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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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茶楼下的苏念淳抬头望天，心道：沈景遥来的这都是什么风流之地，怎么这么个面相……
本来在柜台前拨弄算盘的茶娘，看到这么个面色阴沉，长相俊俏的公子站在自家茶楼前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以为碰到了什么棘手之人。
她放下手上的账本，定了定神，起身走到门口笑吟吟道：“这位公子，来我家茶楼是来吃茶还是看戏？”
苏念淳咳了两声，淡淡的说：“…寻人。”
茶娘一愣，随即便认为他所说的寻人是寻哪位戏子，收回脸上的惊诧之意，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苏念淳说：“看戏的话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家的戏子是全京城最有名的当红正角儿，为了看一场，各家公子可以排到百里之外。
苏念淳本身就对这个茶楼外相不甚满意，现在乍一听茶娘这么说，皱眉道：“夸大其词”，无视掉茶娘骤变的脸色，抬腿跨过门槛，走进大堂。
大堂内。
苏念淳要了一壶酒，打量着四周，来的大多是世家公子，堂内小二端着茶壶忙前忙后，看起来这茶楼生意的确是不错的。
他转过头，只见那沈景遥在大堂内穿梭，一袭红衣，脸上洋溢着笑，就算在那群浓妆艳抹的戏子中也毫不失颜色，他不由得看出了神，端起的酒杯也顿在了手中忘记了动作，直到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才回过神。
“你在看什么？”沈景遥的脸骤然放大。
“嗯？”苏念淳看着眼前的脸一怔，随即答道，“没什么，就是想着这酒楼生意还不错。”
“那是”，沈景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站直了身子道，“前几月我初来时，这只是个不起眼的茶楼，后不知那茶娘从何处弄来些戏子，在这京城内掀起大波，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苏念淳敷衍的点点头，他对这茶楼是如何兴起的并不感兴趣。
沈景遥见他不理自己，眼珠子转了转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念淳兄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姑娘？要我去牵线吗？”
苏念淳一听这话，猛的站起身道：“不可胡说！”
这起身吓得沈景遥向后一个趔趄，他抬头看到苏念淳脸骤然变红又乐了：“何必害羞？你这又是男儿身，难免会被美色所吸引。”
苏念淳一惊：“你——”
沈景遥看他这样子挑挑眉，又走上前低声道：“如果没有合心意的姑娘，心仪的男......也行啊！”
苏念淳闭上眼睛，抬起手揉揉额头，实在是拿他无法，就这么站在桌前。
沈景遥看着他一脸无奈笑出了声，抬手拍拍他的肩道：“念淳兄！坐！”
正在嘻嘻哈哈的时候，那三人也从门口走了进来，沈景遥眼尖，头一转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念卿，他挥挥手喊了声：“三哥！这里！”
沈景遥的红衣太过于扎眼，饶是大堂内人再多，苏念卿听到声音后抬头就看到了他们，转过身对着其余三人指了指方向便走了过来。
“念淳这是怎么？为何脸如此之红？”苏念卿刚走到桌前就看到苏念淳红透了的脸，奇怪的询问。
沈景遥趴在桌子上看到他还没有褪色的脸吃吃地笑也不说话，心道：这苏念淳实在是有意思，太不经逗了，就一句话而已，也是难为他了。
“……没什么大碍”，苏念淳深吸一口气，应道。
“没事就好，我看你和景遥二人跑的太快，还当你们是遇到了什么”，苏念卿得到回应后，本来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江黎慢悠悠地挪到桌前，坐在苏念淳对面，伸手顺过酒壶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念淳摆摆手，明显是不想再提，江黎看他这样子识趣的合上了嘴不再多问。
沈景遥一转身坐在了凳子上，看到只有三人便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们？陆允之呢？”
“他不是一直和三哥走一起的吗？”江黎听到他问也觉得奇怪，不知何时竟然少了个人，“我是自己跑的快，先来到这茶楼口的。”
“那这是......”，沈景遥刚开口就看到了正向他们走来的陆允之，连忙起身数落，“小之你这是跑去哪里了？怎么不和三哥他们一起过来？”
陆允之任他数落也不反驳，待沈景遥语罢，伸出手递过来一个糖人：“我方才倒回去重新买了一个糖人带过来，耽误了些时间。”
沈景遥见他竟还记挂着，连忙接过糖人撕开糖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难为你还记得方才我糖人掉了的事。”
陆允之看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笑弯了眼，就这么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似是被看的不好意思，沈景遥眼珠左右转了转将糖人从嘴里拿出来，提高声音道：“来坐！都站着看什么？”
“呀！看景遥这样子是今天做东？”江逸存心逗他，挥挥扇子接了一句。
沈景遥摇摇头，笑嘻嘻道：“大哥在此我哪敢做东？”
江逸一听，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把自己坑进去了，咳一声不接话。
沈景遥见大家都落座了，也搬过凳子坐在苏念卿旁边，用筷子指了指二楼。
众人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短发女子正站在屏风旁看戏。
苏念卿看那女子眼熟，低头想了下恍然意识到；“这女子可不就是前几日在酒楼碰到的那位？”
陆允之抬头望了两眼，不解道：“那女子有什么问题？”
沈景遥一挑眉：“果真是小之，顿悟的够快”，他在大家脸上扫了一圈后道，“知道她是谁吗？”
满座皆摇头，没见过的那三位更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沈景遥似是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映后，又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我可当是何方神圣闹这么大架势，原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江黎听后咂咂嘴道。
“哎我可没说是什么玩笑话！”沈景遥笑了笑道，“我这人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苏念淳看他样子也不像是闹着玩，问道：“现在如何？”
沈景遥将筷子在手上转了转后道：“我去见见她”，语罢，便起身向二楼走去。
江黎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上去了？”
江逸也觉得奇怪，道：“难不成又是他哪段未了的情债？”
苏念卿摇摇头，将酒杯斟满也不说话。
在二楼的沈景遥趴在围栏上向下望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看着那女子的方向，半晌他走到临近的茶桌，挤开正在喝酒的仨人，对他们指了指楼下五人的位置，意思是有事找他们，影响了喝酒的账他来结，待那三人不情不愿地离开后，沈景遥便坐了下来，打量着对面的身影，手不自觉的在桌上划圈。
一场戏时间两炷香。
沈景遥定坐一个时辰。
楼下五人喝完两壶酒，招呼小二要来第三盘花生。
实在是忍不住的苏念淳打破沉默，扭头问：“你们谁见过他这个样子？”
江逸道：“见什么？上房揭瓦的沈二？你看看他之前是什么样，躺在我药堂屋檐上，去喝酒醉了见人就赶”，然后向二层努努嘴，“瞅瞅！瞅瞅！看看今天穿的这么端正！”边说着，伸手抓过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大哥你不也是如此？在家中药堂仪表翩翩，好一个贵公子！谁又能想到会抢糖吃呢？”江黎冷不防来一句，江逸装作听不见，然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都不要吵”，苏念卿头也不转的摆摆手，“看他。”
终于等到一场戏落幕，沈景遥抬手用袖摆遮住嘴眯眼打了一个哈欠，心道：这衣服真真碍事，也不知苏念淳他们天天穿是怎么受得住的。
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的短发身影依然端坐，他起身将衣服缕平展后走到那女子桌前道：“姑娘这座位可有人定？”
女子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竟是那沈家二少爷！忙摇头道：“没有，公子若不嫌弃，坐下便好。”
沈景遥一听，也不再推辞，摆正椅子便坐了下来，他看着对面的人，笑了笑道：“姑娘，这样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呢！又见面了。”
倘若这时景遥偏头看向楼下，就会看到江黎激动的吐出了才塞进嘴里的花生不停的推江逸，看那口型说的大体是“说话了说话了！”
“是巧合吗？”女子轻笑，“上次说过公子似故人，结果时隔不多几日就再次碰面。”
沈景遥低下头不说话，不知在沉思什么，但任谁看他的嘴角都是牵上去的弧度。
女子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公子今天怎的到这里来？”
沈景遥眯了眯眼，心道：为何来这？来见你啊！
女子盛满笑意的眼望着他，他清了清嗓子道：“每逢节日，我都会来京城转转，只不过恰巧今日来这茶楼听戏，没想到却能碰到姑娘。”
女子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沈景遥自觉的拿过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又添满了女子面前的茶杯后，端起抿了一口道：“冒昧地问一句，姑娘贵姓？”
“苏姓”，女子答到，她没有注意沈景遥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公子贵姓？”
“沈氏景遥”，他微微点头，答到，“这么看来，你和我那挚友还是本家？”
“本家不可乱说，或许只是巧合”，女子听到姓氏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
沈景遥抬手挠挠头，他本就不是什么心静之人，端正了如此之久难免坐不住，“姑娘是哪家小姐？”
“不是大族世家，只一人而已，称小姐怕是不妥”，女子微微点头回道，“公子，我先行告辞。”说完便起身离开，走出了茶楼。
沈景遥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任谁人也猜不透。
这时苏念淳走了过来，沈景遥看到他怔了一下道：“你怎么上来了？”
“我看你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就想着上来看看”，苏念淳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有什么事，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姑娘已经走了？”
沈景遥点点头道：“刚离开”，说着探头望了望，看着楼下那四人齐齐抬头仿若嗷嗷待哺，笑着道，“看他们那样子，我们也下去吧。”
苏念淳点头，抬腿欲走，脚下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捡起是一个香包，金属锁扣旁挂着一串红穗，他捏在手里想了想后，也没有叫沈景遥，鬼使神差的塞进了衣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