些好奇。
“其实你们这样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昭明有些无辜的说道,“我本来打算大家各自相安无事的。可是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昭明的手放在伤口处,略施法术,止住血。目光落在魏空月身上就有些生气,他广袖一挥,一股好似不可能属于昭明的强大力量,如一把把利刃已经冲魏空月击去。
重光目光一凛,施出七成法术冲到魏空月前面帮他挡住。哪知是螳臂当车,重光被击飞,摔在地上,全身如散架一般,倒在地上,吐了一滩浓血。
魏空月愣愣的看向重光,他颤抖的说:“重光,你不必如此。”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我只是报答月君送属下祛瘀膏的恩德罢了。”重光躺在地上无所谓的笑道。
“谢谢。”魏空月没想到几百年后得到的唯一温暖,是这个从来都瞧他不顺眼的重光给的。魏空月心里默默对重光感激的说道。
昭明看到这般情景实在意外,他的目光移到纳兰宫泽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纳兰,你瞧,你都不如一个下属来的勇敢。你喜欢的你得不到,喜欢你的你又不要。唉,人啊,果真是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