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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四旗主 蟓、刖、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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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闻蟓道乃丝织幻彩之地今一见果然不同,不用说丝织布料店铺林立,单只街上各色人等均穿着玄色、暗花、织锦且风格各有所不同。而蟓道之地面也以褐色织锦铺之,断断与市井之颓靡之像完全不同。鹚翊与墨靳二人以当地店铺内购置了两身丝织华服意融入当地人氛围之中。他二人由南向北游逛于蟓道,虽是以寻灵水为目的却好似外乡人远游至此,颇有些游历异域之感。
晌午十分因长途跋涉又逛了这大半天两人都觉得腹内空空如也,便找了家合适的酒家坐下吃些饭食歇息片刻。落座间只听旁人提起这两日盛传有天工之法显现于世,那人似是偶然得了什么灵奇之物所以才精进至此。二人听后便决意去寻那天工之人,探一探天工之法从何而来。
他二人食毕缴付了银钱便和店家打探起这天工之人的传言及去处,店家回复他二人说:那人乃道北一多年经营娟秀勾勒之店,其技艺虽不敢说至胜却也无人敢越过其称第一。听闻某日店主归来仿佛从什么外域得了世间难有的灵丹圣水,饮下后突然觉得内力大发,以往的技巧全不能比。遂拿起往日最得意的针线勾勒之,谁想这一试竟然了得,那所秀勾勒之盘龙好似天降真龙,两眼炯炯发光龙须飘然而上,身上鳞片灵动色泽如银,似要白日飞升般。其仆人在一旁见状惊诧无比度框而出,遂被此地人盛传。
听闻此话二人均觉得与灵水有关便向道北去了,来到那人店铺只见正堂中确挂着那店家说的游龙,也真真和描述的一般便入店询问哪位是店主。店家禀告片刻那店主自从后院来到前厅,只见其人似乎气骨与别不同,虽本质质朴但两眼有神,定是饮了那灵水之顾。
那店家见鹚翊与墨靳二人欲问灵水来源,便要他们买下自己店铺内所有织锦,无奈二人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听任之。店主见他二人竟然出手如此阔绰,想来也并不是什么市井之徒,且又自觉遇见此事本就高人一等,所以有心炫耀便一五一十的说明起来。内容与之前酒家的店家并无二异,只是说到灵水在何处却含糊起来,说只是因为偶然撞见并不知当时方向,而后去探也再无踪影。
鹚翊虽觉得此人乖张可气却也认为他并未说什么欺骗之言,只是脑中乃草包一坨真是不记得了。墨靳也觉得此人只是一般草民碰上灵水才自夸自大,虽得了这技艺本质却也还是从前的样子,也许和他本身乃一届商夫无甚慧根。二人遂出门,却也并未拿走购买之勾勒锦缎,就往下一出去了。
既然已经来到蟓道之地若不会一会那旗主莀岂不枉来此遭,于是二人决定前往其府邸一探究竟。莀院在蟓道之中筑起一座别门大院,气派无比。他二人于夜间攀附于莀院内的瓦砾之上,观察着院内一切举动。只见那莀旗主果然一副消瘦之貌若有清风吹过只怕要全身卷起随风飘摇了。但其眉心有一暗色花针印记,想来也是一个暗通幻学之人。
看了这半晌并未有什么异动,而此时那莀旗主却对空说起话来,曰:若是朋友来访可现身对坐,无需隐隐藏藏。原来他早已知晓二人窥探其中才说出此话。无奈,鹚翊与墨靳飞身而下与莀对坐之。莀见二人并非本道之人却也不问其从何而来,只是以内力幻出一精巧棋盘来,上面落子尽是以宝石丝织制造的红蓝棋子。又曰:我知你二人为寻灵水而来,若与我下尽了这盘棋便可告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鹚翊与墨靳同意了莀旗主的邀约,二人琢磨谁与之对弈,最后由墨靳出手。
他二人出蟓道便根据地图往西行再下南行至刖道之地。刚入刖道就能听见各种筑炼兵刃之声叮叮当当作响,进入其中只见火光冲天炼热无比,只能饮水以冷却外热之火。只见街上众人多为上身裸露的强壮男子,手持大锤或小锤匆匆落下又抬起。那封箱也与其他地方不同,似乎火光更大风力更紧,且不用人力推拉而是自行运作,不知是何原因。他二人未将自带兵器包裹严实背于身后,并未让这些刖道之人见识,遂也未引起本地之人的注意。
鹚翊与墨靳下马探看其中,二人觉得此行必与旗主交手又不想打扫惊蛇,遂欲购入两把合适趁手之兵器以备不时之需。于是顺道而行进入一家似是锻造之尊的店铺。这里陈列着他们未见过的许多外夷火器与各类火铳,机关简直精巧不已。店主见二人乃道外人便推荐了一把天绝金镂大环刀和一段鸟雀凤羽枪。
那天绝金镂大环刀长三尺二寸,重如泰山,刀身乃是天绝山内奇彩金石打造而成,刀环金彩四溢,刀柄为各类珍玩宝石锻炼而成,与刀头衔接无缝。那鸟雀凤羽枪乃晶石与寒铁混筑而成,枪缨乃先祖猎下鸟雀凤羽毛编织而成,枪身丈九,枪头是与女娲圣石相当的青谷角砾萃取熔铸而成。那店主眼似飞鹰早知二人并非凡人,遂将此二物呈与鹚翊、墨靳二人,并言出店后与二位互不相干也并未售与任何宝器,就此两不相欠。遂墨靳提着天绝金镂大环刀,鹚翊手持鸟雀凤羽枪拜谢出门,绝尘而去。
久闻旗主焮虽面部烈红身壮力大却是个贪图口欲之人,每日必要大宴宾客。此日,鹚翊与墨靳以外邦人身份混入其中,只见焮主筵席之庞大,上首座三十六大圆桌,共座有百余人,中首座乃二十方藤几,共座有几十余人,下首座乃石角桌四十七,座有千余人。桌上膳食按层级有所不同。来者有道中本邦人士亦有外邦人士,尊卑有所不同,奇装异服无所不有。
饮食之间焮唤来武功特异者比武较量,既能添加趣味又能识珠予以己用。首上场的是一位身着虎皮之白发面金者,熊腰虎背手持一多环锁链,链身均为各兽骨骼制成。另一位乃是青发面白,青发连接鬓须垂至腰部,纤瘦文弱手持聚宝狼牙飞扇。虎皮白发者吼如猛兽先攻为上,而青发面白者镇定自若以隐术玄幻于对手左右。战毕此二人均归于焮旗主座下。之后武者亦有拔萃之人也均被焮旗主收归。
鹚翊与墨靳在席间稳坐泰山有如老钟,各类高手比武切磋时无论是否风云绝起他二人都岿然不动。此像被焮注视已久遂派人邀请二人上台与众食客展示一二,他二人便用之前在那店主里取得的天绝金镂大环刀与鸟雀凤羽枪对仗几回合,虽掩饰了本来功力却也技惊四座。
焮见此二人持有此等绝好韧器又气宇轩昂,而在席间对周围之事不为所动,猜想定为寻灵水而来。即于席散之后把二人请入堂内询问,以证自己猜测不虚。他二人对此行目的并未隐瞒,那焮旗主却也痛快,出言若二人可胜过自己便告知灵水下落。此次鹚翊上阵接敌,后二人出道向东方的竮道出发。
鹚翊与墨靳从刖道而来越往其东下方走丛林越是茂密,有中原及北方所不能见之奇鸟异兽,更有参天纠缠之龙须树,也有倒挂之三色花,更有满地的茯情草。此草乃珍贵入药药引,只一小搓便可救人性命,其他地方千金难买此地却如山林野草。竮道东端靠近海域更与邻淇部,与其他要道比要身感舒适温和许多。
二人把之前所带之马匹又换做此道中的灵禹兽,此兽身如虎面如豹,皮毛如鸟羽多色,性情却温顺,脚力比马更高十倍,是当地族人的行路之首选。竮道中人以奇果鲜鱼为生,而奇珍鸟兽乃是与外邦人交互有无的瑰宝。若你欲从中挑选坐骑带出必要留下武林绝学亦或者绝世好物才可。这里的人都以一种名叫粗树的树叶为料,以秋藤花的藤条为藤骨,搭建屋舍。另有小阳橘为照明。粗树叶宽大滑韧,叶柄成天然倒钩状可固于藤条之上不易脱落。而秋藤花藤条虽细,却如金丝般纤韧至极。小阳橘为此地一绝有品种,白日可吸足日照晚间释放光明,可谓此地一绝景。
虽二人并不缺脚力坐骑,但竮道中人看他们非本地之人定有什么外邦奇珍异宝或冷寂绝学,刚到此处便有恪、霁两夫妇热情迎上带入自家中以贵客待之。此二人面目与一般中原人无异,只是耳后有似鱼类鳃状。他们见鹚翊手中的鸟雀凤羽枪与墨靳背上的天绝金镂大环刀均属上品有意拿家中赡养惊奇鸟兽换之。
这两样器物本就是从刖道那里得来,二人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舍,既然恪、霁两夫妇对此喜爱甚佳不如换了去也可打听是否有灵水下落。于是鹚翊墨靳二人拿出两宝交与夫妇二人,此二人如获至宝异常欢喜,随即便带鹚翊与墨靳到离他们的住处有几仗远的一个由秋藤花藤条编制的奇宽大笼处。此笼触地接天仿佛百丈高,只见里面一鸟一兽各自相安卧于其中。那鸟身长近百尺,浑身金色羽毛,一双炽烈赤眼,喙黑如墨常约七十尺。那兽身似盘龙却有四只虎狼脚足,全身与天空同色,眼如日月明珠。夫妇二人道,此二兽于前几日烦躁不已,想必是缘主已经到来,现二兽可随二位而去。
昨日留宿于二夫妇别帐内,听闻灵水一事还应去渲旗主处打探。因有一日渲旗主公事归来似与其部下谈及遂传入他二人耳中。于是鹚翊与墨靳二人便带上这两尊巨兽来到渲旗主靠海的大帐处。此处乃悬崖峭壁,壁下乃一片汪洋大海,近处停着几许白帆打舟。他们与帐外侍卫表明来自外邦,想以身边此二鸟兽为礼见一见旗主庐山真面目。侍卫进帐内禀报不多时便出门回复,可入。遂迁走二人进贡鸟兽恭请让路。
即见渲旗主其面目比传言更加清冷,对二人之礼傲居于上并无回礼之意,对于鹚翊与墨靳的冷蔑亦可感受之。后出言不逊,曰:你二人于外邦来只为见我一面却用如此珍稀之鸟兽取悦于我,看来并无甚大智慧。既已见到现下可出帐远去了。
鹚翊墨靳二人对此人之态度虽心有烦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并告知此次行程乃打探灵水。那旗主虽之二人并非凡人却也开口大笑,觉得此二人居然也想问鼎天下实乃大言不惭。就算自己把灵水之处告诉二人也无甚大碍。便告知二人前些日与猖道旗主饮酒作乐,听闻他知道灵水下落可去找那人一问便知,于是起身离了正位到后面去了。鹚翊墨靳二人觉得此人自恋甚多,必会自食其果遂亦然走出帐外去之。
他二人直上往北跨越四小部到达蛘部之上的猖道处。到达之时已是午夜时分但这里却笙歌不断酒气连天,火光通明街上人群更胜白日。原来这里本就盛行酒气之风,而此地人更是以夜间为逍遥之刻,来来往往拥拥簇簇竟大半均是酒鬼。他二人步行其中便有店家前来搭讪要拉他们到自家店铺里饮酒作乐。见此情境墨靳一脸推脱而鹚翊却认为没有不妥,此地本就如此莫不如入乡随俗之。于是二人便随一位拉客小厮进入了这家名叫炜酒的店内,要了些推荐吃食和当地好酒,一饮而下片刻欢愉。
酒熏食美禁不住话谈彼此,奔波了这数月来两人感情渐密,况有束约在先已渐成知己。于是纸醉金迷把酒言欢。虽他二人仍以兄弟互称却更多了些关爱照护之情。自二人出下畜之所所到各处无一不是奇观异景,途中风餐露宿均是二人互相照拂攻克难关,绝没有想一人逃离抛弃之意,虽是以共同目的为由却也似天缘注定。
二人想谈甚欢,所饮之酒已不计其数,兴而此夜并未有鸡鸣狗盗之人破坏气氛,所以就这样酣畅淋漓直至天明。翌日,已经艳阳高照他二人酒气还未全部散去,遂继续昏睡直至三日清晨才得以清醒,整装待发遇会爵旗主。
爵旗主之所一眼便能认出,金碧辉煌璀璨声光,好似一座小皇宫富贵无比。听闻爵旗主不管面见何人均需跪拜。而鹚翊与墨靳面对他时以外邦人不能听命为由拒绝以此礼为之。此言一出即激怒爵旗主,不管二人是何来意均斥入囚牢。二人并未反抗只待时机打探消息。
这牢内湿气沉沉,阴森恐怖,一般人若在此处长久必抑郁而亡,但他二人本就灵气护体所以并未有什么大碍。与他们同关一处的有一灵童,问为何在此,曰是要被旗主作为酒饮子不久将被烹煮。二人遂决意救出此童,此童深感恩德,预报答二人。二人说明来意,那灵童却说自己知道那灵水下落,之前因饮入灵水才所以才被当做酒引子,于是吐露真相,说那灵水因其作用已被泗彝族人拿走,等时机一到便大攻天下。鹚翊墨靳二人得此讯息大喜,便在深夜救出灵童,出道去了。途中墨靳对鹚翊说那灵水既然已知道下落,不如先放置,先一同去其他四部与檎墨部,这不正是鹚翊的想法吗。鹚翊此时已视他为知己便不再推脱一同往四部之首淇部去了。而此次探寻四部与檎墨部他们不再像前几次那样,而是化身平民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