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65、第五十六章 轮回的救赎之法

　　四周一片漆黑，风送来狼人沉重的喘息声和嘴里发出的腥臭。又是一阵凄厉的长嚎声，象是得了命令，绿森森的眼睛先是缓慢移动起来，等到将要接近中心的两个人时，不约而同的旋风一般扑到。
　　四周那些高大狰狞的身影带着沉重的腥臭扑面而来，女孩几乎感觉得到狼人手臂上那硬扎扎的鬃毛掠过耳际的风声，她本能地想要在被扑倒的瞬间打出手中的卷轴，这是一个强力的爆炸火系魔法，只要打开，脚下这片沙漠都会被炸翻过去。
　　“或许自己的痛苦到此也该结束了吧？”苏想。
　　然而那一刻仿佛被生生固定了下来，头顶上方的狼人利爪并没有落到女孩的脸上，反倒象是被什么力量生生扯了开去，继而那股巨大的力量也开始拉扯起女孩来。女孩手中的权杖突然再次射出了淡淡的洁白的圣光笼罩在女孩的身上，暂时隔断了那股牵引的巨大力量，透过这片光幕女孩看到了万分诡异的一幕。
　　周围那些高大的狼人象是稻草人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起在空中，横飞着撞向了身边的男人，而男人此刻竟象裹进了雾里一样，虽然近在咫尺但自己就算用尽了目力也无法看清那张俊美的脸，他似乎在渐渐溶进这无尽的黑夜里，变得象夜一样的虚无破碎。苏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尽杀意与毁灭。
　　他微闭双眼如同死神一样默立虚空，长发随着风沙狂乱的飞舞着，那些狼人撞在他身上时，只在倾刻间就被抽去了生命的全部力量，那场面可怕极了。他们浑身的血肉瞬间枯干消失殆尽，犹如干尸堆在地上，棕黑刚硬的毛发变成了花白，随后被狂风一绺绺撒扯下来满天飘舞，他们几乎连哀嚎的机会也没有就都变成了死尸。
　　苏被这可怕的屠戮震惊了，她失声尖叫起来：“快住手，你要把他们都杀死才甘心吗？”
　　实际上，未等女孩的尖叫声停止，片刻前还生龙活虎的狼人全部停止了呼吸静静躺在地上。“为什么不呢？难道你指望我会留下他们的命再来杀死你和我吗？女人们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愚蠢的怜悯和眼泪啊！”风沙骤然止息，男人飘落在地缓缓睁开双眼讥笑道。
　　“你为什么这么嗜好杀戮，明明可以制止他们错误的行为，而不需要把他们全部杀死，抢劫当然不对，但你至少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啊，他们也是神创造的生命啊！”
　　“哦，你不知道吗？轮回就是我给他们改过的最好机会。我可没有说教的时间和耐心呢！”
　　“只有魔鬼会把杀戮当成救赎，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使用的是什么魔法？那种力量只有黑暗里的魔鬼才能拥有。你究竟是什么人？”
　　“呵呵，真是个聪明得让人吃惊的女孩啊，这个魔法就叫“轮回的救赎”。是不是感觉很棒啊，片刻之间就让生命体验到了衰老死亡的滋味，这与你身上所中的那个诅咒很相似，甚至比那个诅咒更有力量。可惜你的时间不多了，不然我可以把这个魔法传授给你呢。呵呵”。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苏难以想象眼前的杀戮者此刻竟能展现出那样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对你这杀人的把戏，我永远不会有兴趣。收起你那可怕的笑脸吧，愿神能原谅你的暴行。”
　　似乎从没有人敢这样对风讲话，他怒意渐生眼看就要发作，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竟然压下了这口怒火。“不用为我求得神灵的谅解，我鄙视你那懦弱胆小的神灵。如果你还盼望我把你带到龙的国度的话，那么永远给我记住，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不然我会把你象蚂蚁一样捏得粉碎。”说完风转身扬长而去。孤独地对着遍地的尸体发了会呆，女孩抹去脸上的泪水，急催着骆驼向男人的身影追了上去。
　　沉闷地跟着男人又走了半夜，苏终于忍不住问道：“不是说要带我去龙之国度吗，为什么现在我们却在这个该死的沙漠里转个不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当然要去龙的国度，不过不是现在。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前，尊敬的小姐要是等不及就各走各的路好了，如果还想继续跟着我以后就不要再有这么多的废话。记住，你只要听从我的命令就可以。”
　　女孩听了这样话，真是火冒三丈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气鼓鼓地跟在后面。这样又走了一天多，第二天的黄昏时分，眼前朦朦胧胧现出一片远山的阴影，顺利穿越沙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苏兴奋地几乎要叫起来，前边那个闷头直走的男人也因此似乎变得可爱一点了。
　　“终于出来了，哈我知道啦，你这样满世界的乱跑，一定是在找什么失落的宝物吧，前面的山里有你要找的宝物吗？”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憋了一天一夜没说话，话闸子一旦打开再难以合上。
　　“宝物？哦，也可以称之为宝物吧。有人跟我订了个赌约，只要我达成三个条件，就可以支配整个世界。”风似乎心情也不错，虽然脸依然紧绷着，但口气已不复先前的严厉。
　　“嘿嘿，统治世界吗？每个男人好象都有这样的嗜好，不过下场都无一例外的凄惨呢。这个世界太大，而生命太渺小了！”苏揶揄之后又感叹了一句。
　　“是啊，一切的生命都是渺小而软弱的。只有虚无才是真实的存在！”
　　“哈哈，你跟什么人定下的赌约啊，他真以为自己是神灵么？要知道即使是一个神灵也不能完全支配这个世界呢。他提出的条件是什么啊？说来听听吧，反正这会也闲着无事可做。”
　　男人转头轻蔑地看了苏一眼，掉头直走，神的赌约怎么会让凡人知晓呢！赌约被埋在未来，而未来有无数的分支，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也无法掌握所有的未来。吟风想起很久以前，当自己的头颅即将落地的霎那，那个神如是说：“未来，在遥远的未来，吾与汝行一约。吾将加之汝三把锁，汝若胜，汝持吾之剑行审判之事，世界尽归汝手，吾亦俯首。吾胜，汝必永沦黑暗虚无。”往事沉吟在目，魔神冷然一笑，举目傲视着无尽的夜空，低语道“那一战，大概你也受伤不轻，不然怎么会到如今还龟缩在那狭小的空间呢。等到黑暗的力量回归，看你拿什么抵挡。”魔神想到开心之时不由精神一振，赶着骆驼向山中急速奔走，身后留下了阵阵细碎的铁锁声。
　　渐渐离开了沙漠，山风变得凉爽湿润起来，月光倾洒在高高的山岭上，虽然山坡上摇曳的树木总是会发些奇怪的声音，但苏还是感到一丝轻松，遍身的伤痛不知是因为习惯或者是有所好转，总之不再那么疼痛了。入夜时，在一处山坡上他们看见到了个小小的村落，看见那些熟悉的建筑，苏就知道已经到了人类的领地。她以为那个叫风的男人会在这里投宿一晚，但男人显然对于投宿毫无兴趣，径直想从沟底穿过。
　　“那边坡上有个村子。”苏终于忍不住嚷了起来。
　　“哦，是有个人类的村子，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可是人类的村子啊，我们可以在那安心睡个觉，再洗个澡痛痛快快大吃一顿。难道你不想这样吗？”
　　“不想，你想去自己去好了，我还要接着赶路。”出乎女孩的意料，男人似乎丝毫不顾及旁人的感想。
　　“你到底在寻找什么，有必要赶得这么紧吗？”女孩的声音有些哀求的意味，她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想洗个澡，想吃顿象样的晚餐而不是继续的风餐露宿。然而男人置若罔闻只顾驱着骆驼前行，女孩无奈地跟了上去。
　　越过几个山谷的谷口，在半夜时分他们遇到了另一行人，领头的看上去是个很有地位的武士，身材高大魁梧，身后的四个人象是他的随从，他们警惕地看着月光下这对反差强烈的男女。
　　“我是左尔良城的风，想去坎特看望一个亲戚，但是不幸的是我们在山里迷路，尊敬的骑士您能帮助我们吗？”听到眼前的男人谎话连篇又面不改色，女孩不由得惊叹起来，不过就眼前的形势来看，这似乎是唯一合乎逻辑的说法。
　　“哦，是去坎特吗？那我们正好一道。”骑士说着双手渐渐抽离开了佩剑。
　　“看那家伙的仆人可真丑，会不是会是蜥蜴族的女人呢？”夜里接下来的旅程还是很沉闷，风和苏都不怎么说话，只是跟着骑士一行人赶路。骑士的仆人们百无聊奈地议论起了苏的容貌。声音很小，但还是顺风传到女孩的耳朵里，好在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实际上，趁着夜色赶路的并不止苏与骑士两拔人，黎明前他们又遇到了几拔人，也都是赶向坎特城。从他们吵嚷的闲杂声里，苏大概听出了他们赶往坎特城的原因。好象是坎特城边一个叫魔山的地方出现了很多的魔物，为了应付这些魔物坎特城四处招兵买马，出了很高的价钱来聘请卫队长，最重要的是听说坎特城主有个独生女儿，她的美貌举世无双，据说谁要能把魔山里的魔物消灭干净，城主就把会独生女儿嫁给这个英雄，间接的来说坎特城也等于是配嫁。这几乎是一步登天的机会，难怪会有那么多的人拼命赶路，要去参加那个选聘大会。
　　因为彼此是竞争敌手的缘故，这些人说起话来毫无顾忌，粗话连篇所以很快就起了冲突。眼看着有三四个拔刀怒目相向，眨眼就会把山道染满鲜血，而旁观的人倒巴不得他们大打出手，多倒下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只有苏有些不忍连忙开口喊道：“坎特城快到了，与其把性命扔在这荒山里，不如到坎特城里去分个高下。再不抓紧时间，我们怕是赶不上报名了。”这句话显然比任何劝阻的话都管用。那几把拔出来的刀立刻又被插回刀鞘里，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带着满天飞扬的尘土冲向了远处的坎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