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41、第三十九章哈斯的伤口（２）

　　精灵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神思也似乎随着袅袅的茶香飘到极远的地方。他说：“我是在那年早春时遇见魔卡的，在北大陆的唐卡山脉。那时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山间罩着薄雾，林子间的积雪尚全部融化。我正在山道上慢慢走着，一路苦思冥想剑道的事，忽然听见前边传来兵器的撞击声，于是赶过去一看，魔卡正与六七个狼人在撕杀，我很少见过人类能使出如此凌厉的剑术，更别说是个美丽的姑娘，只见她步履轻快，碾转腾挪间轻而易举把狼人一一刺翻在地，如霜雪的白衣上溅了点点鲜血，象朵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我就在那一瞬间不可避免的爱上了她。很明显，那几个狼人绝非是魔卡的对手，所以我没有上前助阵，只是抱着剑在一边静静欣赏她舞蹈般美妙无比的剑术。直到她刺倒最后一个狼人，把剑顶在我的胸前，我才清醒过来。

　　魔卡问我想干什么，我回答说是为了追求剑道的极致。魔卡想了想渐渐垂下了剑尖，“我的老师说过，剑术之道没有穷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说。

　　虽然魔卡对于剑道的观点与我不同，但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因为我爱她，而她也喜欢上了我。那个时期距离魔神之战已经很遥远了，但还是有许多小股的黑暗魔物着大陆上的各个种族，而在所有的侵扰中以弱小的人类损失最为惨重，因为魔法师的数量极其稀少，又缺乏武艺精湛的骑士来对抗魔物，一两个魔物就足以毁灭一个村庄，所以从小时起魔卡就发誓要杀光魔物来保护她的村庄，并且她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隐居的圣武士，学到了他一身高超的武艺。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或许魔卡会在那个美丽的小山村平安的度过一生。

　　认识不久后我就带着魔卡踏上了漫长的旅途，我们行走在大陆的各个角落，与各种各样的危险打交道而乐此不疲。高超的剑术让我们名扬四海，因为在所有的打斗中，我们很少同时出手，总是一个人战斗，另一个人抱着剑在旁边观望。所以很多人都误以为我们是一个人而叫我们哈斯·魔卡。无数次的历险将我们紧紧连在一起，性命相交，我们的幸福到了就连神灵也为之嫉妒的地步。

　　终于一天，魔卡有了身孕，我们立即决定终止了旅行，我带着魔卡回到了我的故乡欢腾之海。可是没过多久，魔卡就变得郁郁寡欢，因为所有的精灵都反对我们的结合，他们认为拥有着神灵一半血统的精灵不该与低贱的人类为伍，更不该结为夫妻生下血统紊乱的孩子。四处都是敌对和冷漠的目光，魔卡无法忍受那样的歧视，毅然决定要离开欢腾之海，我们为此争吵了许多次，最终我还是顺从了魔卡的意愿，我们来到了这个叫做甘贝的小城，魔卡爱上了这里的宁静，想让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降生在这里。

　　可是沼泽里出现了魔物，甘贝城死了不少精灵，为此许多人上门求我出手杀死那只凶猛的魔兽。我本不愿去管这闲事，一心只想守着魔卡生下我们的孩子，可是善良的魔卡不肯，她说我们修炼剑术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邪恶，守护正义与和平。她执意拿起剑陪着我走入了沼泽，我们没有料到那只上古魔兽会那么难以对付，不仅元素魔法伤不了它，甚至我们全力的劈刺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几道划痕。激烈的战斗从正午打到日暮，魔卡的体力渐渐不支却始终不肯退去，最后我拼了命避过魔物的利爪，狠狠在它胸部刺了一剑，正在我深感庆幸以为魔物即将毙命而稍有松懈时，它却从嘴里喷吐出了致命的瘴毒。魔卡惊叫一声扑在我的身上替我挡住了瘴毒，她沉重地倒了下去，而我却安然无恙，魔物借此机会逃之夭夭。我发了疯一样抱着魔卡回到甘贝，追问每一个遇到的人怎么样可以救活魔卡，哪怕是为之付出我永恒的生命。然而所有的人都冷漠地看着魔卡身体渐渐变得僵硬冰冷而无动于衷，魔卡为了挽救镇上的人丢了命，而镇上的人却对此暗暗感到高兴，因为他们从心底里就厌恶这个美丽的人类女子。

　　我就那么抱着魔卡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满山遍野地奔走，一次又一次地吻着她，一天又一天呼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苏醒过来，而那时落魂岭上的美人蕉开得正艳，火一般染红了整座山岭。很久以后，我才偶然得知其实那些漫山遍野的美人蕉就可以救活我心爱的魔卡，可是太晚了，魔卡和我们的孩子终于死在了我的怀里。没有语言可以形容我那时心情，我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愤怒！愤怒！是愤怒和仇恨支撑着我活了下来，我发誓要为魔卡和我们的孩子复仇！复仇！”哈斯咆哮起来，牙齿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合声。就这样停了很久他又继续说了下去，那抑郁怨恨的声音在大厅里凄惨飘荡着，让苏觉到无名的恐惧。

　　“复仇！我要向镇上所有的人复仇，是他们杀死了我的魔卡和孩子。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恨不得立刻就去将整个甘贝毁灭，杀个片甲不留，可我强忍下去，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我要让他们感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那是永世的煎熬。哈哈……你能想像得出来我会怎么做吗？”哈斯疯狂地笑了起来，脸上交织着痛苦，快意和绝望，俊美的脸扭曲到没有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