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29、第二十八章 骑士与湖妖

　　（１）
　　“林，要小心！这森林附有很强大的魔力！”金发女法师珊贝尔仔细观察着镜之森林说。
　　“好的，珊贝尔你也要多加小心！据肯特长老说苏她们先到的这儿，我们或许可以找到这森林的主人问一下是否知道苏的行踪再说。”林握住马缰绳手持利剑同样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几只山鸡在草地上悠闲地觅食，似乎看不到有人存在的迹象，林不由得有些茫然只好打着马儿漫无目的地行进着，希望能遇上行人问问这里的情况。然而整整一个下午，除了打发掉几只森林野狼和一只熊外，他们一无所获，这森林大得仿佛没有边际，也似乎从来没人有来过这里，这让骑士感到焦虑不已。
　　“林，为了一个承诺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你就要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整个大陆，这值得吗？”珊贝尔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答应过雷纳院长要照顾好那个女孩儿，可我让她失了踪。我也承诺过要保护圣女大人的生命，可结果圣女大人也死了。做为一个骑士我已没有颜面再提荣誉二字，我要弥补我的过失，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那个女孩完成对圣女的承诺，把生命之花交付给她。除此以外我从未想过值不值得的问题。珊贝尔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冒生命危险呢？你本可以不这样做的。”
　　“魔法学院的生活很枯燥，永远没有尽头的修行会一直持续到死。我可不想把一生的时间都浪费在那里面，要知道我学习魔法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魔法可不是我自小的梦想，不过是因为一个法师偶然经过我们那个小山村时，看见了我，他觉得我很有魔法上的天赋于是向我的父母提出建议，由他举荐我进魔法学院修行魔法，因为魔法学院由王国出资举办，所以那里面的生活开销不需要一分钱。在我父母看来女儿生来就是赔钱货，当然喜出望外的就把我扔进了魔法学院，就这样我身不由已得成了一名魔法师。我对未来没有任何幻想，即便是能成为象雷纳尔院长那样的大魔导士也对我不是种诱惑。一想到他成天钻到那些散着霉味的古老书籍当中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想要发疯。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讨厌生活的一成不变，所以我乐意踏上这趟旅行，而且我认为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伙伴。天色很晚了，我们需要这样急匆匆的赶夜路吗？如果不，那就让我们的马儿休息一下吧，它们赶了一天的路需要得到休息。”珊贝尔有意差开了话题。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看到珊贝尔迫不及待地跳下马，从一只小小的口袋里掏出大到帐篷、毛毯、大堆的食物，小到刀叉碗盘堆满林间空地时，林笑着说：“与法师旅行实在是件很有趣的事，你们总是能让我有意外的惊喜！”
　　“你是指这个空间口袋吧，制作它可是件很费力的事，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从我的教师那里要到了它。没有这只口袋我简单不敢想象我的旅程会是什么样子。”女法师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金色的粉末蘸在手指上，在帐篷周围和一块大石头上画出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她说：“林，今晚你可以放心地睡上一觉，我在帐篷周围筑起了一道坚固的篱笆墙，它可以保护我们不被意外的打扰。”女法师说完后低声念了向句咒语，只见地面上低矮的藤条和小草瞬间疯狂地长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道坚固的绿色墙体，牢牢筑起了一层防卫。
　　这一夜两个人果然过得很平静，只是林在梦里又听到那个女孩清亮的声音“神说，要有光，于是光明自黑暗中诞生！”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那道绿色的围墙上时，它便刷地一声失去踪迹，仿佛从未在林间的空地上出现过一样。新一天的旅途再次开始，当骑士踌躇不前不知往哪个方向走时，女法师沉思了下说：“林，我们随便走吧，我感觉无论我们向哪个方向走，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魔法森林会把我们带往同一个地方，或许有人正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正午时分，骑士和女法师来到湖妖纳赛尔的家，那个小小的湖泊。

　　（２）
　　“一个骑士和一个美丽的金发女法师，多有趣的组合啊！你们好啊，人类。我是纳赛尔！”显然湖妖对于骑士和女法师的出现有些意外的惊喜。短短几天时间竟有这么多的人来到镜之森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而长久的孤独寂寞即使对于一个湖妖来说也不是快乐的事。
　　对于突然出现在湖里的那个桌子般巨大的水蓝色脑袋，林与珊贝尔除了表示出吃惊外，更多的是戒备和警惕。“您好，纳赛尔。我是古格王国的骑士艾林，这是我的同伴珊贝尔。请原谅我们冒昧的闯进您的领地，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失散的同伴。”
　　“哦，那么你那个失散的同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会这个模样吧？”纳赛尔饶有兴致地问，她还立刻借着记忆变成了苏几天前的模样，稀疏焦黄几乎半秃的头发，满脸的紫痂和细鳞，干瘦如鸡爪的五指一幅衰弱丑陋至极的样子。
　　“她真丑陋啊！”珊贝尔惊叹着有些要呕吐的样子。
　　“我想这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个女孩年轻美丽有一头瀑布般的油亮黑发，眼睛亮得象星星，心地纯真的如同天使。”林只能用圣女告诉他的形象来描述苏。
　　“那么在镜之森林里就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啦，勇敢的骑士。”
　　听了纳赛尔的回答，林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他又问：“那么，请问我们怎样才能走出这片森林，我想我的朋友可能去了精灵的国度啦。”
　　“你们也想去精灵国吗？这可真有意思啊。几天前一个英俊无比的精灵带着那个丑陋的女人和一个小矮子去了精灵国。据说他们是去求不朽之精灵王给那个丑陋的女人看病的。”
　　那个精灵和小矮人难道就是肯特长老说的光和甫拉特吗？骑士心里一惊连忙追问：“你说的精灵他们是什么时间去的精灵国，请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追上他们？”
　　“他们可能是骑着飞马去的，不过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湖妖懒洋洋地说。
　　“请您告诉我们去精灵国的路吧，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林焦急地说。
　　“要想到精灵国去，最安全的路当然是骑着那匹独一无二的飞马去，可是飞马现在不在金色草海，你们怎么去呢。除非是沿着海妖湾向北到利马海港找船过去，不过那些牛头人和海妖可没有我这么善良，你们会把小命都丢在掉的。英俊的骑士，我看你不如留下来陪我吧，我会给你一生也享受不尽的快乐。”说着海妖那巨大的脑袋在一阵烟雾里飞快地缩小了，变成了一个美丽非凡的少女从湖水里走了出来，她那水蓝色的长发滴着晶莹的水珠，如玉一样洁白无暇的少女身体在阳光闪着淡淡的光晕。“留下来陪我吧，难道我不比你要找的那个丑陋的女人好看吗？”湖妖象天使般微笑着张开双臂向骑士走去。这让骑士羞红了脸连忙退到了女法师的背后。
　　珊贝尔看到赤身裸体的湖妖也禁住有些羞臊，她强忍着不快与厌恶说：“讨厌的女妖，难道你跟人讲话时都不穿衣服吗？这是个严重的礼貌问题，如果你再不退后的话，我就叫你永远也回到你的湖去。”
　　“哦，美丽的女孩人不喜欢的模样吗？没关系，我可以换个你喜欢的模样啊！”说着湖妖又变成了光的模样，黑亮的长发随风飞扬在赤裸的胸膛上，大海般湛蓝的眼睛里热情如火，浑身散发着无以言喻的雄壮之美，当然也是不穿衣服的模样，在湖妖的意识里，衣服一向都是莫名其妙的累赘。女法师再也无法容忍湖妖的举动，扬手召唤了一些火元素向湖妖扔出了几个火球。几声炸响之后，湖妖惊愕地看着自己胸口上几个焦黑的大洞，她不明白女法师何以如此动怒。她尖叫着箭一般退回了湖里，湖的上空顿时阴云密布，湖水象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湖妖那巨大的头颅再次出现在湖心。她大喊道：“卑鄙肮脏的人类，你们无耻的行径将受到纳赛尔最严厉的惩罚。”随之湖水翻腾起一道高高的水墙呼啸着向骑士和女法师袭卷而来，两个人飞快地跳上马背向高地狂奔起来，但湖水竟然象凶狠的猎狗一样冲出湖底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速度之快赛区过了飞奔的骏马。
　　“糟了！湖妖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珊贝尔看见身后奔涌的水浪不禁有些慌乱。
　　虽然林暗暗有些责怪女法师的鲁莽，因为他看出湖妖并非存有什么恶意，只是不懂人世间的礼仪罢了。但势以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好说：“你先走，我来挡住湖妖。”说完他抽出腰间的火焰之剑转身向身后水浪冲去，仿佛受了水墙魔力的吸引，剑上的火焰飞快地暴长起来，仿佛一道流淌的铁汁熔浆向水墙扫去。
　　“光明神的火焰剑！它怎么会出现在两个卑鄙的人类手上？”纳赛尔的脸在水墙上显得迟疑不定，显然她害怕骑士手上的长剑。“我诅咒你们，卑鄙的人类，诅咒你们在以后的路上难逃一死，就算是你们拥有光明神的圣器结果也是一样！”湖妖怒骂着终于收了水墙退回了湖底。
　　“林，你还好吧？”
　　骑士回头看见女法师紧随在自己身后，并没有象自己所要求的那样逃之夭夭，不由心里一热，感激地笑着说：“我很好，你呢？”
　　女法师放松下来停止了聚集元素的手印，有些惊魂未定地说：“这女妖真可怕，对不起林。我的鲁莽让你陷入了危险当中”显然女法师也明白了自己过于冲动。
　　“珊贝尔，永远别对你的战友说对不起。没有比你的表现更好的啦，真的，你出乎我的意料！”林安慰着女孩。
　　“但是，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呢，也许刚才我们可以向那个女妖问到路的，但是全让我给搞砸了。”珊贝尔还是忍不住有些自责。
　　“向西走，离开这片森林，我们去那个女妖说的金色草海，如果在那找不到湖妖说的飞马，我们就向北到利马海港。别担心，总会找到路的。”骑士打马领着珊贝尔向西边急驰而去。
　　“为什么所有来镜之森林的人都是这么的讨厌我呢？一刻也不愿停下来陪我，难道是因为我的丑陋吓到他们了吗？”纳赛尔在湖心伤感而困惑地自言自语着。片刻之后，她又面露微笑分开湖心的水，水的下面是一块平滑如镜的大石，石头上平躺了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的头颅已被斩去。纳赛尔笑着对他说：“还是你最好，肯陪我这么久，可惜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不知道哪怕关于你的最小的事情，更不知道光明神为什么要用他亲手打造的锁链把你紧紧绑着？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你肯陪我就好，我不在乎那些过去的事。”纳赛尔脸上露出了迷恋喜悦的微笑，她轻轻抚爱着那具无头的身体。
　　虽然那个身体没有头颅，又被粗大的铁链紧紧反捆着四肢，但仍可看出他生前的强壮与威仪！象牙般光滑细腻的闪着岁月也无法抹去的光彩，依然柔软富有弹性，仿佛随时都将再次如山岳一样站立起来，一如既往地睥睨天地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