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57、第四十九章 神山祭典（１）

　　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一小群侍女正围着女法师忙碌着，她们用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为她沐浴，给她换上薰过了香的洁白如雪的丝绸长裙，再用涂抹了橄榄油的象牙梳子小心翼翼地把女法师满头的金发梳理得如溪水般光亮顺滑。女法师面无表情象是木乃依一样任由侍女们摆布，虽然泪水几次要夺眶而出，最后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无论她内心是如何的恐惧和孤独，她也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显流露出丝毫的软弱，“即使是死，我也要死得有尊严！”她这么想着。
　　最后，一个侍女将一个金色的花冠戴在了女法师的头，“她真美啊！”她由衷地小声赞叹了一声。
　　她们把她扶了起来，示意她往外走，不知道这些德鲁依人对女法师用了什么魔咒或药物，此刻除了两条腿还略微能动外，女法师浑身僵硬得如同石头，就连想轻轻转一下头也办不到。她止不住地思念着伙伴们甚至包括那个浑身汗臭的讨厌的牛头人，当然她最想的还是那个高大魁梧的骑士，她既盼着他能立刻出现在眼前，却又不愿意他只身涉险，女法师很清楚仅凭三个伙伴的力量要把自己从这样一大群疯子手里救出去，等于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摔明摆是来送死。她就这么极其矛盾地想着被折磨得要发疯，穿过一个一个小小的房间后，她被那群侍女们送进了一条看起来很长很黑的通道。
　　“也许那通道的尽头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他们是想烧死我还是砍下我的头，或者干脆拿我去喂那些凶猛的野兽？我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亲爱的林，你在哪里啊？我就快要死了，而你知道我在想你吗？”恐惧与思念交替着几乎碾碎了女法师最后的一点意志力，她犹豫着想转身退出那条黑暗的通道，但立刻被身旁的侍女们轻轻推搡着继续前进。终于她们站到了那条通道的尽头，眼前是漆黑的一面墙壁，借着昏暗的油灯一个侍女在墙壁拐角推了一下，眼前的厚墙随即轰轰作响着滑到了一旁。顿时，大片明亮的阳光眨眼间洒满了全身，也晃花了女法师的双眼，等她再次睁开眼看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字塔下，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果不是看到山峰下翻滚的浮云，女法师无论如何不会相信这里竟然会是神山之颠，她惊讶着打量着这冰雪世界中的绿洲。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高台之上的女法师，台下的人群先是震惊于她的美丽和高贵，随后争先恐后地向她涌来，他们拼命地伸长了手臂想要在她身上触摸一下，按照德鲁依人古老的习俗来说，凡是触摸到祭品的人都将受到神灵的祝福。他们是如此的神情激动，以至于差点把她挤倒踩在脚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向后退！你们会伤到她的！”虽然是人声鼎沸，但随着高台之上传来的一声清越入耳的喝斥后，人群渐渐向后退去再次跪倒在金发女孩的面前。那是藤祭祀的声音，阳光下的藤虽然已经不再年轻，细密的皱纹悄悄爬上了脸，但看起来是美丽高贵而略带些忧伤的。她缓步走下高台扶住了女法师，怜悯地看了她片刻后柔声说：“孩子，你还好吗？”
　　“告诉我，我会怎么死去，你们是砍掉我的头还是把我放在火上活活烧死？或者以更残忍的方法把我献给你可爱的神灵！”出乎藤的意料，女孩脸色苍白如纸，沉默了片刻后，忽然以一种罕有的平静语气说道，她似乎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会有人把一把利剑插进你的心脏，你滚烫的鲜血都将被献给神灵，这很快就会过去，不会很痛的。”虽然看惯了祭坛上的杀戳，藤祭祀依然为说出这样的话感到难受和内疚，她记不得有多少年了，她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送上那座祭坛，眼睁睁看着他们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痛苦地死去却无能为力。最后她叹口气对女孩说道：“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但是如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那么把它告诉我吧，或许我能帮你去完成。”
　　“不管怎样我都感激你，你让我免受禽兽的凌辱，那比挽救我的性命更值得让我感谢。可惜我就要死了，无法为此作出应有的回报。如果可以的话，在见到一个叫林的人类骑士时，而他恰巧又问到了我，那么请告诉他，‘说我很想他，和他在一起的的时光是我这短暂的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请他不必为我难过，我会在天堂祝福他与那个美丽的叫苏的女孩，祝他们能够早日团聚’。”因为提到了骑士，珊贝尔变得有些泪光闪闪，但她还是用力昂起了头不让眼泪落在脸上，她不想让这些人看到她的软弱。
　　随着一阵深沉密集的鼓声响起，一群头戴青铜面具的人围过来，在一阵摄人心魂的乐曲声中簇拥着女法师步上了高高的祭坛。就在走到大祭祀们面前时，忽然有一个人附耳对她说：“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虽然隔着青铜面具，珊贝尔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那熟悉亲切的声音让她为之心颤，她快活得差点叫出声来“是林，在这生死关头他没有弃她而去”，即使面对死亡她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可惜她的头始终无法转动，不能仔细地看他一眼。
　　这群浑身扭动的青铜面具人跳着奇异的舞姿，将女法师小心放倒在祭台上那堆巨大符号的中央。在她的前面是那个金色的圆盘和三个大祭祀，他们依然在闭目祈祷，洪钟般的祈祷声震响着整个山峰。而他们面前的那个圆盘已由早晨的金色变成了深红，表面的金属色似乎在渐渐褪去，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火焰色，通体变得柔软起来，它象是有了生命，在缓缓的呼吸，慢慢的被从沉睡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