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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阿拉丁神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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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漠的表情凝固在一起,没等我开口问他,他身后骤然出现了一整排黑衣人。
“你手下?”我不知趣地问。
云子漠不回答我,转过身去,扇子一展,冷静地开口道:“请问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黑衣人中走出一个头领来,他的目光即便在白天都显得灼灼耀目,像是身经百炼的野兽,在每一刻都高度警惕,以便随时一招置猎物于死地。
他骄傲地昂着头,不答。
我收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两个冷面男人之间到底该怎么解决事情。
云子漠眼神一递,我立即会意,撒丫子开始跑人。
不料我才奔出一丈,就有一个黑衣人站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黑衣头领这才启开尊贵的嘴巴,说了句:“她不能走。”
“为什么?!”我和云子漠异口同声叫起来。
黑衣人头领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让我不寒而栗,随即又开始保持沉默,对我们的问题视而不见。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一旁岩石上的还在滴溜溜打转的银铃,探出手想把扇子收回来。
头领眼睛里迸闪出一朵火花,二话不说伸开五指向我抓来。
“好俊的一手擒拿!”云子漠轻巧格挡,“只是阁下用这么好的功夫来欺负弱女子,未免说不过去吧?”
我吓得躲在云子漠身后,一迭声喊:“是啊是啊!”
他不搭理我们的话,左手成拳右手推掌接连向云子漠攻去,云子漠身形微错,折扇或开或合,将他的招式统统挡在外边。
我看得心潮澎湃之际,一只细白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低头去看,却是一个女娃娃,笑得天真灿烂,对我道:“好姐姐,带我们去找王爷哥哥好不好?”
我神思一动,不由自主张嘴道:“好啊……”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巴掌拍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落鹜的声音灌进我耳朵里:“好什么好!作为一个女人居然被个小丫头迷了心窍!”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瘪着嘴不说话,也无话可说。
刚才拉我的小娃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一丈开外,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我,趁落鹜他们也打入黑衣人群的时候对我作口形道:“好姐姐,我们晚上来接你好不好?”
我心里一个劲地大喊:“不好!不好!”却遏制不住点头的冲动,只得在心里骂骂咧咧,丫的什么□□组织,这么小的孩子就去修炼魅惑之术,长大了还了得?
想着肩头一紧,身子腾空而起,回头看到阿文和云子漠都被埋没在人堆里了,唯独娃娃的笑脸依旧晃在眼前,一遍遍对我说:“好姐姐,晚上来接你……”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落下来,“还没醒透呢?!”
我定睛一看,原来在我出神的这段时间已经回到忘忧谷了,幸好身后没有追兵,打一巴掌也值得了。
“不愧是大内的人,训练暗卫的手段如此高明,才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就能练成上品的魅惑术了。”落鹜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过来,小苏,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惹上王公贵胄的?”
“我不认识他们……”我老实地回答。
落鹜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作恍然大悟状,“我忘了,你失忆了。”
我额头上一滴汗缓缓滑落。
“云子漠他们不要紧吧……”我担心地问。
落鹜斜睨我一眼,“关你什么事?”
看来是不会有问题的,我松了一口气,“对了,你说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不了解?”
落鹜一口茶喷在我脸上,看着我镇定自若地抹去,他哈哈大笑,“你怎么可能是我女儿?”
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你……”
“我要是有你这么厚脸皮的女儿,我颜面何存,自刎算了!”他捏住我的下巴,“啧啧,像你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内涵没内涵的女人,我两个徒弟怎么就都这么没眼光呢?”
我龇着牙回答,“这是他们的问题。”
落鹜嘿嘿一笑,松开了手,“也罢。”说罢低头就去喝茶。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到落鹜的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你渴吗?”他忽然问我。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将另一只茶杯斟了水递给我,大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波澜,还泼了点在我手上。
抿了两口茶以后我觉得很不自在,因为落鹜很认真地在观察我。
“你、你看我干吗?”我扭捏起来。
落鹜笑出来,“觉得你有趣……其实我是在想,如果梦儿像你一样没心没肺,说不定也能活得很开心……”
“你还真有个女儿?”我惊讶道。
“唔……”落鹜回答得含糊而温柔。
“肯定……”我差点就说“性格阴晴不定”了,还好及时吞回去,“肯定很漂亮。”
“岂止是‘很漂亮’!”落鹜拍案而起,“是非常漂亮,而且还非常温柔——就像她娘一样。”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好支吾着附和,“她现在人呢?”
“她啊……她……”落鹜颓然倒在凳子上,掩不住忧伤的神色,“她死啦……”
“怎么会的?”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落鹜危险地冲我一笑,“被你给杀了。”
我浑身的寒毛加鸡皮疙瘩集体建议我快跑,跑得越快越好。
“别紧张,也不能全推在你身上,何况我要杀你易如反掌,犯不着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翘起二郎腿,沉浸在欺负我的愉悦中,浑然忘记了刚才是谁伤心地要掉眼泪。
“其实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阿紫’……所以你也没必要杀我。”我很肯定地自己点着头。
“认错了又怎么样?我要杀你不行么?”落鹜眯起眼睛,这么强大的逻辑在一瞬间把我征服了,让我再说不出第二句话来,“不过你要将功赎罪也是可以的,比如……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嘴巴张得老大,“杀、杀人?”
“对,杀人——商璃。”他眨眨右眼,“不会舍不得吧?”
“谁?”我听着觉得耳熟,“你为什么要杀他?”
落鹜站起来,拉拉衣摆,“因为他是我儿子。”
这个理由比刚才的逻辑还要强大,我已经全无招架之力了,“你干吗要杀你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再多问一句看看?”他再次眯起眼睛。
我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他大踏步走到门口正要跨出门槛,回头又问我:“杀儿子……就这么不可理喻么?”
我不知道他算是神经错乱呢还是真的从小就教育不当,刚开口准备劝他,他却丝毫不准备再理我,拂袖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