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Another Christopher 又一个克里斯托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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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篇名“又一个克里斯托弗”：来自《渴望之书》。克里斯托弗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为天主教十四救难圣人之一。据说他为了表示自己对上帝的虔诚，开始利用自己高大的身体背人过河。有一天他背到一名沉重不堪的小孩，一问之下才知道他背的正是担负全世界重责的基督。基督以河水为他施浸礼，并改名为Christopher。《渴望之书》中“又一个克里斯托弗”全诗如下：
又一个克里斯托弗
被引向坎坷途
一路背负被抛弃的基督
你们的事他没法顾
There is another Christopher
Guide to Broken Ways
Rejected Christ he carries for
Yours he cannot raise
1907年8月，兰斯随大军一同重返了“双峰之争”的战场。此前打下的水域由马卡斯将军及其他几个兵团日日带兵巡逻驻守，库普岛也作为军队的后备地，休战期间，有几支左双子国的海军上前来扰，无一例外都被马卡斯一举拿下，暂且无忧。
而因着之前在大陆上与丹其有争执，马卡斯这次显然低调了许多，领了驻守海域的任务就出海去了，再未与兰斯有过多交流。虽二人见面气氛仍旧冷淡，兰斯却也毫不在乎，只要马卡斯不主动发疯找他麻烦，一切都算好说。
稍微麻烦的是婚约。那日兰斯不无抱歉地告诉西碧儿，自己心里早有爱慕对象，恐怕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以这位姑娘的眼泪收了场；然而他只是拒绝了西碧儿，却没有在丹其面前明确推辞，婚约依旧生效。于此，丹其也扑朔其词，德斯蒙家族是他百遍斟酌下才定下的，断然不会就此罢休。兰斯寻思西碧儿哭着离开自家的消息应是准确传到丹其耳朵了，后者没有质问也没有劝说，他便乐得与丹其继续打这持久战，总归还在战争期间，一时半会儿也不必与丹其当面对峙。
这次临行前，联盟派署他的两支军队银弓|弩和银蛇跟着第三军团的斯宾塞将军同行，在他休假的一个多月内，斯宾塞将军已带兵打下了左双子国几个港口，可供士兵驻扎，银弓|弩的军舰刚靠岸，兰斯就瞧见了已等候多时的斯宾塞，眉梢不免挑了挑。
“好久不见！”一下船，斯宾塞就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其热情程度兰斯险些没受住，“快上车，大家都等着给银弓|弩和银蛇的弟兄们接风呢！”
兰斯闻言倒有些受宠若惊：“就俩小队伍，太麻烦你们了吧。”随即连忙催查德带兵下船，隔会儿再来收拾，免得叫弟兄们久等。斯宾塞一路上揽着兰斯说话，一副二人本就亲近的模样，琢磨几下，兰斯心中就了然了，斯宾塞这是选到他这边站队了。他从前见斯宾塞总围着马卡斯转，与他并未多大交际，此时见人完全换了态度，倒不感到机警，只觉有趣，细想也无不妥，总归要比马卡斯好相处得多，于是也就坡滚驴，与他一路称兄道弟。
几日下来，兰斯发觉斯宾塞是个聪明人，无奈性子软，老爱附和着人才敢说话，过去马卡斯声望高脾气大，他便与马卡斯一帮人混作一团，想是有许多事连他也看不惯，只是见没人敢与马卡斯对着来，暂且憋着罢了。未想自己已到了足够让他们站队的地步，兰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转念一想，这只证明他在这摊子泥泞里越卷越深，脱不开身，脸一僵，也笑不出来了。
除去这人际关系的弯弯绕绕，战事局面也不见好看。即便是左双子国不占优势的海战也花了他们近一年的时间才打下来，其中卡文迪许的新发明还占了不少头功，而现在到了陆地上，则更是一场全新的硬战。斯宾塞告诉兰斯，自开战以来他们就打得十分吃力，南边地势本就不熟，谁知敌方最近出了个很厉害的将军，在勘察时期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人没伤着多少，勘察设备却几乎覆没。稍微一咂摸，便察出这袭击根本没想伤人，纯当是吓唬着好玩。
斯宾塞当下就火了，不等大军到就先开了一战，原只想放出些人马摸一摸对方陆军的底气，却没想到这放出去的几支兵一个也没能回来——全被对方那位新将军缴了。回来的探子四处传道：“那将军戴一面具，底黑眼红，身着黑披风，骑一匹黑马，整个人如鬼魅般，一个腾跃能跨两三排人，直接将兵长从马上砍下去——”引得四下皆是低喝。
斯宾塞不禁头疼，这鬼面将军还未与他们打照面，就已经惹得军中人心不稳，着实是个棘手人物。
“鬼面将军？”兰斯皱眉，“我从未听说过都城有这么一号人。听你刚刚的意思，这鬼面将军是跟着波文一同南下的？”
“正是。”斯宾塞点头，“这次的主战场定在南边，C女王直接派遣骑士团前来，加上还要驻守刚打下的海域，我们压力不小，恐怕还要借你那些稀奇发明一用。”
兰斯咬着嘴唇，闻言啧一声笑了：“有什么稀奇？都是耍小聪明罢了。但话又说回来，真要那么难对付的话，为什么不叫马卡斯来攻陆地？他们第一军团人数不是最多的？”
“正是因为人数多，”斯宾塞压低了声音，“现在跨海的士兵数量太多，粮草跟不上，送到这边来太久了，花的物力也高。”
兰斯奇怪道：“左双子国南边不是有很多农田吗？做什么还要船运粮草？”
“我们打下港口后，才知道左双子国的南方连遭两年大旱，收成不好，当地根本匀不出多余的粮食给军队，只能全靠国内送粮船补给。敌方骑士团的人数也并不多，没有必要让马卡斯带大团打陆战。”
“收成不好？”兰斯沉吟片刻，面上渐渐露出微笑，“我倒是有个法子，就不知奏效不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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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把土地分给农奴？！”马卡斯极其震惊地望向来人，举着的杯子也忘了送到嘴边，“什么意思？分给农奴？”
来人硬着头皮答道：“就是‘送给农奴’的意思。”
马卡斯扭头瞪着与他同桌吃饭的一众人，隔了半晌才说：“送？不要钱的那个送？白打了仗的意思？”
“……正是。”
桌上登时躁动起来，马卡斯看起来被事实给震惊得有些悚然，托着杯子在空中晃了几下，喉头伏动两下，勉强恢复镇定：“斯宾塞怎么说？”
“斯宾塞大人……”来人偷偷抬眼瞅了瞅这一桌子恨不得撅过去的将军领袖，吞吞吐吐，“斯宾塞大人命令我们完全协助菲茨杰拉德大人，立刻从农家撤兵，还……”
“还什么？”马卡斯紧盯来人，语调内已然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还派出两支兵专程保护分给农奴的地，以免有人强占。”
“斯宾塞怎么敢——”
眼看着大将军即将暴跳如雷，第四军团的将军连忙插话进来：“万一斯宾塞有考量呢——”
“混账东西！”马卡斯骂道，“打了一个月的土地这么拱手让人？让给农奴？什么天大考量？”他终于拾起怒火，将桌上的书面报告往来人头上一扔，“你回去告诉那个小白脸，我不管他搞什么花招，地是弟兄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他要执意如此，我即刻上书请求弹劾他。”
来人眼神躲躲闪闪，磨蹭着答应，看得马卡斯十分火大：“还不快滚？”
“菲茨杰拉德大人还有一句话，”来人埋着头，像是终于横下心一般噼里啪啦说道，“他说‘陆上的弟兄还饿着肚子，要是将军有更好的法子能同时解决安抚民众又不丧失兵力的法子，一定二话不说立刻调整’。”
马卡斯气极反笑，笑得胡髭抖动，餐盘摇晃，酒液溢出了杯子；他眯着眼看来人：“他还专程派人来呛我？”此时桌上的人都噤了声，来人低着头，不敢搭腔。
“罢！”马卡斯大手一挥，抄起杯子一口气干光，“他是丹其的人，哪里弹劾得掉？我现在就回去请辞！”
众人忙起身相劝，偏偏那来人还颇没有眼力劲，朝后退两步，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楚地传进了马卡斯的耳朵：“……大人还说，将军也不必请辞，海战离不得将军，要是因为陆战气跑了将军，他罪过可就大了。”说完不等人催，就自己跑了，留一众人围着暴怒的马卡斯面面相觑。
“你还真那么说的？”兰斯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名叫杰罗姆的小子，一脸凛然，竟不知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杰罗姆一本正经：“您说的话我都传达了，一字不落！”似乎察觉到团长并无褒奖的意思，又迟疑道：“我说错话了？”
“天哪，”兰斯简直笑出眼泪，转头看向斯宾塞，“他要是直接杀到陆上来，你可给我兜好了。”笑够了，他又开玩笑般拍拍杰罗姆肩头，“杰罗姆，回去告诉你们队长查德，再别派你去传话——不，我不怪你。你是个勇敢的小伙子。现在回去吧。记得明天与鬼面将军交锋，也要像对马卡斯将军这样勇敢。”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Another Christopher 又一个克里斯托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