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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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二人走下来，陆允之最先迎过去问道：“如何？”
沈景遥摆摆手道：“能怎么样？人家就不愿意与我多说几句。”
江黎撇嘴道：“谁可知这又是你哪段风流？”
沈景遥翻了个白眼道：“什么风流！我虽游离于百花丛中却从不付情”，他看了看众人又道，“不过我倒是得知了她的姓氏。”
“我还以为你们聊了什么！姓氏有什么稀奇！”江黎一听他上去那么久竟只知姓氏，开口嚷嚷道。
“姓氏为什么？”陆允之不理会江黎的鬼哭狼嚎，沉声问道。
沈景遥笑眯眯道：“姓苏！名不知，字不知。”
“……什么？苏？”江逸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重复了一遍后，看到沈景遥点头认同。
“那岂不是和三哥是本家？”陆允之也明显愣了一下道。
沈景遥摇头道：“并不是。她说只一人，无本家论。”
苏念卿也感到奇怪：“我倒是真的没听说过有什么苏姓外戚。”
“或许真是巧合罢了”，沉默了半晌的苏念淳接了一句，“这京城外苏姓不止一家。”
沈景遥点头表示认同。
陆允之抬头看到他们一行人站在楼梯口挡住了后面急着上楼送茶的小二，忙把江黎拨到一边道：“我们不要堵在这里，出去再说吧？”
众人同意。
待刚才被自己坑了的江逸结清酒钱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
江黎看沈景遥心不在焉，移过去用胳膊肘碰碰他道：“怎么了这是？”
“嗯？”正在出神的沈景遥被他这么一碰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就想些私情，没什么。”
“看这样子果然是风流佳话”，江逸手上摇着自己的宝贝扇子笑道。
“大哥莫调侃我”，沈景遥听江逸又扯上情史，不由得皱皱眉道，“今日时辰不早了，不如就此别过？”
众人：“……”
天上月圆圆，地上明晃晃，街头人众多，他沈景遥竟然说时辰不早了？！
苏念淳猜到他是在为那姑娘的事烦心，也不多说，打了声招呼后便拽着苏念卿离开了。
但他苏念淳在自家三哥面前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硬是缠着苏念卿买了一大堆零碎的小物件才心满意足的回府。
陆允之见状，沉声在沈景遥耳边道了句“多防着点”，待他点头后便转身告辞。
江逸一手拿扇子，一手扯住江黎，看沈景遥还站在原地便问了句：“去往何处？”
沈景遥淡淡道：“沈某独自去散散心，大哥回府早些休息”，见江黎龇牙咧嘴的看他，眨眨眼道，“你也是，早些休息”，语罢，便挥手告别，转身走去。
江逸见他走远了，叹了口气便也和江黎离开了。
走了几步，沈景遥嘴角勾起来一抹讽刺的笑，回想起刚才和那女子的对话，自己也觉得荒唐。
苏姓吗？还真是个好姓呢！
【苏府】
“方伯，您可知我三哥在何处？”苏念淳急匆匆地从房内跑出来，恰巧看到老管家从廊道路过，迎上去道，“方伯您身体不好，夜深气凉，当心受了风寒，赶快回房歇着。”
“哎哟五少爷您这是做什么？”老管家一看是苏念淳忙后退两步欲行礼，未等弯腰就被他扶了起来道，“方伯不用如此。您有看到三哥吗？”
老管家点点头道：“三少爷方才出去了一阵，刚刚回来，应该在房内。”
“啊……”，苏念淳怔了一下道，“难怪我去他书房也没找见人，那我现在去”，说着就跑远了。
老管家看着他的背影，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孩子也是苦命，当年被带回来只剩一口气吊着，得亏这几年三少爷多加照顾才生得如今这模样，否则.....他摇摇头，迈着蹒跚的步子离开了。
“三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念卿放下手中的书卷，等着苏念淳破门而入。果然想着想着他就冲了进来，一轱辘坐在书桌对面，笑吟吟的看着他。
“怎么？夜半禁止喧哗。你看这都几个时辰了”，苏念卿手指敲敲书桌，“还不休息，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三哥你看”，苏念淳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包，放在书桌上道，“这是我方才在那茶楼所捡，兴许是那姑娘的。”
“不是没有可能”，苏念卿捻过来打量，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为何不归还于人家？”
苏念淳换了个坐姿道：“人都走了如何归还？”
苏念卿正欲开口，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你是不是想问那为何不交给沈景遥而要自己带回来？你看他那样子不知在想什么，万一真是哪段风流倒显得我无情无义了。”
苏念卿听闻笑着摇摇头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说着伸出手在他头发上拍了拍，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为何？”
“你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苏念淳指了指香包以做提示。
苏念卿本不觉得这香包奇特在哪，被他这么一说倒又低下头多打量了两眼，看到穗后挑眉道：“你是指这吊穗？”
苏念淳见他三哥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点头道：“香缨红穗，独虞家有，无论男女老少，有这穗者皆玉容未近却芳香袭人。”
苏念卿听他这么一说似是想起了什么，道：“虞红穗除本族者不外传。那这女子从何而来？”
苏念淳低头略一思索后道：“一则，她是虞家人，借苏姓埋名；二则，虞红穗已传入江湖。”
“后者可能性不大”，苏念卿抬手重新点上一盏油灯后道，“虞家家规，传出者，死。”
“那我倒真理解不了了”，苏念淳向前趴在桌上闭眼道。
苏念卿不语，似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推到苏念淳面前道：“打开看看。”
苏念淳接过，坐端后打开，一目十行扫过去，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是虞家家主虞汕元的笔迹，猜测是事出之前的记录”，苏念卿道，“我方才出门便是为了这封信。”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料到了会发生悲剧却不阻止呢？”苏念淳顿了顿，问出了埋在自己心头的疑惑。
“阻止？如果阻止？”苏念卿听到这个问题后一愣，随即大笑出声道，“凭借他一己之力如何护虞家上下妇孺周全？
“那父亲他……”，苏念淳欲争辩，但他扫到了苏念卿的眼神后抿抿唇，打消了想说出口的话。
苏念卿看出来苏念淳心里的挣扎，用手指点点桌面，缓声道：“苏家吗？父亲都自身难保了……那时候你还小不知道江湖有多少人盼着虞家灭门，那晚是预谋不是意外，虞汕元再怎么上了年纪也不至于在祠堂毙命甚至剑未出鞘”，他顿了顿，仿佛有什么哽着喉咙，手颤抖着端起茶壶斟上一杯喝了下去，才又继续道，“那火也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能做出这等残忍事之人怎么会怕被人发现呢？那是在劝告世人‘虞家已被灭门，江湖上的传奇也有陨落的那天，希望各大家族……好自为之。’”
苏念淳听闻背后发凉，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额上冒出涔涔冷汗。
苏念卿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又道：“你……是否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闹得满城皆风雨，回首过往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苏念淳闻声猛然抬头，眸子亮晶晶地好似一汪深潭，他声音颤抖着却又坚定道：“三哥我……想知道。”
苏念卿看他这个样子，喃喃：“是时候让你知道了……时间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