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豆芽（中） 《东京梦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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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梦华录》云：“又以绿豆、小豆、小麦于瓷器内，以水浸之，生芽数寸，以红蓝草缕束之，谓之‘种生’，皆于街心彩幕帐设出络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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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豆腐脑什么的都是异端啊喂。
——一百年专注豆腐不动摇的老陈家豆腐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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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杨过正抄到林洪写豆芽的制法，“以水浸黑豆，曝之及芽，以糠秕置盆中，铺沙植豆，用板压。及长，则复以桶，晓则晒之，……越三日出之，洗，焯以油、盐、苦酒、香料可为茹，卷以麻饼尤佳。色浅黄，名‘鹅黄豆生’。”
说起来她倒是馋豆芽了。
上一回吃到豆芽还是立春卷春盘的时候，穆念慈用曹家阿奶的春盘方子准备馅料的水焯绿豆芽。
不过，这时候宋人的食谱里头，不拘黑豆、黄豆、绿豆，还是豌豆、蚕豆、赤豆什么的，都可以发成豆芽下菜。
杨过知道哪里有一户人家专是做豆腐营生的，豆花豆汁豆皮和干豆腐等等等等，也有不少人觉着他家味正价廉，坦荡荡做生意，也爱往他家买豆子和豆芽。
要说这老陈家的豆腐脑那真叫一绝，鲜嫩l爽滑，香浓适口。杨过前世本是正宗甜党一个，但在我大天朝围脖上围观了那场网友们旷日持久奇文倍出的豆腐脑大战后，委实大开眼界。
她表示这些誓争甜咸的家伙都不是正经吃货。
知道这么好吃的豆腐脑有辣么多种吃法很开心的好伐？
在和表弟小胖砸尝试了诸多配料组合之后，酷爱甜食的小胖子示意自己还是最喜欢甜的，多撒白糖，还有炒得喷香的花生碎。
杨过则找到了她新鲜出炉的最佳搭配：几勺酱油，一把虾米，浇头是吸收了火候熬足的猪骨汤后口感醇厚、层次分明的剔骨肉和香菇粒，再放点儿芫荽和香葱，层次更加丰富。
一勺入口，岂不美哉。
【但我还是不很能接受辣的豆腐脑】
在老陈家吃了几次甜豆腐脑后，杨过不由有些怀念咸口的了。
有回吃完豆腐脑正是晚上，陈家上下赶着收摊了，杨过拉了陈小娘子往一边说话去。
那陈小娘子单名一个芸字，都唤作芸娘的，是老陈家三代里唯一一个闺女儿。她爷奶那辈的亲戚因早年纷争已少来往了，叔伯辈五个兄弟，没有一个姑娘，人都说当初那陈家娘子肚皮争气。到了孙子辈又得了七个小子，一个赛一个皮。
【杨过：厉害了我的哥，都可以召唤神龙了。】
这回街坊里再夸陈家有福气时，一大家子倒纷纷摇头，就盼着有个亲香的小丫头了。
于是，陈小娘子就在陈家上下百般期待中l出生了，据说她周岁大办，陈家整整摆了三日流水宴，头两天席上用的豆腐就把家里存的豆子磨尽了，只好到其他家卖豆腐的去买回来做。
杨过第一次来吃豆花儿时就见到了他家千娇百宠的小娘子。
陈家上下倒是想让他们的娇娇养在深闺人不识，可架不住芸娘自个儿是个活泼爱闹、咋咋呼呼的，除了嗜好文茂堂的话本外就喜欢在外头乱窜。
陈家自也就依着她。
那时杨过去和陈家一个媳妇结账，陈小娘子就坐在一旁看新出的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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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一眼认出来那是文茂堂新出的话本，不是说杨过眼睛多尖，而是她刚和沈掌柜结了新近抄好一卷书的钱，从文茂堂出来时顺带买了新出的话本。
从文茂堂走到陈家一路翻一路走，照旧点了碗豆腐脑也边看边吃，用前世横扫网文界的速度一目十行，到了她吃完付账的时候，本就不长又剧情老套的话本就看完了。
说的是贫家女儿秀秀被父卖入郡王府，而秀秀与一碾玉匠人崔宁相爱私奔却屡遭迫害，后来秀秀受杖责而亡，崔宁发配远疆，而秀秀魂魄与爱人再续前缘，最后发现秀秀已死的崔宁与她在地府做了一对鬼夫妻的故事。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流行人鬼情未了啊】
凑过眼一看，陈小娘子将将看到秀秀身亡，崔宁发配的情节。脑中剧情正热乎着的杨过一时嘴贱，不知是脑子坏了还是有意作弄，一秃噜就用光速在那小娘子耳边说完了故事的后续发展。
【杨过：我被神秘的东方力量支配了。】
待到说完冷静下来后，与满面惊愕的陈小娘子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时，杨过才惊觉不对。
【这妹伢家里五个叔伯七个兄弟啊凉了啊喂】
【剧透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正当杨过在脑中起劲脑补自己被十二怒汉团团围住的凄惨场景时，陈小娘子说话了。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后头发生了什么。”陈小娘子稳坐小马扎，撇了撇嘴不屑道：“这些书生写来写去就这么点路数。文茂堂每一期的话本我都看过。”
【杨过：失敬，失敬，原来是遇着同道中人了。】
本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瞧向这边的陈家上下，见自家娇娇面前是个小娘子，又是个好似被娇娇噎住的小娘子，便都放心地继续做事了，谅那小妮子不敢也没法儿在陈家的地界儿上欺负娇娇。
【陈家众：（但还是）决定了那家伙与狗不得入内】
【杨过：别介啊大兄弟宽容则个和气生财有容乃大啊不是我嘴巴挑要论豆腐脑你们家嘉兴城第一合口味】
【感觉我拿的好像不是主角剧本】
“不过秀秀和崔宁追求自由，但为真情的性灵到底是可歌可泣。”杨过笑着说。
陈小娘子不置可否，“你又是谁？”
【少年，你已经用剧透的方式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下不才，调阳街长兴人氏杨过杨改之是也。”杨过粲然一笑，拱手道：“敢问小娘子芳名？”
【您的好友“风流倜傥杨小过”已上线并@了您】
“姑娘家的名字就这般告诉你吗，登徒子！”
杨过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是某唐突了，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大家伙儿都喊我芸娘。”陈小娘子挑眉打量杨过，又说着，“你很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我陈芸可以许配你为妻。”
【杨过：？？？】
【万万没有想到】
【戏台子还没搭好你戏瘾就上来了吗？】
杨过知晓自己五官继承了便宜爹杨康几分，眉眼间颇带英气，幼时很是雌雄莫辨，但自八l九岁长大了些之后，眉目间多了些丽色，反倒又和她妈妈像了起来。
俏生生立那儿，长兴谁人不说她杨过活脱脱一个小穆念慈。
现在，她是被一个小丫头当面许嫁了吗？
【嗦不粗话】
【试图用捂住喉咙的方式让自己失声】
【再次确认自己拿的不是正经主角剧本】
周遭的人大概都被陈小娘子的语出惊人吓到了，一阵静默。
【啼笑皆非.JPEG】
【她她她她，她想干嘛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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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儿杨过才回过神来，恍惚开口，“啊，陈小娘子，我，我……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那就别讲了。难道你已有妻室？不会啊，你看着和我年岁相仿嘛。难不成，你家已有婚配？”陈小娘子一脸狐疑。
“不不不，不是，我正值母丧……”
【呸不对好像不是这么答】
【穆念慈：又拉我作挡箭牌（对手指）】
“我可以等你，反正现下我们年岁还小。”陈小娘子浑不在意，小手一挥豪气道。
“不不是陈小娘子我和你一样是女儿身！”终于摆脱神秘东方力量控制重又双商在线的杨过找回刚才剧透的语速一口气回道。
“啊？”这回轮到陈家娇娇失语怔神了。
意识到自个儿搞了个大乌龙的陈小娘子羞恼了不到三秒，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看不太清楚人。”
【呵，女人】
【陈芸：本姑娘芳龄十一，还谈不上女人谢谢】
与芸娘熟识后杨过才知道，她是太过沉迷话本导致有点儿近视。
杨过嘴角抽l搐，姑娘看出来你沉迷话本了。
芸娘还说，家里七个哥哥每天都在为妹伢能够一眼认出自己而若有若无地较劲，她觉得哥哥们没劲透了，对此杨过表示妹控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杨过：失敬，失敬ヽ(*。>Д<)o゜】
富于求知精神的芸娘则好奇地询问，妹控是什么？一种新型的话本吗？
杨过默了一默，觉得自己不应该带坏纯洁的大宋小菇凉，只含糊道：
妹控是和兄控姐控弟控一样奇妙的存在。
陈·十万个为什么·芸娘继续追问，兄控是什么？姐控是什么？弟控是什么？
遭遇三连问的杨过抬头望天，内心的小人泫然欲泣，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能和陈芸娘成为朋友的自己实在是独孤求败啊】
尽管闹了个乌龙，但陈小娘子看杨过十分顺眼的事实并没有改变。
“你可以叫我杨过，我能唤你阿芸吗？你不会觉得太亲密吧？”杨过放松下来，挑眉一笑。
“可。”陈小娘子骄矜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应道：“不会”。
自那之后，陈小娘子和杨过便成了手帕交，一个天性l爱玩，而一个自幼是在长兴城里野惯了的，一张嘴说天说地能把肚子里那点东西说个三天三夜不带停。一来二去，自然是合拍得不得了。
【不带停但会渴好伐！会！渴！】
【杜阿巧&曹静姝：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手动微笑表情）】
不过陈家上下倒是为着自己能不能唤自家娇娇为阿芸争论不休起来了，但是陈小娘子很是霸气地宣布，只有她的好盆友杨过一人可以这样喊她。
虽然对杨过羡慕嫉妒恨的陈家众很是沮丧，但他们心里自有一套规矩：
一，芸娘是整个大宋朝最好最可爱最……（此处省略一万五千个形容词）的小姑娘。
二，芸娘说得都对。
三，一切为了芸娘。
四，如有冲突请自动参照第二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豆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