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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二章  血落如花 ...


  •   (1)
      祭坛中央,失去祭祀操控的那个符阵的光芒已经不如先前的明亮了,星星点点的光明灭不定,但是先前那个圆盘的旋转依旧迅急,而且渐渐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它忽而剧烈地膨胀开来忽而又迅速收缩着,暗红的光芒火焰般跳动着,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急于想要冲出来。圆盘前的珊贝尔对此毫无察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的身上。
      此时,那个断了剑的金甲武士已经换了一根足有碗口粗的铁棍,看来他非常忌惮骑士手中的神剑,想借粗大的铁棍加以压制。武士挥动着铁棍轻若无物,他问:“我是德鲁依的武士昂纳尔,你呢?看起来你像是个骑士,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希望手上死的是个无名之辈!”虽然失了佩剑他的口气依然十分傲慢。
      “我是古格王国的骑士艾林。很抱歉我们打断了你的盛典,但是你们掳走了我的朋友,而且还要残忍地把她杀害献给神灵,我绝不能容忍这种行为发生!”
      “不能容忍吗?那就要问问你手中的剑是否足够得锋利,否则你就会和那个女孩一样被送到天国。”金甲武士昂纳尔微微讽刺道,他是想进一步的激怒骑士,以便给自己造成更多的可乘之机。
      “昂纳尔,不要废话啦!带上所有的武士,立刻杀了那个女孩,神降临的时刻就要到了,你想亵渎神灵吗?”对面的火祭祀见状,怒气冲冲地叫喊道,因为巨人坦的步步紧逼,他的神情有些狼狈不堪。
      在虔诚的德鲁依人中,大祭祀的命令即使是各部的长老也轻易不敢违拗,昂纳尔不敢再迟疑,怒吼一声挥起如山的棒影向骑士扑来,而他身侧几个驯练有素的武士则一窝蜂地拥向了木立在祭坛中央的女法师,很明显他们是要令骑士顾此失彼。面对碗口粗的铁棍当头砸到,骑士不敢怠慢,他担心手中的宝剑过于锋利,如果硬与铁棍相碰难保不会折断,于是侧步一晃横剑扫向金甲武士,然而昂纳尔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铁棍劈下并未使出全力,又轻易变招挥棒砸向林的宝剑,成心要砸断骑士手中的神剑。林心有忌惮虚晃一剑,拼尽全力翩然后掠,滑到了珊贝尔的身边。
      “珊贝尔!你还能走动吗?”他揽住女法师纤细的腰身焦急地问。
      “不行,我动不了,不要管我,你们快逃啊!”珊贝尔失望地摇了摇头说。
      “博洛法师!博洛!珊贝尔拜托给您了,请一定照顾好她啊!”林大声喊道。
      “什么?要我照顾她!我一个快进坟墓的老头子能做些什么啊,真是要命啊,好好的在酒馆喝酒多好,我干吗要来趟这混水呢。”老法师迅速地把一个镶满珠宝的酒器揣进怀里,懊恼地连连摇头自语道。但并未因此迟疑,他还是向着珊贝尔飞奔而来。
      只是倾刻间的功夫,数道寒光夹着棍影呼啸而至,看情形是要把林与珊贝尔扎成刺猬。无奈之下,骑士大喝一声再也顾不得吝惜神剑,伸手将女法师推至身手,双手执剑向着周围猛力劈出,似乎手中的火焰之剑也感觉到了主人此刻的危急,剑身中忽然爆出了熊熊烈焰,剑光尖啸着暴长开来,在林与珊贝尔的身前划出了一道亮丽的扇面。
      “大家后退!”金甲武士昂纳尔深知神剑的锋利,暴喝着提醒同伴。然而那几个急于在大祭祀们面前建功的武士们竟然无视他的警告,依然剑势不改向骑士刺去。仿佛烈日熔去晨霜,剑的主人们诧异地看着手中的利剑刹那间在火焰中化成通红的铁汗,滴落在地!待他们想要抽身避开眼前那道耀眼的血光时,却在低头间惊恐地看见自己的半截下身依然在向前狂奔。鲜血如雨雾般四处飞溅,在火焰中变成丝丝缕缕的青烟消失不见,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呆了祭坛上的人群。
      不过只是一眨眼间,五六个同伴就在自己面前被生生腰斩,这大大超出了昂纳尔的预料,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哀伤和愤怒!伙伴的鲜血更激发了他激昂的斗志。他的双眼红的似乎要滴出鲜血来,忽然举起左手塞进自己的嘴里,疯狂地咀嚼起来,片刻间满嘴的碎肉与鲜血时蠕动着缓缓从嘴角挤出来,他通红的双眼几乎迸出眼眶,整个面目可怕地扭曲着似乎要把眼前的骑士和女法师撕碎了再一口口的咽下,这个情景让女法师感到毛骨悚然,她尖叫着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
      “小心啊,林骑士!这是德鲁依人恶毒的变身和幻影攻击!”博洛老法师终于踉踉跄跄着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女法师。
      随着金甲武士昂纳尔用力向空中喷出几个肉团,他的嘴里响起了梦厣般低沉而含浑不清的呢喃,一片浓浓的烟雾从他的身侧涌起,伴着野兽的腥臭裹住了空中的那几块肉团,它们在空中急速翻滚着、碰撞着,竟然眨眼间凝成了金甲武士的模样,重重落在地上。而金甲武士的咒语并未停止下,伴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喊声,他的骨骼发出了一阵阵断裂的脆响声,他的腰随之痛苦地佝偻起来,一层浓密的黑毛从皮肤里蔓延出来,粗大的手脚长出刀一样锋利的爪牙来,遍身的金甲随之胀裂成碎片,与此同时他面的幻影也发生着同样可怕的变形。当那凄厉碜人的长嚎声消散在无尽夜空后,褪去人形的昂纳尔完全变成了一只硕大的雄狮,他咆哮着疾风般向林飞扑而去,并肩飞驰的是他刚刚变幻出的身影,他们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向着骑士发起了闪电般的攻击。
      博洛法师见状早扯了珊贝尔一溜烟地躲到了他认为暂时安全的所在,祭坛中央那只旋转不休的圆盘后面,目不转睛地作起了壁上观,女法师对他的行径痛恨不已,却苦于浑身不能动弹只能暗自恨得咬牙,不过她也明白,眼下老法师的举动不失为明智之举,与其自己碍手碍脚地拖累骑士,不如站到一边让他安心对付强敌的好。

      (2)
      “哼!如果是雷纳院长在这的话,不要说眼前的这个蠢物,就是整个山头他也能在举手间把它给炸平了!绝不会象你这个整天自吹自擂的大法师,只会拉着我象土拨鼠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说,你就不能象个男子汉一样!为浴血奋战的同伴们做点什么吗?博洛!”女法师对于林的险境心急如焚,不住口地挖苦和催促着身边的老法师。
      “所以啊,雷纳那个家伙成了古格王国数一数二的魔导士——魔法学院的院长!而我却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老头子,你还期待我做些什么吗?再说,在这个见鬼的祭坛上,大多数的魔法都受到了限制,就算你那位伟大的院长来了,此刻也不比土拨鼠好到哪去,没准只会更快的找个地洞钻进去呢!”老法师气呼呼地反唇相讥。话虽如此,他仍恰到好处地给骑士施放了一个疾风加祝福神术,以便使骑士得以继续勉强抵挡住那两头雄狮的左右夹攻。
      德鲁依武士的幻影和变形术果然厉害无比,尽管林把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但那两头猛兽的攻击就如同遍地的水银一样,无孔不入!幸而昂纳尔心里也十分的忌惮骑士的神剑,始终不敢逼得过紧,他想依靠自己超人的体力和速度,再加上幻影在一旁的夹攻,希望能很快的把骑士拖垮掉,这个方法果然很奏效,由于同时要应付两方面的攻击,骑士的体力飞快地消耗着,随着他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昂纳尔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迅速。黑暗里只见两团疾风般的身影在夺目的血光里上下翻飞,刀锋般的利爪不时在骑士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槽。
      这种力量与速度的对决吸引了场上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包括那个胳膊下夹着人质的牛头人和巫提祭祀,他们甚至忽略了人质脸上突然出现的异样表情。狮祭祀那原本翻白鼓出的眼睛和死灰的脸上,忽然变得通红象剥了皮的厉鬼,他猛力向后一挣,趁着帕斯的胳膊稍稍松懈的瞬间,竟然猛力合上了自己的下腭,将搭拉在外的半截舌头一口咬了下来,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狮祭祀竟然也化成了一头鬃毛倒竖的雄狮,旋风般地挣开了牛头人的束缚,转身将他扑倒在地,它在帕斯身上撕咬几口后,竟未做过多的纠缠,而是一掉头箭一样地窜向了木立着的珊贝尔,不知为什么从头到尾狮祭祀都对这个纯洁高贵的女孩恨之入骨。老博洛被这条裹着祭祀袍的雄狮轻轻一撞,立即象捆稻草一样被远远地抛了出去。
      当狮子的利爪深深抓进女法师的双肩,把她象纸人一样高高抛了起来,鲜血象雨水一样洒在了它咆哮的血盆大口之中,正当它带着□□般的极度兴奋,等待着“咔嚓”一口咬断女孩那葱一样细嫩的脖子的时候,一道绯红凄美的剑光从他身后斜斜划了过来,象情人画出的秀眉切过了雄狮的腰,当女孩象凋零的花一样从空中坠下,而狮祭祀正欲上前一步进行他最后的致命一击时,他忽然发现无论怎么用力,自己仍然停在原地,一低头间他才发现自己竟被腰斩了!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惧狮祭祀裂成了两断,临死的那一刻他竟然不知道是谁劈出了这一剑。
      当空中的两头雄狮高高跳起,象闪电一样避开林的剑光,又象山一样沉重地扑过来时,林一侧身却瞥眼看见了第三头狮子高高腾起,把珊贝尔柔弱的身体抛在空中的时候,狂怒象火焰一样燃烧了他的整个身体,他狂呼一声竟然放弃抵抗面前两头雄狮的雷霆一击,转身扑向了狮祭祀,那一刻的速度竟然超过了眼睛可以捕捉的程度。在全力断出那一剑后,他伸手接住了沾满鲜血的珊贝尔,他焦急地查看着她的伤口,竟然忘了脑后存在的强敌。
      正当金甲武士昂纳尔喜出望地张开利嘴,要从骑士身后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时。他的耳畔响起了一声短促刺耳的尖叫声,他只朦胧地听到了“大地束缚”两个字后,就觉得自己象是一头扎进了棉花堆里,向前俯冲的身体立刻减慢下来,并且沉重的难以抬起它的利爪,最后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唇顺着骑士的衣服向下滑,象死狗一样跌在地上,大地象伸出了千条锁链将它紧紧束缚在原地难以动弹。“这怎么可能啊,从来没有一个异族人可以在德鲁依神圣的祭坛上施放邪术,这是神灵对德鲁依人的因赐,为什么我会中他们的‘大地束缚术’呢?”昂纳尔难以置信眼前的事。
      这个救了骑士一命的‘大地束缚术’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博洛放出,这个看似笨拙并且魔法常常莫明其妙的失灵的老法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即带给人意外的惊喜。“傻瓜,你抱着女孩子傻看什么!不要命了吗?这个法术转眼就会失灵的,你不赶快趁机解决掉那个野兽,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看见骑士忘了对敌,竟然只顾低头细看手中的女孩子时,老法师气得几乎骂起来。
      但是,没等场上的人有所行动,不约而同的每个人心中都响起了一个疲惫但充满喜悦的声音:“啊哈!终于等到自由的这一刻啦,哈……”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古怪,开始的时候是低沉而沙哑的,犹如长风卷过峡谷的声音,然后笑起来时就变得明亮悦耳,犹如晨风摇动窗前的银铃!没人能分辨得出这个声音是男是女。
      “看!看!快看那个铁盘,它被林一剑劈开了!那里面是什……”牛头人张嘴结舌地指着祭坛中央那个一直旋转不休的火焰色圆盘,此时它已裂成了两半在地上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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