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40、第三十九章 哈斯的伤口（１）

　　苏在荒芜的山岭上发现对面的红墙绿瓦那一刻，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满面。“林终于有救了！感谢神灵！”苏心里惊喜地叫喊着一路狂奔而去，完全顾及不到长袍的下摆被荆棘撕扯下来，一片片飘荡在风里，宛如翩飞般的灰色蝴蝶。
　　“有人吗？有人在吗？”苏扑到门前拼命擂响沉重的木门大声问道。
　　厚重的木门后面沉默着，半响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带着碜牙的涩声打开了，门里一个紧裹着长袍和面巾仅露出两只褐色眼睛的人问：“女孩，为何如此无礼地敲打主人的大门？”那声音粗砺得犹如石磨转动的声音。
　　“我叫流苏，来自古格王国，我的朋友中了失魂草的瘴毒，必须要用美人蕉解毒，镇上的精灵们说哈斯先生的后花园里种植着美人蕉。所以我才会来打扰您，你是哈斯先生吗？”虽然奇怪于眼前的人怪异的装束，苏还是充满了期盼地问。
　　“哈斯先生是我的主人，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美人蕉的事。但我的主人博学多知，也许他能帮你的忙。”山精狡黠贪婪地望着女孩。
　　“那么求求您带我去见哈斯先生吧，只要能得到美人蕉，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女孩恳求道。
　　“请跟我来吧，希望你的运气足够好！”山精拖长了声调，悄无声息地回身向院内走去。女孩毫不犹豫紧跟了上去，木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了。院内静无人声，偶尔会有一两个跟肯眼前的仆人一样打扮的人从身边悄无声息地走过。踏过长长的宽敞整洁的石阶，他们来到正中那座气派的大厅前住了脚，山精恭敬地向着轻掩的门内禀告道：“尊敬的主人，远道而来的流苏小姐求见，您愿意见她吗？”
　　大厅内沉默着毫无声息，“尊敬的主人，远道而来的流苏小姐求见，您有空见她吗”山精又问了一遍。
　　“既然你已经让她进来了，那就请客人进来吧。”门里传出一柔和而略带些懒意的声音，随即雕刻精美的门无声地滑到一边。苏进了大厅忐忑不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地面铺着厚而松软的毛毯，那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毛长得足以掩过苏小巧的脚面；墙壁上整齐地挂着几排猛兽巨大的头骨；另外半边大厅基本上是空着的，几排长短不一的的架上摆放了刀枪棍斧等兵器。正对着自己的是一张大大的软榻，雪白的裘皮软垫上静静躺着一个精灵，他衣衫如雪却神情冰冷高傲得令人不可仰视，空气里涌动着浓郁热烈的花草芬芳。精灵沉默地看着女孩一言不发，大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
　　面对精灵咄咄逼人的目光，苏有些慌乱不安，她有些害怕地俯首整理了一下自己褴褛的长袍，紧紧扶着神杖说：“你是哈斯先生吧，我是流苏，我的朋友们中了失魂草之毒，需要用美人蕉救治。我听说只有您的花园里种植着美人蕉，无论如何请您给我几枝吧。”
　　“哦，你也是来求取美人蕉的，那么你见过美人蕉吗？”见女孩摇摇头，精灵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那是世间最美也最让人绝望的花，九月花开，如火。漫山遍野的红艳，奔放，热烈的如同情人的吻，十月凋零芳踪难觅，可惜那是多年以前的盛景了。你闻见这满室的芬芳了吗？这就是美人蕉的花香，每到花期将过，花瓣即将凋零时，我就让仆人小心地把它们采摘下来制成熏香，以便无花的季节还能时时闻到它那迷人的芬芳。”哈斯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一幅心满意足的神情。
　　“这么说来，您一定有美人蕉啦，这下我的朋友们有救了！太好了。”苏听到精灵侃侃而谈一时兴奋起来。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再过三四天园里的美人蕉就该凋谢了。听说只有新鲜的美人蕉才能解去失魂草的毒。错过这几日，中毒的人就只能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了。”
　　“哈斯先生，请您现在就带我去摘几枝美人蕉吧！我只要三五枝就可以啦。”女孩热烈地恳求道。
　　“哦，你非常渴望得到它吗？可那对于我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啊！我不会轻易把它送人的。”哈斯有意吊着女孩的胃口。
　　“是的，我知道它是很珍贵的花儿，但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得到它，我的朋友正等着用它来救命呢！”
　　“美丽的女孩不用着急，坐下来喝杯精灵的茶，听完我的故事，你再决定是否要去花园里摘花吧。”精灵诡异地笑了起来，仅管那笑容分外的好看。精灵抬手打个轻脆的响指，很快仆人送来一杯茶，通体晶莹剔透的羊脂玉杯里盛着鹅黄的茶汤，几片碧绿的茶叶漂浮其上，格外的赏心悦目而芳香四溢。
　　“喝吧，女孩。这茶叫春之声色是在每年的第一场雨中，采自高山茶树上的嫩芽，因为饱吸了山川雨雾的神韵，喝了它会让你更加的心明眼亮。精灵族崇尚自然，推行简朴的生活方式，唯独对于茶道，我们是不遗余力地追求着极致。虽然苏早已焦渴难耐，而那芬芳的茶水如精灵的微笑一样诱人，但苏牢牢记住镇上精灵的警告：这个哈斯的凶残胜过魔鬼。她暗生戒心，轻轻摇了摇头加以拒绝。“谢谢您的盛情款待，但我并不口渴，我只想尽快见到美人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