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屠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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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的手里没有任何兵器，然而这并不能阻挡他什么。
他双手在空中虚虚的结了一个复杂的印，那些散布在四方天地的玄奥力量就尽数向他汇聚而来——这就是蕴灵符的力量了。这不明的力量经过“黑煞”的掌心，又再度流出，竟然形成了一把锋利的大刀。刀刃雪亮，大有斩断一切的磅礴气势。
“黑煞”手握大刀，面无表情地转向地上受伤了的那个人，叶玄。他死死的看着顾念的眼睛。但是他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阴翳，一片混沌得什么也看不见。“黑煞”对上叶玄的目光，那么一瞬间竟露出了些许类似于茫然的表情，就像是有什么丝丝缕缕的联系在割裂着自己的记忆。
不过很快，浓重的阴翳又覆盖了他那张经易容后的脸，叶玄自然是认不出顾念的。他微微抬起手，把刀刃对准了叶玄。
“喂！”萧泽翊冲上来拦在叶玄的面前，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该不该交出顾念的名字，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黑煞”听到萧泽翊的声音，才堪堪把目光从叶玄身上撕下来，转移到萧泽翊身上，萧泽翊发现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明显地愣住了，随后又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皱紧了眉头。那道悬在半空的刀刃没来得及落下，直接消散在了空气当中。叶玄吃力的起身，退回了其它灵衍宗弟子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远处传来一阵女声，来者是个清理出尘的女子，光看容貌虽然带着一些稚气，却又有一种不常见的东西蒙在脸上，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倒像是失去了心爱的人以后常年忍耐的情愫。她的目光投向紧绷着的萧泽翊，又看向正在因为忍受什么痛苦而呻吟的顾念，突然感受到一丝恍惚。
云沐是灵衍宗的长老之一，平日里一般都处于闭关修炼状态，也几乎没人能在宗门里看见她，估计这会也是发现了蕴灵符的异动才匆匆赶来的。她是叶玄的师傅，也是灵界的大公主，据说五十年前的围剿行动中，她是萧念为数不多的追随者之一。
萧泽翊没有理会云沐，伸手就要去抓顾念的手。顾念突然低低的吼了一声，挥开了萧泽翊，并冲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随后发疯一般地对灵衍宗的众人甩出一串暴击，转身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萧泽翊脚下踉跄了一步，就要匆忙跟上，云沐一把抓住他的衣袍。萧泽翊回过头，满眼血丝，极为失态地冲云沐吼道：“你的目的达到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说罢便追了上去。
叶玄面色惨白，看见顾念离开的方向，脸上又添了几分苍白。他看向云沐，正欲开口，便听见云沐道：“他去了青溪。——你去给青溪顾家那位传个信，告诉他“黑煞”来了，叫他准备好那件东西。”而后云沐便消失了。叶玄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白线，握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转身传信去了。
此时的顾念也不太好受。
蕴灵符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顺着顾念伸向红色光柱的手进入了顾念体内，与他的筋脉连接在一起，沟通了顾念与外界灵气的交流。也许是因为与蕴灵符的主人萧念同位异仙的缘故，顾念与蕴灵符的灵力竟然十分契合。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有这么重的杀意时都做了些什么，如今仅存的一点理智教他的内心万分恐惧，却又不由自主的释放着那些喷薄而出的，本来克制了许久的杀意。
顾念整个人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其中一半还保持着正常人的思路，另一半却指挥着他去四处杀人放火。蕴灵符吸收来的灵气通过顾念的筋脉疯狂转化成强大的灵力，顾念知道他现在随随便便打出的一道攻击都足以使一个人灰飞烟灭。
“这就是异仙的力量么？”他浑浑噩噩地想着。蕴灵符还只是萧念手动制造的额外力量——这样算来，待萧念的所有力量全部汇聚起来，那该有多么强大……
针扎一般的刺痛覆盖了顾念的整个大脑，萧泽翊刚刚赶到，就看见顾念站在一片狼籍之中，浑身上下浸透了鲜血，萧泽翊一愣，对眼前这个人的陌生感从脚底油然而生。他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大声叫出了顾念的名字:“你冷静一点，跟我回去。”虽然萧泽翊知道这是徒劳的，但顾念还是减慢了手中的速度，不至于让刀下那人直接血溅三尺。
顾念看着萧泽翊朝自己走来，他的脸上突然弄出一抹惊慌的神色，不等萧泽翊走到他的面前，他就使了一个瞬间移动，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萧泽翊在看到“顾念”眼睛的那一刻也怔住了，那是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眸现在深不见底，可萧泽翊还是看见了。
痛苦，绝望，还有再遇见萧泽翊时的悲伤，愧疚与纠结，全部都通过那双目光可砸了萧泽翊的脑海深处。复杂的神情就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冷泉，将他紧紧的包裹在其中，寒冷而刺骨，令他不得不就此沉沦，并将他溺毙。萧泽翊挣扎了好久才从那窒息一般的痛苦中挣扎出来，小心翼翼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萧念。”
随后他不再考虑更多，想青溪的方向飞掠而去。
。。。
萧泽翊到了青溪的时候，顾念正在与当时的顾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顾澜川对峙，眼见得几番下来，顾澜川隐隐约约有了招架不住的趋势，顾常又加入了顾澜川这一边，趁其不备将顾念的攻击打了回去。
萧泽翊站在暗处，由于害怕自己若是出现在顾念面前，会导致他的情绪愈发不稳定，所以没敢贸然前往。他看见顾常抽出了一只手，向着顾澜川暗中结了一个印……
顾澜川被狂暴的灵力震得倒飞出去，猝然一口凌霄血。顾常也是狼狈地退了几步，咳出了一嗓子的鲜血。
——萧泽翊没有在意这一点自己看来不足为道的小事，他见顾念又要开始新一轮杀戮，萧泽翊也顾不上其它了，趁着顾念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以一缕龙魂为囚困住了顾念。他也没有时间细看顾澜川的伤势，只带着顾念先离开了青溪。
顾念猝不及防生生承受了萧泽翊近乎舍命的一击，比方才倒是安分了不少。他只觉得自己刚刚那种浓烈的杀欲和破坏欲逐渐平静了许多，可心里没有由来地平添几分委屈。他来不及为这一点委屈做出什么反应，便觉几缕舒缓的灵力包裹住了他，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待他心里有什么新的想法，顾念只觉有两片温软覆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的唇舌所触碰到的东西很香，很软，轻轻撩拨着他，使他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觉出这是另一人的嘴唇。
顾念睁不开眼睛，他发现有股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两人缠绵的地方流入他的体内，又有更多暴虐的气息从他体内流出，从他的唇汇入另一人。而后，一阵腥甜的味道充斥了他的整个口腔，而那属于另一个人的灵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游走，安抚下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暴虐，又把已经破碎的蕴灵符灵力碎片一点一点捞出来，剥离顾念的身体。
他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空了。
接着，顾念沉沉地睡去，再无了知觉。
萧泽翊放开顾念，他的脸色煞白，再也不堪承受，呛出几口鲜血，倒在了顾念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屠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