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舒县篇（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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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舒县都沉浸在大战之后的心有余悸中，第一天晚上是累过了头，才得了个好眠，后面几天，周玟被那些血腥的画面弄得没怎么睡好，稍微一些动静就惊醒，木昀点了安神香才迷迷糊糊睡了些时候。
连着几日睡梦里都是红色的，周玟被折腾的都有些神经衰弱了，用过晚饭早早地点了安神香睡下了。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人在叫自己。
“嗯？”周玟撑起沉重的双眼，睡得有些懵，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女君，秦大哥回来了。”木昀也是听到前院喧闹声才让人去问的。
周玟脑子还没转过来，“秦大哥怎么来了？什么时辰了，还没宵禁吗？”
“亥时了，城门落锁了。”
周玟撸了一把脸，强行清醒了不少，秦佑不是个会乱闯的人，除非……
“他在哪？快，给我更衣，我要去见他。”
木昀拿了衣服，“秦大哥在前书房。”
周玟头发都没梳，只来拿了发绳束在脑后，披风拿在手里也赶不及穿，拖着鞋子就一路小跑着往前书房去。
靠近前书房，喧闹声已经没了，一路没瞧见几个人，前书房倒是亮着灯，也不见周伯。想着已是深夜，周玟也没往心里去。抬手就要推门而入。
“你这些事，明日见了阿玟，先别说。”周瑜的声音有些压抑，“长兄的下落，我会再让人去查的，等有了确切的消息……”
周玟搭在门上的手有些颤抖，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不明白。
周伯遣散了下人，正要回书房去回话，转过弯就看见周玟愣愣的站在书房门口。
“女君？”屋内的两人顿时没了声音。
周玟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什么别告诉我？”
周瑜按了按额角，沉默了一会，对周伯和秦佑道，“此次有劳秦兄了，舟车劳顿的，周伯以备下宴席，请秦兄移步前厅。”
秦佑看了一眼周玟，跟在周伯身后离开。
门“吱呀”一声，屋内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周瑜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没有外人了，你说。”周玟跪坐在书案前，伸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茶，喝了一口，冷静的问道。
“秦兄拿到的消息，一切尚未验证，你听过，也先别急。”周瑜开口前先做了铺垫，毕竟周晖和周玟一母同胞，幼时相伴的情谊，就是父亲周忠都不能比的。如今这般情境，周瑜也不知她听后是个什么反应。
“据秦兄从洛阳所见，三月前董卓欲废少帝而立陈留王，二伯出言顶撞了几句，被董卓下狱，伯父他……”
“父亲怎么了？”周玟冷静的异常，甚至还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秦兄多方打探，二伯在一月前病死在狱中。”
周玟一口喝完了茶，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语气冷静得很，“大伯如何？阿兄呢？”
“二伯入狱后，大伯曾多次往来各个世家，奈何董卓势大，不愿而为，自二伯去后，便闭门谢客了，好在人还在。至于阿兄，”周瑜卡顿了一下，“二伯去后，阿兄欲回舒县，可离开洛阳后便没了消息。秦兄在洛阳城外的一处农家找到了这个。”
周瑜把攥在手里的玄玉放到周玟跟前，玉佩是瑞狗祥云的样式，反过来刻着一个周字。
“听那里的百姓说，是个双十左右的青年，被人追杀到这的，为了不让百姓遭殃，留下玉佩后，就往西去了，自此，便没了下文。”
周玟拿过玉佩，入手的温热的，还带着周瑜的体温。周晖属狗，同样款式的，周玟和周瑜也有一块，是周岁时打的，自周晖出仕后，便一直戴在身上的。
周玟摩挲着玉佩，声音有些暗哑，“我知道了。兄长打算如何？”
“秦兄带了大伯的亲笔信，信中所言，希望我们去丹阳小住，舒县这里，孙家还在，我就不过去了，过几日先送你去。”
周玟拿了玉佩起身，“我知道了，明日我自己去洛阳。”
周瑜皱了皱眉头，扯住了周玟的袖子“阿玟，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周玟被拽的一晃，挣开周瑜的挟制，“你放手！”
“二伯身陷囹圄，更为此丢了性命，大伯自顾不暇，你去干什么？送死吗？董卓之辈，岂是你能撼动的？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周瑜冷哼了一声。
被周瑜语气里的不屑一激，周玟脱口而出的话也变了几分味道，“也是了，你最顾大局了，为了大局，连弑父杀兄的仇都可以视而不见，好在叔父去得早，要不然还真寒心啊。”
周玟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周瑜脸色如锅底，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神情生涩晦暗，“你就这么看我？”
周玟没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一句，低头沉默着不说话。
周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答案，松了周玟袖子，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两三口就喝完了。
“砰。”搪瓷砸在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周玟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周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呵！”周瑜轻笑一声，“随你怎么想，我再问你一遍，丹阳你去是不去？”
周玟松了松牙口，挤了两个字出来，“不去！”
“行！”
周玟望着周瑜背影，有些疑惑，但也松了口气。然而周瑜接下来说的话却把周玟吓了个半死。
“那就联姻！”
周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怀疑自己是耳背了，“你说什么？”
“要么去丹阳待着，要么，”周瑜回过身，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联姻。”
“你不是要报仇吗？周家根基自祖父起才算的士族，新贵罢了。颍川荀氏、吴郡陆氏、弘农杨氏，哪个不是经书传家，世代耕读的清贵人家，这才是能和那些人说上话的。我周氏自是抵抗不得董卓这样的军阀世家，想撼动他，就只能倚仗同样的世家。袁家四世三公，名门之后，袁绍、袁术倒是能和人说得上话。”
周玟还处于一个呆滞的状态，“袁绍？袁术？那些都是和父亲一般大的人了，你要我嫁给这些人？”
周瑜瞥了一眼周玟，“自然不是，就凭你，怕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孙策，其父孙坚与袁术交好，又在袁术麾下带兵。其人也算年少英才，你嫁他也不算委屈你。可借他手报你之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舒县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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