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问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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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想起一年前那次的屠戮事件，于是问道：“所以蕴灵符是在那个时候掉进青溪秘境的？”萧泽翊想了想：“难说。”见顾念一脸疑惑，他又道，“一年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还没有到试炼会的时期，也就是说秘境还没有开启。”
顾念懂了他的意思——秘境没有开启，蕴灵符无法通过秘境的传送阵。而青溪秘境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只有传送阵开启的时候才与外界联通。若是蕴灵符真的在秘境内，它在传送阵开启之前不会释放出异动，而在秘境与外界联通的那一刻就会发生像前几天那样的情况。可是一年前也没听说有什么，也就是说，蕴灵符并不是那时候不见的。
“有没有可能这蕴灵符一直在秘境里蛰伏，等待时机成熟，它吸收的灵力足够强大了才爆发出来？”顾念问。“按理说不会。”萧泽翊答，“也许是有人故意放进秘境里等着你也说不一定呢。”
顾念皱眉。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顾念的房门便被敲响了。萧泽翊不满地“啧”了一声，在顾念打开门之前从窗子那处跳了出去。
门外的高谌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几乎算得上是阴沉。顾念打趣道：“哟，是谁惹得我们高少爷这么不爽了？”高谌咬了咬牙：“我真是拿你二叔没办法了，你还是自己去跟他说吧！”“哦？”在高谌口中听到顾常的事，想必是高谌方才一直在跟顾家那群长老家主的周旋。“行吧，那咱们去会一会这些老狐狸。”
“诶诶，顾念你老实说，你跟天殒星之间什么关系啊？”高谌突然道，“要么他怎么就专程跑来救你呢！”顾念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然而高谌等不到顾念的回答，只能自个儿在旁边猜了：“我跟你说，他醒了以后见你还是重伤躺在那，就天天守着你，我们都觉得不对味儿啊，你是没看见天殒星那一副宛如死了爱人的表情……”
“你闭嘴吧，哪儿来的那么多新鲜思想。”顾念给了高谌一拳。
高谌还是一脸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你们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顾念：“……”有你大爷！能有什么事！
顾常坐在还是坐在顾府会客厅的上座，旁边是三个长老，虽然看到这群老不死的家伙让人的心里很烦躁，但是顾念表面上还是极为知礼数地行了一礼。
顾常点点头，示意顾念坐在另一边，而后开口就道：“顾念，你可知凶物蕴灵符的用途？”他这是不打算拐弯抹角了？顾念想。“蕴灵符，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上一代异仙萧念制造出来的三大凶符之一。‘蕴灵者，贮天地灵气为内里，天地灵则蕴灵生，天地尽则蕴灵竭。’是吗？”
顾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你既然知道此物至邪，为何还不主动将其交上来？”顾念不说话，心里觉得十分好笑。
“叔父说得是。不过眼下灵衍宗的人还尚在青溪，晚辈觉得，还是将这至邪之物交由灵衍宗的人来保管比较妥当。叔父意下如何？”顾念这番不卑不亢的言辞说得在理，顾常和几位长老皆是无法反驳。但是蕴灵符对青溪顾家来说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不管怎么样，能把它弄到手是最好。
顾常阴沉着脸：“你说的对，不过现在我顾家几位长老都在场，岂有把东西放在你一个小辈身上的道理？你且先将其交出来，待这件事过去以后，叔父及诸位长老自然会把它交还给灵衍宗。”
一边的大长老也有些坐不住：“顾念！私藏凶物在我顾家是重罪，你若执意要将它带在身上，我们就只好用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顾念也被气笑了：“大长老，晚辈并不曾说过要违抗你们，再者晚辈也没有私藏凶物，何罪之有？若是我把它交给了你们，那么在这之后呢？我又如何知道诸位长老是要怎么样处置蕴灵符？是将它用来造福青溪百姓还是送回灵衍宗？或者是直接封入顾家的剑阁？”
剑阁是顾家用来收藏功法，书文和奇珍异宝的地方，一共分为七层，只有第一层和第二层才对外来人员和顾家的子弟开放。顾家真正的宝物全部都被放置在剑阁的高层，可那里只有家主和三位长老才可以踏足。顾常和三个长老所藏的宝贝可不在少数，众人都心知肚明，却敢怒不敢言，如今被顾念这样看似随意的一提起，他们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三长老怒道：“顾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想你三长老的心里应该不会没数吧。”高谌阴阳怪气道，“不过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蕴灵符在顾念的手上？如果天殒星早就将其带走了，那么三位长老不是就白忙活了一场？”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内竟然就此沉默了下来。孤念面对这诡异的沉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有些不安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一片沉默中，一桩一桩的清理起了自己的思绪。
这三年内经过的事情全部都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事件伊始，他那被莫名其妙挑断的经脉和第一眼就看见的那个人，带他回到灵衍宗，教他引灵之术，让他有机会接近蕴灵符的人，在他暴走之后帮他平息下来的那股灵力，青溪秘境里救了他的那个人……还有，他在顾常的书房内发现的那封信。那封虽然没有署名但是顾念依旧认出来了的信。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真相——不是他之前没有想起来，只是他不愿意面对这个真相罢了。顾念想起了萧泽翊之前看黑煞的眼神，忽然有千斤重量把自己压在下面，一时间呼吸都极为困难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顾念刚刚尝到了一点肝胆俱裂的错觉，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那种不动声色的淡然。
“顾念，那我问你，蕴灵符到底在不在你身上？”顾常的声音冷冷的从他的上方传来，顾念压下心头浓烈的愤怒，说道：“在。不过那又如何？”
顾常冷笑了一声：“你可别忘了，顾澜川说到底就是被那至邪之物所害的。”
“你闭嘴！”
顾念心里一揪，顾常知道？他知道自己是黑煞？还是……这只是在试探自己？
大概是没有想到平日里极守规矩的顾念会在这个时候口出不逊，大堂上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这是又听见了一阵动听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哥哥失踪了三年，从来没有人过问，那么他现在算是什么呢？澜川叔叔不在了，哥哥就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了？所以你们觉得他现在就应该做你们的傀儡？爹，你们太过分了。”
顾常的脸色又黑下去了几分：“云溪，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你给我回房间去好好反省反省。”他顿了顿，又道：“来人，送客。高少爷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去，可别叫高家的人认为是我把他吃了。”
这架势是要与顾念单独谈了？
高谌临走时冲顾念使了个眼色，顾念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高谌这才离开了顾府。顾云溪倒是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群家奴强行带了出去。
屏退了一干下人以后，顾常盯着顾念，一字一句道：“这里没有别人了，我想同黑煞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问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