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56、第四十八章 冬日祭典（２）

　　历经千辛万苦，骑士三人在曙光尚未到来之前趁着夜色混上了山顶。在苍茫的云海之上，高高的梅里神山如同汪洋里的一座孤岛展现在林与伙伴们的眼前，朵朵的白云如同浪花从身边拂过。与想象中的不同，山顶竟然不同于山腰的冰封世界，四座相对稍小的圆锥形尖碑如同众星捧月般分列在峰顶巨大的金字塔状祭坛，其间处处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世界，而在四个尖碑之外则依然是万古不变的积雪世界，很显然这些尖碑被赋予了强大的魔法，以维护塔间小小的人造世界。
　　那金字塔形祭坛的雄伟壮观，即使巨人族见了也会瞠目结舌。它象是由整座山峰削切而成，云雾象是飘带一样缠绕在它的腰间，四条宽阔的石阶直通塔顶，人立其上简直是蝼蚁一样微小，看见它没人会相信那是出自凡人之手，只有神灵才能造就如此的辉煌壮观。虽然塔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群，但仍有三五成群的人们陆续匍匐跪拜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偶尔会有一小队巨大的山鹰穿过厚厚的云层凌风而来，徐徐降落在塔的腰部，转瞬间幻形成威武的德鲁依武士，手执利刃警惕地守卫在祭坛，同时也有不少威武的武士变幻成山鹰穿云破雾而出，巡逻在半空。这些能幻形的高阶德鲁依武士在族中屈指可数，但他们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可以依据自身修炼程度变幻成鸟兽之形，并拥有其部分特殊的能力。传说族中一位最强大的战士曾经化身为龙与黑暗魔王交战过，由此可见这些武士的实力。
　　四个大祭祀表情庄严肃穆地分别站在金字塔的四面，他们分别是德鲁依族祭祀中至高无上狮、藤、风、火。在他们身后长长的石阶上，站着本部落的大酋长和部落勇士，其下才是贵族、平民。数千的人都屏息静气地等待着第一道曙光落在祭坛正中，那就标志着冬日祭典的正式开始。
　　绯红的太阳终于破出云海，将一束亮光准确投放到祭坛之上，灰暗的金字塔瞬间变得象支巨大的火炬，在天地间熊熊燃烧着放射出夺目的光芒。原本肃静的神山之颠立时变得暄嚣沸腾起来，仿佛响自远古洪荒的鼓点震动了整个梅里圣山，大祭祀们放声诵念着冗长繁复的祷文一步一叩首的走向了祭坛之上，身后的人群口诵着经文不停向着祭坛跪拜。
　　林与伙伴们躲在一丛隐蔽的浓荫和山岩之中，远远看着这盛大祭典的进行。他们仔细在人群中搜索着珊贝尔的下落，结果非常的失望，那里面并没有女法师的踪影，他们很想接近祭坛以便进一步查找，因为守卫森严只好作罢，他们商议等到那些守卫松懈一些时再想法靠近祭坛。
　　看着蜂拥上祭坛的人群，牛头人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要是个法师，就趁现在给他们头上扔上一些火球倒正是时候啊！绝不会象某个自称是法师的人那么胆小如鼠，永远只会躲在人后说大话。”
　　“你以为那些祭祀和武士们都是象你一样的白痴吗？如果你那样做的话，没等你聚集到足够的火元素做成火球，他们就把你剁成了肉酱。就算你侥幸成功，你又怎能从那些烧焦的尸体当中找出我们可爱的红发女孩？要知道，我们亲爱的骑士可不希望你把他心爱的女孩子变成烤肉。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发现我们越接近那座祭坛，我体内的魔力就变得混乱不堪，很难加以控制，这或许是那些德鲁依人在祭坛周围设置了魔法防御。恐怕救出女孩不能过多的指望我的魔法啦。”老法师不无忧虑地说。
　　老法师的话让林和帕斯一惊，不过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都被祭坛吸引了过去。此时祭坛上祭祀们的祷告声回荡在山峰四面，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塔的顶端，塔内轰轰隆隆开始响个不停，整个高塔都在微微震动，祭坛中央的地面忽然开裂出一个桌面大小的圆洞，不时有五光十色的光华从祭坛中央那个圆洞中射出，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蹿出来。而四个祭祀的全身也开始放出各异的光华，或青绿、或火红、或湛蓝、或纯白，仿佛受了洞里光华的吸引，他们被慢慢拉离了地面象轻盈的羽毛一样飘浮在祭坛的上方。一个圆桌大小的金色圆盘凭空从洞里浮了上来，在阳光下腾然生辉，那光华灿然不可逼视仿佛另一个太阳！祭祀们围绕在圆盘的四周，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它随后轻轻落在地面上，把它安放在了祭坛的神龛上，匍匐在地的人群这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四列队伍穿出人群载歌载舞的走向祭坛，他们戴着各式的面具，拿着各样的武器在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舞者带领下，与一个浑身黑甲面容漆黑狰狞的魔神全力交战，表现出种种的战斗场面，看得出他们是在模仿千年前那场魔神交战的情景，最后一幕是那个金色面具人一手持圣火一手持利剑，挥剑斩下魔神的头颅。四位大祭祀从头到尾都率领着各自的弟子跪在神龛前，闭目祈祷对台下的欢呼与舞蹈视若未见，就在舞蹈行将结束的那一刻，狮祭祀站起来正要说些什么时，一个鹰武士忽然从空中急驰而至跪在祭祀面前向他禀报着什么。
　　“什么？巨人国二王子求见？为什么他们要赶在这个时间来梅里神山？而且据报如今巨人族的整个王国都陷入王位之争的内乱当中，怎么会有空来此？”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狮祭祀有些措手不及，他对着武士一连串地询问着，看到武士一脸茫然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他挥手遣退那个武士，急速召集了余下三位大祭祀和各部落酋长商议起了对策。
　　“这是我们德鲁依人的祭礼与巨人族有什么关系，把他们赶走，别让他们打扰这神圣的祭典！”穿着一身红袍的胖胖的火祭祀不暇思索地说。
　　“赶走他们？那太有失德鲁依人的待客礼仪啦。况且他们是光明正大的为观礼而来，赶走他们会让人耻笑的。”这是向来沉默的风祭祀的话。
　　“风大人说的对，虽然巨人族与我们少有往来，但也从未有过大的纷争，既然他们已经说了是为观礼而来，而我们的法典中也从未禁止过外族的观礼，那么我们就该敞开怀抱以德鲁依族的好客热情来迎接他们。当然，如果他们此行另有所图或想破坏神圣的祭祀，那么我们勇猛的武士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德鲁依人！你说是吧，狮大人。”戴着绿色面纱的藤祭祀侃侃而谈，让部落酋长们纷纷点头赞许，犹豫中的狮祭祀见状也做了决定。
　　“藤与风的话很对，好客的德鲁依人从来没有把远客拒之门外的先例，在未明这些巨人的来意之前，我们都该热情加以款待。当然，倘若他们心存恶意，那我们的武士一定会叫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狮祭祀大声吩咐台下的人群，欢迎巨人族的朋友们的到来。
　　当坦率领他的武士象天神一样穿过人群来到祭坛前时，不仅祭台上下的人为他们的雄壮威武而心生敬畏，也令躲在人群背后的骑士心生温暖和慰藉。他小声对伙伴们说：“趁着这难得的片刻混乱，我们赶快混进人群接近那座祭坛吧。”
　　“在这座祭坛的周围我的魔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我几乎感觉不到元素的波动。希望我口袋里的一点魔粉还能够保存原有的魔力，我可以用它来改变我们的容貌。”博洛说着由腰间的小袋中掏出一小撮金灿灿的粉末摊在掌心，竟然用口水搅拌了一阵后，伸指沾着金粉想在牛头人脸上画上符咒。
　　“啊哈！我早就知道你那只干瘪的虱肚里找不出一个好主意。你想让我吃你的口水，这绝对办不到！”早被老法师搅拌魔粉的举动恶心个半死的牛头人见状，闪电般地避开了老法师的指头。
　　“那么，你呢？骑士，你也不想吃我的口水吗？”老法师圆睁着满是眼屎的小眼睛促狭地问道。
　　林虽然也为老法师掌心里那小坨看上去黏腻得象猫屎的东西感到恶心，但想到一切都是为了救出苦难里的珊贝尔就觉得不算什么了。他微微笑了一下说：“当然不会，只要你的魔粉真的管用，即使让我把它吞下肚去，我也很乐意照办的。”
　　听到一向讲究卫生和礼仪的骑士说出这样的话，牛头人吃惊的眼珠差点滚到地上，那一刻他倒是很希望老法师弄一些更恶心的东西——比如他满脸的眼屎，来考验一下骑士的容忍度。不过当他看到那魔粉在骑士和老法师的身上创造出的奇迹时，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渴求一试的神情。因为随着老法师抑扬顿挫的一阵低吟声，那些魔粉不仅将林和博洛的脸变得犹如德鲁依人一样粗糙紫黑和肿胀，而且连他们的身形也变得壅肿肥胖起来。“嘿嘿，看不出你这玩艺还有点用啊，能不能把我也变一下，省得那些人认出我来。”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魔粉和法力可以浪费在你身上了，况且你的样子已经丑陋得让那些德鲁依人也不忍心看第二眼，或者用这块布包起你那独一无二的尖角比什么魔粉都管用。”老法师随手抛给了牛头人一条油黑的腰带，极尖刻地挖苦道。
　　改扮后的三人学着那些德鲁依信徒们的言行举止，果然畅通无阻地混进了暄嚣狂热的人群中，他们分散开来四下仔细寻找着女法师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