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28、第二十七章 轮回之地

　　（１）
　　“光，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再仔细想想，这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做出决定的事。”精灵之母犹豫说。
　　“母亲，我们没有时间可以再浪费了，苏要等不及了。”光很焦虑。
　　“好吧，我们的确没有多少时间了，尽管我能感觉到那女孩身上有强大的力量存在，但恐怕来不及等到它苏醒，女孩已已经踏入轮回之旅了，谁能忍受地狱之火的煎熬啊。” 精灵之母叹息从那高高树冠抖下一片翠绿的树叶，落到了光的手上随即象生根一样嵌在光的掌心：“拿好这片绿叶，它会指引你们去往灵魂大河，并抵御部分地狱之火，一天！只有一天的时间，必须在朝阳升起之前回来，否则，你将永远迷失在那里。”
　　“光，带上甫拉特，甫拉特也要去救苏回来，即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是啊，光，你怎么忘了我们呢，我的翅膀可以帮你更快的找到那女孩，虽然那女孩还不认识飞尔，但飞尔已将她当作了永远的朋友。
　　沉吟片刻，神树又飘下两片树叶嵌在了小矮人和飞马的额头上。“站到苏的身边去，记住，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定要在太阳升起前回来！”
　　“众神之上的死亡之君啊，宽恕我冒犯神威之举，聆听我卑微的祈求，打开您无所不在的领域之门，指引这善良的生灵寻求那末日的光明吧……欢腾之海的上空回落着精灵之母苍老慈爱的吟唱之声，随之祭坛上显现的是黑色闪电和雷鸣交织成的死亡领域之门，狂风卷着火舌从门里冲出。飞马长嘶一声义无反顾地载着精灵与小矮人冲了进去。门又瞬间关闭，天空恢复了晴朗。一切又都平静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被众人托起放在汉白玉祭坛上的瞬间，苏的头重重垂落下来，她费力地吐出了肺里最后的一口气，再也感受不到那尘世身体所爱的病痛、衰老和孤独。虽然头仍然有什么东西在东冲西撞造成难言的钝痛，但这样的痛苏还是能够承受。带着永世的疲倦她缓缓睁开了眼，周围的世界让她迷惑不解。天空是无尽的黑暗，或许它就从未被日月星辰所照亮过，到处充溢着黄绿色呛人的硫磺之火和浓烟，大地被烧烤得焦黑开裂，无数巨大的裂缝里喷吐着熊熊大火和岩浆，这让苏感觉到窒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至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似乎周围也找不到可以问话的人。尽管手指上那只雷纳尔院长送的指环正散发出一片绿油油的光，竭力抵抗着地火的炙烤，但苏还是感觉到一阵阵难耐的焦渴。她摸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结果惊恐地发现大块大块的皮肉随手剥落，她忍不住张大嘴巴想要发出一声求救的呐喊，结果却是吸入了更多的火焰和浓烟，苏发现自己失声了！
　　没过多久，难以言喻的焦渴促使着苏摸索着、翻滚着终于站起来准备去寻找一处水源。挥手间她看到了琴圣女的空间指环，她急切地打开它希望能找到一口水，可惜里面除了那根她从未离身的权杖和几个卷轴外一无所有，她只能失望地拄起权杖慢慢向着远处的低谷走去。
　　“难道自己是到中央山脉的地底吗？那么光和甫拉特在哪？”她又隐隐记起了精灵带着自己穿越镜之森林、金色草海、海妖湾最后到达了欢腾之海。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苏仍未明白自己此刻只是一个可怜的游魂。她一路费力地绕过那么岩石、大地上深深开裂的缝隙、滚烫的四处溢流的熔岩后，终于接近了一处巨大的形如山谷的洼地。令苏欣喜若狂的是，那谷地里竟然真的有一条微微闪光的大河，她不知道从哪里迸出来的力气，一溜烟地飞奔了过去看也未看就跳下了河水。然而未等她体验到片刻的清凉就又发疯般地跳了出来，绝望地看着河水，只见河面水汽翻滚，那河水竟然象沸水般滚烫。正当焦渴一次次催促着苏想要再次试探一下河水的温度时，忽见水里正对着自己浮起一张泡得肿胀惨白的脸，令人可怕的是那张脸居然还张开眼睛看了苏一眼又立即合上眼睑，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色，似乎看这一眼带给他的伤害并不算小。浮肿的脸渐渐下沉隐没在水底，它的出现让苏尖叫着想远远逃开，不料这时背后却挨了重重一击，这一击让苏象石子一样重新被扔进水里，滚烫的河水灌进肺里，让那里面象火烧般的疼痛起来，苏挣扎着在翻滚的河水里站立起来，她看见了一只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怪物，那是一条体形巨大的如同小船一般的三头猎犬，它正站在岸上六只碗大的凶睛闪着绿光，冰冷地盯着女孩，血红的大嘴里喷吐着熊熊火焰和硫磺气息。苏挣扎着拼命向下游跑去想避开地狱猎手的追杀，但当她再次费力地爬上岸时，却被三头犬用巨大的爪子轻轻一拔又一次打入沸水里，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它似乎对苏的肉并无多大的兴趣，只是乐于观看苏在沸水里挣扎哭喊的模样，经过一次次的挫败苏由愤怒转为绝望，她无力再作挣扎，开始慢慢向水底沉去。

　　（２）
　　“抓住我的手，苏！”背手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急速扇动的声音，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将苏拉离了滚烫的河水。
　　那是精灵的手臂，此时的精灵已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与从容，乌黑飘逸的长头变得枯黄，小矮人和飞马则象是刚刚从煤炭堆里爬出来，只有眼白与牙齿透出一丝洁白。当飞马载着精灵与小矮人冲进这恐怖领域之后，他们被那无边的黑暗与烈火所围困，在精疲力竭地避开天空滚落的岩石和地面喷吐的烈火飞行了大半天时，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时终于看见了挣扎在猛兽利爪下的苏，如果不是苏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根权杖，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皮肉剥离露着森森白骨半裸女人就是美丽的苏。伙伴们身上那几片绿叶所发的清光减去了周围大部分的热风和火焰，这让苏感觉到一丝清凉，她无言地紧紧抱住了精灵，泪水夺眶而出。
　　看见有人胆敢夺出自己利爪下的玩物，那个三头巨犬恼羞成怒地狂吠着，身子一躬踏着火焰竟然直扑空中的飞怪，向它喷出了熊熊火焰。
　　“飞尔快飞，火要把我们变成烧烤了！”身后传来甫拉特特有的尖叫声，幸好苏的指环忽然变幻出更大的光圈再次护住了大家。飞尔拼命挥动着翅膀毒雾和火焰里四处穿行寻找着出路，但那只地狱猛兽却无视这些重重障碍，直插进毒雾火焰飞速逼近了大家。突然三头猎犬的一个头探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飞马的一支翅膀，甩头猛力撕扯起来，它几乎扯掉了飞尔的小半个翅膀，顿时天空中飞洒着血雾和洁白的羽毛。飞尔疼痛地悲鸣起来但仍竭力保持着飞行的平衡姿态缓缓落在地上，它耷拉着一支翅膀无力再次飞起来。
　　精灵跳下了地面终于腾出手来从背后取下那七彩的长弓，瞄准从空中扑下来的恶犬射出了一箭，箭带着恶犬从未有机会见过的彩虹般炫烂深深插进了三头犬中间的那只最凶恶的脑袋，这一箭给了猎犬沉重的一击把它从空中射落下来，掉进地面上一条流淌着岩浆的地缝里，远远传来它凄惨的叫声，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你还好吗？”精灵再次拥抱住女孩冰凉似铁的身体，她羸弱的身体看上去可怕极了，嘴唇撕裂开来几乎露出了白森森的牙床，浑身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然而却一滴血也没有滴出来，只是翻开的皮肉和脂肪，幽灵是没有热血可以流淌的。
　　苏渐渐明白了自己可怕的处境，当她用脸轻轻感觉着精灵温暖的皮肤和舒缓有力的心跳时，她的脸色片刻之后变得苍白而惊恐不安：“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出我呢，我已经死了，而这是死神的领域！你们难道疯了吗？赶快离开这里啊，快走！”她用力推开了精灵，嘶哑到近乎无声的喊叫着。还未及等到精灵的回话，猛然身边响起小矮人和飞马的尖叫声：“看，那个东西，天哪，它又复活了。光，你们快躲开啊。”
　　精灵吃惊地回过头一看，果然看见那头巨大的猛兽浑身浴着熔岩从地缝里跳了出来，更为可怕的是在它的身后还跟了一群一模一样的同类。为了复仇，那只三头犬不得不招来了它的同类，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它执着于复仇的恶念战胜了求援的羞耻。它们围成了了半圆缓缓逼近过来。“苏！带头甫拉特和飞马离开这里，让我来挡住它们，快点！”
　　精灵飞快地抽出箭来搭在弦上对准了狗群，虽然手上没有丝毫的颤抖，但他心里委实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战胜这群恶狗，因为所有狗都是那样的狰狞凶恶。他向着最先逼近的一头射出一箭，又飞快地拉弓再射，如果光所面对的不是这群穷凶极恶的地狱魔物，那么世间很少有生物能活着逼近光射出的一道道炫丽的彩虹。虽然眨眼间箭矢如雨，被他放倒了一片恶狗的尸体，但更多的魔物从地缝里蜂拥而出，它们很快就逼近了精灵咆哮着扑了上去，眼看着精灵就要被他们撕得粉碎。
　　愧疚、愤怒和爱让苏没有扭头逃窜，她绝望地想“光是因为自己才来到这里，我却要眼睁睁看着那群畜生把他撕得粉碎。我真没用，既救不了亲爱的妈妈，也救不了光和我最亲爱的伙伴。不，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苏的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她胸前藏着的那块古老的坠子随之慢慢流出一抹夺目的银光。苏已经陷入了疯狂。“妈妈，我来救你，我会杀死这群畜生来保护你，绝不允许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苏，你怎么了，快跟我们跑啊！”小矮人用力拉着苏的手想拽着她一起跑，忽然他惊恐地放开了手，因为他看见女孩正发生着可怕的变化。苏似乎已经疯了，她大踏步冲向了咆哮的狗群，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她的额头可怕地开始凸起，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全力要冲出来，眼睛向头两侧探起，整个脸部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与此同时，她的身躯开始变长，四肢向胸前奇怪地扭曲着变成了巨大的剃刀般锋利的爪子。
　　小矮人看着看着忽然明白女孩正在变化的东西，他大声喊了起来：“龙！苏要变成龙了！神灵啊，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小矮人大张着嘴呆痴着看苏渐渐完成了龙的形态，她闪电般冲进了那些同样震惊的地狱犬跟前，在它们尚未作出反应之前将它们撕得粉碎，虽然这些地狱凶兽是无比的凶悍，但在一条龙前仍然显得脆弱。狗群仍然潮水一样从地缝里涌了出来，它们想借着数量上的优势战胜一条巨龙。但那条银光四射的巨龙优雅无比地盘旋在裂缝之上，她张口吟诵起与生俱来的龙语魔法。那声音清亮高亢撕裂了天空中沉沉的黑暗，夺目的闪电接踵而至，狂风带着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了地缝里，而开裂的地面也颤抖着如同活物一样，抽搐着向一起靠拢最终合拢在一起，无数尚未来得及爬出来的三头犬被牢牢禁闭起来。吟诵渐渐停止下来，当最后一个字符脱口而出后，银龙一身环绕的夺目银光潮水一般退去，她重重摔在地上，在火与光中慢慢变回了苏的模样。当精灵上前怜惜地唤醒她时，她睁开眼迷惑地问道：“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死神的领域，它会让你丢掉性命的，快离开这里不用管我啊。”看来苏对于自己突然变身的事一无所知。
　　精灵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绿色叶片的粉末，发了会愣后平静地说：“恐怕来不及了，母亲建造的通道已经被摧毁了，我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知什么时候，飞马与小矮人额头上的绿叶也悄然化成粉末，精灵之母警告过大家要在绿叶损坏之前离开，大家明白再没有办法可以重回人世了。

　　（３）
　　甫拉特出人意料地竟然没有尖叫和哭泣，他上前轻轻拉住苏的双手说：“苏，你醒了，这可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这该死的世界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好女孩啊，别忘了还有飞马飞尔！”飞马想扇动一下翅膀但那似乎过于疼痛，于是它用上前嘴唇吻了吻苏那满是细鳞的手。伙伴的话让苏难过得流下了泪水，事已至此她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几个人仔细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沿着那条铅灰色的大河行进，这样至少不必费心去闪避地面开裂的大口和四处喷涌的岩浆。飞马受了伤短时间内已无力再飞行了，所以他们决定徒步行时，飞马执意要让苏骑在自己背上，他觉得那样可以走得更快些，而且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世界不适合生命的存在，有毒的硫磺和火山灰很快能要人的命，虽然有苏的元素戒指存在，但也仅能抵御身旁的高温。
　　他们不停地走着，天空是永远的漆黑一片，没有一线光亮闪耀，而河流似乎漫长的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久，小矮人开始出现了幻觉，他兴奋地又叫又跳，终于重重倒了下去。苏将小矮人轻轻抱上了飞马的背继续行进。河水带着他们在这可怕的世界里迂回行进着，穿过地面宽大的裂缝、火红的山岗、弥漫的烟尘，终于空气中的硫磺味道淡了许多，天空也由漆黑转成了诡异的铅灰色，与远方的大河溶为一体。而原先难耐的炙烤也变得寒冷起来，很快他们就亲眼目睹了这严寒的威力：那代价是飞马的半条尾巴，他一不小心把尾巴甩出了元素指环淡青色的光环之外，立即看见半截尾巴被齐刷刷冻结在空气中，一阵风过就化为齑粉。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觉到绝望，就连从来都是微笑着的精灵，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死灰的脸色。既然这个世界没有出口，那大家还有什么必要费力再继续前行呢，不如死在这里倒来得痛快些吧。但谁也没有把这想法说出口。
　　缓缓流淌的灵魂大河早已冷却下来，河水象粘稠的液体向前慢慢蠕动着，不时有惨白的面孔跃出水面，然后连惨叫声也来不及留下，就象沙粒一样被风吹散。到了最后，大河被覆盖在厚厚的冰层下面再也找不到踪迹，面前是灰濛濛一片，天地混为一色，没有路也没有路标，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似乎连寒风也被冻住了。苏的指环不再青光流转开始黯淡下来，每个人都清楚——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
　　“对不起，飞尔。我不该带你来这的！”精灵带着深深的歉意说。
　　“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我为这一刻有真诚的朋友陪伴在身边而感到高兴。该说对不起的是创造出如此可怕的世界的神灵，他真疯狂！”飞尔眼神温暖安祥。
　　“对不起，甫拉特。如果不是我，你这会应该跟着族人在森林里采蘑菇。让你跟着来是我这一生中所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小矮人的昏迷让光无颜面对。
　　“光，求求你不要这样自责，所有的错误都是我造成的，是因为我你们才会来到这令人憎恶的世界。是我害了你们！”苏掩面痛哭起来。
　　“好女孩别哭，我在神灵面前说过‘我不会后悔那一刻做出的选择’，现在我仍坚持我的话”。精灵疲倦但温柔地拥抱住了苏。
　　飞马则转了一下头似乎想唤醒昏迷的小矮人，但犹豫一下终于放弃了这个打算，它有忧郁地看着前方元素指环投出的淡青色光影，此时的光影变得稀薄如纸不停地轻轻抖动着，发出了即将断裂的异响，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上眼睛。
　　“光，我的孩子，是你吗？你们到这死亡之地做什么？”就在指环光影涣散的那一刻，一片温暖的圣光代替了指环的光把大家保护了起来，一个年老慈详的精灵出现在在家的面前，他发白如雪，湛蓝的眼睛如同万里晴空。
　　“父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说你去了轮回之地，难道这里就是轮回之地吗？或者您已经只剩下了伟大的灵魂吗？”光惊疑不定地望着老精灵。
　　“是啊，这里就是轮回之地。我思念你的母亲，所以追到这里看看能否见她一面。”
　　“什么？你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我母亲吗？可母亲一千年前不是逝于魔神战争中了吗，您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光更加吃惊了。
　　“轮回之地据说是世间所有愿念未消的灵魂转世这所在，很高兴我找遍了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未发现你母亲的遗迹。我想她应该是去了天国。你呢，你又为什么来这里？难道是为了你怀抱中的这个人类女子灵魂呈？”老精灵仔细看了一眼苏后不禁露出吃惊的神色说：“拥有光明权杖的女子，难道她是光明神的传承者吗？为什么她身上还有龙神印记和元素盟约呢，并且在这个女子的灵魂中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在沉睡！这个人类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看着女孩胸口上古老残破的项坠疑惑重重地问。
　　“龙神印记？您指的是什么？是这个项坠吗？”苏低头摸了一下那个坠子有些好奇地问。
　　“没错，就是因为有这个坠子，所以你才能在轮回之地也还保有自己清醒的意识，否则你也会象河里的那些灵魂一样被冰封在轮回之地，等待再次的转生。可惜你身上的龙神印记并不完整，否则你就不会受到死亡乐章的伤害啦。”
　　“父王，阿里王说您寻找轮回之地快一百年了，难道您一直在这里吗？”
　　老精灵一愣，问：“一百年了吗，呵呵，竟然有这么久了。我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时间静止之地，时间的长短对你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也只觉得是刚到这里，随后就遇到了你们。”
　　“您觉得自己刚到这里，那就是说当我们回到人世时可能会是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后的时间吗？”光和苏以及飞马都愣住了。
　　“那也许是可能的，但我想龙神印记会把你们带回到原来的时间去，而不是一千年后，龙族的力量可以和诸神相匹敌，他们世代传承的力量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那么，我们回去以后苏的病会痊愈吗？”光连忙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在没有战胜死神试炼之前，我想她仍旧会衰弱下去，直到那个强大存在的复苏和龙神印记完整之后，她才会彻底地康复，并且能够使用死神馈赠给她的礼物。”
　　虽然老精灵的话说得让光和苏有些莫明其妙，但老精显然不愿说的过多，他挥手止住了二人的发问说：“好了，是神灵安排我们在这里相遇，但是时间不允许我们耽搁太久，我想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女孩的身体在那个世界不能独自存活太久。如果再拖延下去，即使你们回去了也不能叫女孩醒来。”
　　“父王难道您不与我们一道回去吗？族人们都很想你！”光恋恋不舍道。
　　“不了，我还有别的许多事情要做。就让我送你回去吧！”老精灵不再多言，他转身开始书写起繁复神秘的咒语，雷电随即响彻了天幕，无数的闪电聚集在大家头顶，铅色的天空变得墨一样漆黑，一道光墙把几个人包围起来在雷电轰鸣声中飞离了这个绝望的世界。
　　黎明早已到来，太阳也已升过了头顶，汉白玉的祭坛上，苏的尸体静静躺着，精灵与他的同伴们仍遥无踪影，精灵之母也开始焦急地叹息起来，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伸展着光彩熠熠的枝条去抚摸女孩的身体。几个年老的女祭祀已经泪眼迷离了，还有什么能比亲眼看到人们为了信念义无反顾地与强大的死神展开毫无胜算的战争更感人的事呢？
　　“母亲，天已经亮了，光和他的朋友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吗？”一个祭祀擦去眼里的泪水默默向精灵之母祷告说。
　　“唉”，精灵之母无限伤感地叹口气，她听到了那些祭祀的祷告，她回应说：“等待，只有等待，我们无能为力，在传承者的身体僵硬之前我们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