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66、第五十七章 夜盗

　　魔山是南部山脉的主峰，山顶是亘古不化的皑皑白雪，山下是金灿灿的坎特谷地。虽然坎特城不是南部大陆上最大的城市，但却是最富饶美丽的地方之一。雪水融化汇成的溪流滋润着每一寸土地，人类世世代代辛勤的劳作把这里变成了变大的粮仓，当然有许多的种族觊觎过这里的富饶，不过都败在了强悍的山地人手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只有人类擅长于农田耕作，可以把荒山变成粮田，即使别的种族得到这片土地，要不了几年就会衰败下去。虽然会时不时的遭到异族的烧杀虏掠，但坎特城还是象顽强的野草一样，渐渐在血与火的争斗里生存了下来。
　　裹在一群吵嚷的人里，苏与吟风混进了坎特城里，城里到处可以看到骑士模样装扮的人，空气里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几乎不用跟什么人打听，只要跟随着街上大多数人的脚步，没费什么劲就到了城市中央那座古老苍桑的建筑前。广场上早聚满了人，到处是兵器磕碰的叮噹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进城女孩就把脸深深埋进斗篷里，还好深秋的阳光已经很凉爽了。当听说凡是报名比武的人都可以受到城主的免费食宿款待，吟风毫不迟疑地报了名，几翻小小的测试之后就堂而皇之的进了城堡，当然作为他的仆人，苏也有幸吃到了免费的晚餐，虽然食物有些粗糙，但在饥肠碌碌的女孩眼里，这热气腾腾的食物已胜过了世上所有的美味。
　　稍稍有些尴尬的是，分给二人的是一间小屋，而且只有一张。“难道仆人不是人，不需要床来睡觉吗？”女孩愤怒地想。然而一看到四处是熙攘的人群，还有许多的人不得不睡在走廊里时，她也只好认命，趁着男人在外面乱窜的功夫，她飞快地从床上抽出了两张褥子垫在地上，搭了简陋的地铺，当她的身体接触到干燥的床铺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累。她简直连个小指头都没有力气挪动，只是转眼的功夫就昏睡过去。
　　暄嚣的城堡渐渐安静下来，连醉酒的人也沉沉睡去时，一条轻烟般的人影开始穿梭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幽暗明灭的烛火隐隐约约照在他的脸上，是惊人的俊拔英姿。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看，更多的时候是用鼻子和耳朵在感知什么。最后，在一间异常奢华的房间里停了下来，宽大的床上一个年轻女人正甜甜地睡着，一头蓬松的金发遮盖住了她的脸，半露在鹅毛被外的肩膀如同羊脂玉一样的洁白。然而黑衣男人的眼光只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就迅速移开最后停留在了床前一个巨大的衣橱上，他象轻烟一样无声地荡了过去，先是凑近衣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耳朵紧紧贴在了衣橱上，片刻后他面露喜色轻轻自语道“是这了。”这时，床上的女人轻轻呻吟了一声，象是要醒来的模样，男人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舍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悄悄退了出去。
　　当女孩醒来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到了身上，对面的床铺空空荡荡还保持着昨日的模样。看起来男人一夜未归，不过苏对此毫无兴趣，她浑身痛的厉害，很想找个地方洗个澡，出了门向城堡的仆人随便要了点吃的，懒洋洋出了城堡去找坎特的浴池。
　　大概是习惯了各个种族的模样，对于苏异样的外貌，倒也没过多引起浴池里人的注目。要了一个小小的单间，等除去身上的衣物，映在清清的水面的人影让女孩心痛的落下泪来。裹在水面上那个娥娜身姿上的是厚厚的一层鳞片，青紫斑斑好象全身都在霉烂。女孩流着泪忍着钻心的痛跳进水里，仔细清洗着那些鳞甲下的伤口。如果不是复仇的强烈欲望，她大概会立刻结束自己这丑陋的生命。从浴池里出来后，苏感觉精神稍稍有些好转，于是慢慢向城堡走去，既然已经走上了复仇的路，就没有理由再停下来，无论如何不能把那个叫风的男人给跟丢了。
　　当女孩步履蹒跚地走到广场前，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远远的望去只见无数的人头围出了两个硕大的长方形空地，一处的空地是数十对武士正在捉对撕杀，看情况很象是预选赛。而另一场的圈子围得更大些，在人墙的前面还立了一些长长短短的涂满符咒的石柱，七八个神情枯槁的红衣法师闭目静坐在柱子前，看起来象是个小型的魔法防御阵。大概这是魔法师的比赛场地，为了防止误伤旁观的人所以建起了这个守护阵式吸纳外泄的魔力。
　　苏远远扫视了一下武干比赛的场地，没有发现黑衣人那奇异的身影，对此她反而为这些人感到庆幸，一想到那天夜里那些狼人的可怕下场，女孩仍是不寒而慄。武斗不是她的长项，所以她很快把注意力转到了法师们比赛的场地，但是看了一会就觉得大失所望，那些人所掌握的不过是些最粗浅的魔法，顶多是扔两个小小的火球的程度，这样魔法吓吓无知的人还可以，除非是事先准备好，否则真要用来对敌时恐怕不等他们念完冗长的咒语，人头早被敌人砍了去。苏转念想到那可怕的红色巨龙，不由得忽然发起愁来，即使自己找到了它的行踪，魔力全在的自己尚且难敌它之万一，何况现在是魔力全失了呢。女孩想到此处不由万念俱灰，失魂落魄地回了住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天黑时连晚饭也没心思去吃。
　　半夜，苏被男人粗暴地拍醒过来。她恼怒地喊道“走开，混蛋！你不知道打搅一个人休息是多么无礼的事吗？”
　　“喂，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去龙之国度吗？怎么这会睡得象死人一样，如果你是说笑的，那就算了！”风一脸嘲讽地说。
　　刚被拍醒的苏怒火万丈但一听龙之国度，顿时火焰全熄。“哦，你知道那是我一生的愿望，你说吧，要怎样才肯带我去龙之国度？”
　　“象你这样傻乎乎的走法只是送死而已。难道你没听说，龙之国度深处极北之地，那里是亘古不化的冰雪世界，就算是生命力旺盛的精灵魔族也很难生存，更别提象你这样脆弱如纸的人类啦。”
　　“那怎么办？难道我这一生都到不了龙之国度吗？”苏再次深受打击，几乎绝望的要死过去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我们能找到魔山之眼，那个水晶的力量会把我们安全地送到龙之国度。”
　　“魔山之眼？那你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到这个魔山之眼？”苏急切地追问道。
　　“当然啦，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要穿过沙漠到肯特城的原因。那块水晶就在这个城堡里，昨晚我找到它的下落，可惜它被下了可怕的瘟疫诅咒，拒绝一切生命的触碰，只有圣洁的处女之身才可以拿到它。如果你拿到了它，我们就可以安全地穿越冰雪世界到达龙之国度。”吟风的话半真半假，那个水晶球的确有抵挡冰雪的作用，而且也的确被下了符咒，不过不是瘟疫而是光之屏障。神圣的力量会拒绝一切黑暗势力，魔神要想摧毁这个小小的屏障只是动念之间的事，但屏障里的另一个火系爆炸术势必同时被引发，那水晶球会立刻化为乌有。所以他不得不大费周章来说动女孩代替自己。
　　结果不出他的所料，几乎是不假思索，女孩就斩钉截铁回答道：“魔山之眼在哪里，请你带我去吧，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拿到它！”
　　“嗯，那好，你乖乖跟我来就行。”
　　“去哪？”
　　“当然是去做贼，那个魔山之眼可是无价之宝，你以为这个城堡的人会给你双手献上吗？”
　　“啊！你要我去做可恶的小偷，可是我┅┅”
　　“不要那么多的废话，你想去龙之国度的话就乖乖跟我来，不然就躺在那里等死吧！”不等苏有所犹豫，魔神转身出了房门，女孩叹口气也跟着偷偷溜出了房门。房门外的长廊很黑，只有走廊的尽头闪着一丝微弱的灯光，那是宽阔的大厅。似乎夜宴还未散尽，那边不时传来阵阵的嬉闹声，明知走廊里空无一人，苏的心还是跳的厉害，扑通扑通的似乎要跳出胸腔来，她这才知道原来做贼也是件很辛苦的差事。等到了大厅一看，她的心才放松下了一半，大厅里的人群几乎散尽，只剩中间的两张桌子还坐着几个贪杯的人在闲聊，实际上他们也快到烂醉如泥的程度了。
　　“你，你猜，你们猜猜，明天的比赛谁会赢啊？”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我们卡，卡西里城的白银骑士赢。白天的比赛他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啊！”
　　“那算什么，等他碰到我们猛山将军的斧头时，他就会知道什么样的骑士才叫骑士，当然他首先得保住他的小命才行，哈哈。”
　　“你们，你们说的都不对。难道你们忘了下午那个可怕的黑衣人了吗？谁都没有看见他的武器是什么样，可是他的对手就┅┅”
　　“难道你在这里也杀了人吗？你真是个十足的刽子手啊！”听到大厅里的闲聊声，苏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哦，算他们走运，要不是比赛禁止杀人，我倒很想那么做呢！他们实在弱的可怜，活着也是浪费能量。”魔神的耳朵竟然出奇的好使。女孩不敢多话，连忙紧跟着黑衣人悄悄穿过走廊摸上了二楼。宽大的楼梯呈“之”字蜿蜒而上，到了楼梯口女孩才发现不仅楼梯口有几个卫兵把守，而且整层楼都亮如白昼，卫兵来来回回巡梭不断，女孩的心里竟然暗自一喜，以为可以免去做贼的苦恼，她正等着男人回头呢，却见身边的同伴竟旁若无人，径直向着前面的卫士冲去，她不由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