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鸣》不卖座位的小说＋

2、鹚翊出城探灵水，偶遇传言畜下子 娘禧小主公

　　娘禧大部首十二姹为传位与灵水之事而思虑重重，鹚翊自然看出端倪遂挑一日与母亲详谈。鹚翊深知母亲早以对世间一切均无挂碍，只因自己尚未接管大业且对于其他部族并未有过实地的了解，贸然离去飞升仙列恐在安泰之世出现大乱，于是直言不讳希望母亲可以允许她出城一探，一来能够了解各地详情，二来也可以打探灵水虚实。
　　此话一出，十二姹即刻作出决定允许她出城打探，虽然她并不担心鹚翊的安全但因为鹚翊天生灵气貌美，与她相隔几仗远都能够感受到她如云端的气质，若就此不加掩饰的出城而去岂不是招摇过市又如何探得消息。经过几番考虑十二姹决定与鹚翊约法三章：
　　首章，不许以女儿身和本族身份示人。
　　次章，非紧要时刻不许暴露本族武功且不能以仙力示人。
　　末章，典礼前务必回城。
　　定了这三章后十二姹另赐予鹚翊非花断月剑，此剑乃千年白乳石锻造而成，轻如竹叶，薄如飞絮，比任何玄铁晶石更为坚利。再授予鹚翊剑法三十二式，刹时间石碎叶缺，水起河断。曰：此乃世间无有之剑法，除我之外无人知晓，今赐与你可护你周全，若紧急之时可举剑向天空画出雌花一朵我便知你深处何方。另外，此剑只追随于你，任何人无法抢夺。后，鹚翊谢过母亲准备去了。
　　回到自己房中鹚翊命侍者拿来素服三套，一白、一青、一墨。鹚翊自幼学惯各类奇异技法遂用易容技术将面部变为男儿，身体亦保持女儿状仅以几尺长布掩饰之。鹚翊一瞬之间变成俊俏郎君，翩翩君子，风流倜傥，女儿看了势必倾慕于她。又拿了银钱些许好在路上使用。此次出城乃机密之事除母上其他人并不知晓，只被告知到幽幽谷闭关修炼去了。
　　鹚翊走后十二姹面上和平日并无二样，但心里却有些异动。因前几日卜卦得出此次鹚翊出城探寻灵水必会与一外邦人有情愫产生，且此情愫无益于鹚翊但却又无任何化解之法。只因前缘未了，在此世方能圆满。想了几日十二姹进入专门炼制灵丹圣水的碧玉阁，利用自身几成功力炼制出一瓶断念水以备鹚翊在那时的不时之需，可助她断念忘却情伤痛苦。
　　鹚翊两三日变到了城外市井权迷之地，从未出城见到此景的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奇。在娘禧城内所有的道路地面都是碎玉石铺筑而成，而她住的殿内更是以七彩晶石铺筑，但在这里只是普通的旷野石地，较好的地方也仅仅是铺上了一层黄土而已。时至夜间这里道路上所点的无非是树油火把，只有店铺里才会有油布灯笼。街上的人大半是兽皮粗布，像他这样的素衣已经是非常稀有了。
　　她加快了脚步来到一间金雀楼的门前，似是一家不错的来往客栈。门前有石头做的麒麟二兽驻守，店内全部用金色丝质灯笼照明，所有的小厮也均穿月白色棉丝素服。底层大堂内可供客人吃饭饮酒，二层往上便是住宿的地方。金雀楼共三层，约莫环视一看房间约有三十余间。只因一般平民根本没有财力进入此店，所以客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外乡富贾。
　　鹚翊被小厮领到三楼，是此间客栈的上房正户，价格比其他房间要贵一倍之多。虽然鹚翊无意挥霍钱财但因店内二层已经客满所以只能随他去了。这店内果然比其他小店要奢靡许多，也更会服侍客人。桌上早已准备好了各色果品与稀有美酒，更有特色菜肴六种，配四份时令小菜。
　　正当鹚翊要享用这些时只听楼下一阵吵杂，于是开窗向楼下望去只见一全身穿着草编衣服的人，正被店内的打手用棍棒驱赶摔倒在地上，全身沾满湿漉漉的泥土。鹚翊虽生来富贵吃喝不愁却是菩萨心肠断断见不得此情此景，于是大声呵斥楼下打手并让他们带那个被打的人上来。虽然那人是最底层的畜下人店内人并不想让他进店怕沾染晦气，但又碍于是贵客的要求所以勉为其难还是把他带了上来。
　　鹚翊以好言抚慰这个被欺辱的陌生人，但那人却只是知道不停地吃东西，似乎鹚翊的话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人终于开口谢过鹚翊，刚要出门离开便被鹚翊叫住问及是否乃畜下之人，回答是，又问是否可带她到畜下之所。回答可，但极其凶险不宜公子屈尊前往。鹚翊见此人虽落魄却实心不坏遂让店家也给他开了一间上房并赠与一些衣物，银钱，且让店家为他准备沐浴吃食。那些人见到鹚翊肯出多几倍的价格便也不在说些什么，遂办事去了。而那畜下之人却心惊胆战不敢相信自己有这般天赐运气，磕头再三谢过才离开。
　　翌日，那畜下之人换上鹚翊赠与的衣服似改头换面一般倒颇有些成王贵气，但依旧对鹚翊毕恭毕敬不敢怠慢。他二人约定好夜晚出动。待到午夜时分二人遂收拾了自家物品离店而去。那畜下人在夜路行走中却如白昼般畅行无碍，对每一个市井沟壑处均了如执掌，鹚翊紧随其后被他那皎洁的身影所吸引进而多加了些防卫之心。
　　此时面前一处茅草屋从里面弥漫出淡淡的药味，鹚翊马上闭住气息并一把把畜下人抵在一旁乱石之上，问其为何把自己代入这里还用迷药想要趁己不备一击拿下。然那畜下人并未慌张与鹚翊解释道家中有年迈母亲，常年缠绵于病榻那药味仅仅是烹煮的街上捡来的废药渣子与一些野草而已。鹚翊心知这点药味对于她的内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想试探这畜下人遂放开他去引入屋内。
　　进入屋内鹚翊大惊，虽外面似茅屋漏舍但内里却格外洁净肃整，可见此家并不安分于现在的佝偻窘境，半全的石锅内正丝丝的冒着热气散发出刚才那股子药味。床上一个全身覆盖茅草的久病老妪见鹚翊前来只是礼节的点了点头，并未有惊愕的举动看来也是一个久经事实见多识广的前人。于是，畜下人引荐了彼此顺手又拿起一块干净的石头让了鹚翊坐下，那老妪听得鹚翊施恩于自己的儿子面颊上也多了些感谢的微颤。
　　鹚翊见二人并非那些苟且过活之人便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来意，但因约法三章却未说出自己的身份。那老妪随即叫畜下子从地深处掘出一件酒瓶，瓶身为紫红色瓶口处是以稀有木料雕刻而成的木塞，塞子绑带乃是金丝软线编制而成与这茅屋陋舍格格不入分外抢眼。看来老妪并未想要对鹚翊有所隐瞒，另外老妪把畜下子拉到自己近身的地方附耳说了几句，那畜下子点头示意随后扶起老妪半身坐立起来。老妪先问了鹚翊为何要寻得灵水，鹚翊并未回答只说乃是家母命令遂来寻之，老妪见鹚翊不便多说也就作罢。她拿起那紫红色的酒瓶打开盖子拿出一卷羊皮，然后将羊皮展开，竟是一副各部族的精致地图。
　　老妪将此地图递与鹚翊，开门见山的说出此物原是其夫所有，因其多年前与外族人冲突而客死他乡，但却令儿子带回了此瓶。又把她三人本是檎墨族的流放者的事告知了鹚翊。说因大事未成顾隐瞒于世间多年，忍辱偷生只为今日有贵人上门来寻。
　　她又言自己这儿子就是传言已久的畜下子，檎墨的后人，名墨靳，寓意檎墨族之后且族人均擅兵戈铁马。而因其夫偶饮灵水所以体格天生与别人有所不同。在多年前他们就每每在夜晚茅屋内教导儿子本族技艺武术与圣书精卷，且又见幼子天生灵气便更教导他奇异本领，以盼望他成人后可以重回族群统领大众。而多年来的隐忍终于迎来了鹚翊，她多年的心愿已经完成可以无忧的去了。
　　鹚翊却言为何将此大事告知自己，就不怕自己乃是贪图之辈。那老妪笑约，老妇虽多年缠绵于病榻但识人之术还是有的，刚鹚翊未进茅屋之时就已经知晓她的来意，入屋视之见鹚翊身体灵格就更加确定了是有益于大业的千载贵人，所以从开始就并未想过要隐瞒。但鹚翊却不敢苟同，说自己若与墨靳抢夺大业之时又如何，难道前辈并不担心之话等等。老妪却一脸的镇定，解释说此乃天赐良机是早已注定，而鹚翊所说的争夺之事却也是必然，虽说注定之事亦会有所变数却也不是自己能随意改变的，更何况使命已经完成又何须担忧后辈之事。听到此鹚翊觉得这老妪似乎心胸似海目的明确，深得大意于是从心底升出尊敬之心，便起身行了礼以作为坦言的答谢。
　　老妪又对墨靳说可拿此羊皮卷与我身下藏隐多年的赤鉴斧与鹚翊同去，一路上需以诚心相待不可怠慢。若到了大业有成之时你二人的情分自会有所分说现在不必思虑。说完便徒手从塌下用吸引之力从深泥中取出一把被污泥包裹的赤鉴斧，待她握入手中之时那斧子上的污泥自动退却，只见斧头呈赤红色熠熠发光，斧柄乃是墨色顽石并显现出金色檎墨字样，果然是先族宝器。
　　但说那宝斧神器竟这般巧夺天工令鹚翊心中赞叹。老妪又对二人说不如就此定下契约共寻灵水，待灵水得到之时契约即可达成二人则不再受契约之约束。鹚翊与墨靳觉得此事并无不妥，寻灵水必要有实力相当之同伴随行也就没有过多顾虑现下同意了。于是鹚翊拿出自己的非花断月剑，墨靳举起赤鉴斧，二人跪于地上面朝明月共同盟约。曰：我二人以灵水结缘而来，需诚心相待共赴难关不可辜负，待到二人共得灵水之时契约便自动解除，不再受缚，以此二宝像明月诸神盟誓于此。盟誓完毕之时二人正要起身回禀，只见老妪面如桃花满脸微笑全身渐变成片片花瓣消失于茅屋之中。墨靳见母亲如此就离他而去自是不能自已遂跪倒在母亲床榻前哭泣至天明十分。
　　墨靳渐渐恢复心智，已是天明。鹚翊劝墨靳其母必是已然位列仙位享受天赐福禄去了，我们在此虽有不舍却也无需更多悲伤，不如焚烧了此处尽快去往寻灵水之路才是上策。于是，二人以一炬火将此茅屋点燃至殆尽才抽身离去，于此墨靳的畜下人生即刻结为终点，随即踏上了与鹚翊的寻水之路。
　　昨夜他们看得羊皮地图上画出了各个部族的领地，并已经排列出宜前往的先后顺位，于是确定根据图上的指引先去四个要道会一会那四位旗主。而首要之地便是蟓道，遂二人焚烧茅屋后向北而行。蟓道虽通娘禧与檎墨部却也是离二地相隔甚远，所以此行也必不会打草惊蛇。离开市井地之前二人购置了两匹跑马，些许干粮和可供多月引用的水，继而上路。
　　越往北风沙越大，逐渐呈现出沙漠砾石之像。二人于是从过路商贩手中买了两匹骆驼，并用跑马换区了两匹健马。跑马乃中原之地马种，其擅于奔跑可一日行几千里而不累，但到了北部却不能适应。而健马乃北部特有之马种，常年行走于风沙之上，与骆驼的体质相近，但却比骆驼脚力更胜，只是不常用于背驼重物罢了。与商贩分道后二人便径直往北方蟓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