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63、第五十四章 复仇之旅

　　秋日的风缓缓吹拂过草丛，女孩渐渐从昏睡中清醒而头疼欲裂。她不太确信自己昏迷当中的那段对话是真是假，如果说那是在做梦又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那两个人仿佛就凑在她耳边对她说话一样。
　　“黑暗的爪牙就要来了，很快就会带走你那只虔诚的小羊羔，你会怎么做呢？是挺身而出，驱除恶灵还是袖手旁观，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神祗，把她的死亡当做是她的考验终结呢？”这个声音冰冷而漠视一切。
　　“那么你呢，死亡的君王啊，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这个声音温暖富有威严。
　　“我的方式一向都是简单而有效的，你知道的。我会扭断那家伙的脖子，把他重新打入永恒的黑暗，再把这只美丽的银龙带回我的宫殿，你知道自从我的黑龙在那次大战中化为飞灰之后，我一直就缺少象样的座骑。”
　　“呵呵，那是你的方式而不是我的，我不会代替他们做出选择，所有的路都该让他们自己去选择。”
　　“多动听的言语啊，可惜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如果这个可怜的生命就此堕入黑暗的掌控，那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世界将为之崩溃，光明也将不复存在，你要想清楚啊，我们现在所能掌控的已为数不多了。”
　　“或许情况没有坏到你想象的那样，况且在万物崩溃之际他将要面对的和我们一样。改变的可能或许存在！”
　　“哈，邪恶与良善为伍，魔鬼做神的伴侣，光明与黑暗的交汇。真是个疯狂的世界啊！”
　　“正因为这样，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为有趣。嗯，他来了！我们还是先消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其余的事就托付命运之神吧。”
　　一个黑衣男子走近了草丛中的女孩，他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女孩，把眼睛转到了她手上的那根青色权杖，象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毒辣凌利起来。与此同时，象是感应到了来人的不善，神杖也荡起了一圈青幽幽的光芒护卫着自己的主人。
　　苏躺在草丛中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是那么疼痛，仿佛动一动都会要了自己的命，只好就那一动不动地躺着，忽然感到心中掠过一道寒意，她疲惫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了眼前站着的黑衣男子。第一眼看到他，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她一直都以为精灵光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如果把光比做是夜空里的皎洁的月光，那么眼前的男子就是光芒万丈的日光，虽然披了长长的黑袍可以掩不住伟岸的身躯，他眉如远山，鼻挺如峰是那么好看，可为什么看着他时自己会有不寒而栗的恐惧呢，苏心里有了难以解释的疑问。
　　“我是流苏，从古格王国旅行至此，很不幸在早上遇到了几个强盗，他们抢走了我的行李又打伤了我。先生您能帮帮我吗？”女孩机警地撒了小小的谎言，可是对着直视过来的男子目光，她立刻觉得自己的谎言被识破看穿。而与此同时她终于明白了心底的寒意从何而来了，就是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虽然看上去是那么清澈宁静却又毫无生气，冷漠得如同冰雕一般，即便是阳光也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女孩连忙避开了这双令人惶恐不安的眼睛。
　　男子的目光仍然冰冷毫无感情，他看了一会女孩慢慢开口说：“我叫风，你遇见的强盗的确很厉害，不仅能以剑之气伤到你还能在你身上留下神之诅咒！恐怕我帮不了你什么呢。”他的语气饱含了讽剌。
　　“什么是神之诅咒？”苏有些愕然，旋即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死亡之乐章。
　　“你不知道么？就是让你一直衰弱到死的诅咒--死神的诅咒！”
　　男人以为女孩会就此崩溃嚎啕大哭，然而女孩沉默一下，竟然平静地“哦”一声说：“我迷路了，先生您能告诉我往古格去的路吗？”
　　“去古格吗？我要去北方的龙之国度，正好会路过那里。如果你还站得起来，就跟我来吧。”
　　“你要去龙的国度？那你一定知道去那里的路怎么走，请你带上我吧！”自从离开无忧岛后，苏心心念念的就是找到踏上龙之国度的道路，可是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此刻忽然有了龙之国度的消息，苏激起了难以掩饰的仇恨。“复仇！复仇！我要复仇！”心中腾起的怒火竟然超过了身上的伤痛，苏不觉间站了起来。
　　“你去龙之国度做什么？那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该去的地方，据说去了那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男人有些诧异地问。
　　苏一时语塞，她当然不能告诉眼前的陌生人，自己要去向一条巨龙寻仇。“噢，我和我的家人都被下了可怕的诅咒，据说只有神龙才可以解开这个诅咒。我必须去龙之国度，请你带上我吧，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苏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仇恨与激动，竭力装出一付平静的样子回答道。
　　“呵呵，我不知道那些蠢物还有解开这个诅咒的能力，而且听上去它们也没有这样的慈悲心肠。无论是古格还是龙之国度，你要想去就自己跟来吧。”男人说完竟然真的转身慢慢离去，他的走路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古怪，不见迈步不见肩摇，仿佛御风而行，偶尔秋风吹动他的长袍传来阵阵细碎的链条撞击声。苏有些发愣，她以为男人至少会过来搀扶自己一把，然而那人说走就真的自顾自的走了。看着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苏咬着牙一步一为为瘸地跟了上去，她可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荒山野岭上。
　　虽然表面上那个黑衣男人走得很决绝，一直向前绝不回头，实际上是走走停停的，到女孩实在挪不动步子时，他会停下来装做看风景的样子，等到女孩喘息够了再继续前行。山路弯弯曲曲向前延伸着，永无尽头，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曲曲折折的百十户人家散布在山凹里，星星点点的透出些昏黄的灯光来，他们上前敲了门说明想借宿的来意，最后村里人把他们引到村子的中心一个小小的客栈。苏要了一份简单而粗糙的晚餐慢慢吃起来，黑衣男人则要了一杯烈酒斜靠着吧台小口慢饮着，这实在是个奇怪到极点的男人，一整天不见他吃喝什么东西，精力却旺盛的可怕。不过苏对此毫无兴趣去了解，她只想尽早倒在一张床上彻底放松一下她那肿涨的双脚。随着苏二人前脚踏入这间兼营酒吧的客栈起，进来的人便开始络绎不绝起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苏起初以为这是村里人的饭后习惯，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个判断错的有多离谱。因为来的人里有很多根本是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自己和黑衣男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个不停。
　　起初女孩还有些尴尬和气恼，因为自己从未被人如此的关注过，不过很快就释怀开来坦然微笑着与那些好奇的目光相对。的确，自己跟随的这个男人实在过于出色，除非是瞎子才能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而自己的面孔又丑陋的如同魔鬼一样，这样的组合无论走哪里都会让人侧目的。毕竟象光那样的人太少了！想起别离的精灵，女孩微微有些心痛，她暗暗叹口气匆匆咽下嘴里的面包，慌慌张张冲进了房间。那一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寐，恍恍惚惚直到天明，当她与黑衣男人再次踏出客栈门时，竟吓了一跳，为了观赏这一美一丑村里人竟然特意起了个早，有好几十个人守在店门呢。苏意识到这一点后，暗暗哭笑不得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却照旧摆着冷面孔穿过人群直行而去。
　　而在接下来的旅行时间里，女孩彻底意识到自己必须接受这些好奇的目光，厌恶的、忌妒的、怜悯的各种各样的眼光，如同必须接受自己难看的蜥蜴脸一样，没有一丝退缩余地，必须勇往直前，因为世上或许只有这一个人能把自己带到龙之国度，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他。
　　女孩痛苦地意识到：复仇！复仇！只有复仇才是自己这丑陋存在的唯一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