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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张骞VS中行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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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
“快点,快点拉。人家迫不及待的想看张骞了。”天还未完全亮,风儿已催促道。
“放心,他不会跑的。”梳理着发尾,冰隐摇头笑道。
自从风儿知道张骞的事后,昨晚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今天更是破天荒的比她还起得早。
她的好奇心一向旺盛,如果再跟她说,她在楼兰见过汉武帝,她不定怎样呢。
“人家好奇的紧哪。”说着掀开帐帘向外张望着。
“好了。”说着放下马骨梳,披上锦裘,和风儿一道出了毡帐。
刚出毡账,便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向大帐走去,冰隐赶忙拉了风儿回帐。
“过会再去吧,现在大臣们才开始进主帐商议张骞的事呢。”
“好吧。”
脱了锦裘,冰隐依旧又拿过一本书看着,风儿则持续昨天的发呆。
“怎么感觉在这里就是以发呆过日子。”风儿道。
“你可以去外面遛马呀。”冰隐盯着书,头未抬,道。
“冷。”
“可以去青谷啊。”
“远。”
“哎。”冰隐叹着气。
“怎么不说了?”风儿疑惑道。
“懒!”
“什么?”
“呵呵。”看着反应不过来的风儿,冰隐不由失笑。
……
说笑间不觉已到中午,待两人再出帐时,不幸又碰上三三两两的人往回走。
欲将东张西望的风儿拉回已来不及,迎面便撞上一双阴鹜狠厉的眼睛,是伊稚斜。此刻正狠狠瞪着她,仇人般的咬牙切齿。
看来他的计划没有成功,冰隐暗付道。
“瞪什么瞪?再瞪挖了你的眼珠出来。”显然风儿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些愤恨的道。
“风儿—”冰隐赶紧拉了风儿进帐。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说,会招来多大的麻烦?”冰隐忧心道。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那人就讨厌的很,心里不舒坦。”风儿生气的坐下道。
“若不是顾忌军臣和猎,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我们?今天的事,我想他不会善罢干休的,风儿,以后出去可要小心点。再碰上他,切不可太鲁莽。”冰隐叮咛道。
“知道了。”风儿闷闷的道,“哎,本来好好的兴致,都被打没了。”
“什么兴致没了?”刚进帐的猎笑道。
“你怎么每次都偷听人家说话?”风儿撇撇嘴道。
“我有吗?”猎含笑道。
“那个张骞住哪个帐?”风儿道。
听此,猎的脸色一暗,“从昨晚到今天你一直要见张骞,他就那么好吗?”
“他还不好啊,你不知道他有多好,他—”
“风儿—”冰隐打断她的话,道,“猎,军臣呢?”
“还在处理张骞的事,决定配一个匈奴女子给他,只不过,这个人选挺难定的。”
“真的要配个匈奴女子给他?哎,真要被困在这里了。”风儿托着下巴叹道。
“风儿,你也不喜欢这苦寒的大漠,不愿被困在这里?”猎的眼里生起一抹忧伤。
“我,我没有,我是说他不能去……”
看着又被拉出去的风儿,冰隐只能摇头轻叹。
帐中空寂,冰隐决定出去散散步,过了群帐,来到草原空旷之地,不想那里已有人了。
那人身着汉服,背着身看不清长相。
他会是张骞吗?看那人挺直的背影,直觉地,她肯定是。再说这里除了她和风儿没有其他汉人了,必是他无疑了。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男子转过身。
眉清目朗,英气逼人,不愧为开拓西域的传奇人物。
看着男子,冰隐微笑地朝他点了点头。
男子亦点头回应。看远处的侍卫探向这里,冰隐欲往回走,不想给他多添麻烦。
“姑娘,请留步。”清朗温润的声音。
冰隐停步回头,他已大踏步走至她面前,朝她颔了颔首,道,“姑娘可是那位以冰火之计帮匈奴取得胜战的女子?”
“正是。”冰隐亦颔首道。
“姑娘聪慧,只是可惜帮的是匈奴。”
“我是帮人不帮国。”听他语气平淡,并无责怪之意,冰隐笑道。
“若大汉与匈奴作战,姑娘会帮哪方?”
“这,恕我不能回答,不到时候,谁也无法预料。”若真到那个时候,恐怕她已不在这个时代,何谈帮谁?
“姑娘是汉人,难道就不怕遭国人……”张骞话到一半,顿了一下,并未再往下说。
“此刻汉匈并未作战,公子肯定我以后会帮匈奴?若公子说此次我帮的是匈奴,那只是对敌于其他国家,并未明对大汉,公子何出此言?”冰隐依旧微笑以对。
“对不起,在下言语莽撞了。”
“没关系。我又没怪你,只是以事论事。”看他一脸真诚,冰隐谅解道。
“可惜大汉不重女子,若不然,以姑娘的聪慧必能助大汉内昌外平,无后顾之忧。”
道完,望着远方,又感叹地道,
“本有远大志向,奈何身困此地。”
“龙困浅池,风云际会,公子总有机会达成所愿,若存志向,不忘使命,不论在此地被困多久,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完成使命。”冰隐道。朝男子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谢姑娘了。”清朗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回到帐中,看风儿已回帐,一个人抱着膝靠在床边发着呆。
“风儿,怎么了?”
“没什么。”看她走过来,风儿迅速将头埋在膝里,静默异常。
“到底怎么了?”走近才看到风儿脖颈上几处胭痕,硬掰起她的头,看到她的唇亦有些肿胀,不由忧心道,“前段时间就看你们怪怪的,你实话跟我说,你和猎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风儿使劲摇摇头又将头埋下去。
“他对你动情了?”冰隐道。
“嗯,也许吧。”风儿埋着头,声音模糊的道。
“抬起头,不要逃避,好吗?”
“冰隐,你跟我说过不要沾惹他,可是我好像沾惹上他了,怎么办?”风儿抬起头有些苦恼的道。
“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风儿烦恼的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顾虑太多吧。”冰隐幽叹道。
“冰隐——”风儿脸露疑惑。
“人生不过几载,何必顾虑太多,彼此喜欢就在一起吧,有些事我也想通了。”冰隐轻道。
“可是,我理不清自己的感情。我明明只喜欢——”风儿看了看冰隐,没有再往下说。
“喜欢白纯,是吗?”冰隐轻笑道。
“冰隐,我知道他喜欢你,我不会妄想,只是——”风儿苦恼的皱了皱眉。
“我和他也不可能的,有时感情真的无法理解。算了,不要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一切顺其自然吧。不要特意去想,到时候,感情自然就理清了。”
“好吧。”
“你不是想见张骞吗?他现在正在帐外草原上。”
“真的吗?我要去看,你不和我一起吗?”风儿转忧为喜道。
“我刚看了人家,难道再回去看一遍?人家又不是博物馆摆设的。”冰隐笑道。
“可是,我一个人……”风儿有些犹豫道。
“再不去,人家回帐了,现在天色渐黑,你难道要一个人去人家帐里……”冰隐别有深意的笑道。
“好拉,好拉。我去了。”说着迅速掀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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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行说
草原的生活,白天遛马,晚上赏月,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过得飞快,不觉已在这里生活三个月有余。
还有一个月便是草原的春祭,春祭之前,中原购粮的人必会回来。
前天就有快马回报,说今天中行说一行人就会赶回王庭。
一大早便听外面马蹄腾腾,冰隐与风儿出帐察看。
看军臣与猎带着一队人马奔向东南,冰隐心猜购粮的人应该回来了,从迎接的队伍来看,对中行说,军臣可谓相当尊敬,怪不得称其为中父了。
对中行说,她也是非常好奇,事实上相对于张骞来说,她最好奇的还是中行说,虽然在历史上或者说是在汉人眼里他是一个叛国贼,是民族的罪人。
但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想知道顶着叛国的帽子,被汉人唾骂,在这种压力下,却还能对匈奴忠一不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骞在历史上是完全正面的评价,而中行说却是两个民族截然不同的评价,对于没有疑问的东西她不会有探究太深的欲望,对于褒贬不一,疑问相当大的东西,她向来都想探究清楚,将疑问解决。
况且史书上的一些资料把他形容的相当聪明,曾经雄辩汉使,将他们驳得哑口无言,她对他可谓十分佩服了。
风儿对中行说不甚了解,兴趣寥寥,所以当迎接人马过了毡帐,看完热闹的她便拉着她要进帐,继续补觉。
“你回帐再睡一会吧,我不累,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冰隐道。
“好吧,我再补一会觉,昨天看星星看得太晚了,都怨猎。”风儿打着哈欠道,说着掀帘回帐。
在外面散了一会步,便看见大队人马向王庭而来,在帐群外下了马,分发了粮食,军臣,猎和一个老者便往主帐而去。
远远望去,那位老者青色的胡袍,一头的白发随意散着,看来也是豪迈洒脱的随性之人,他应该就是中行说了。
犹豫着要不要走近去看,军臣已看见了她,向她走过来,“中父回来了,冰隐,你随我过去打个招呼。”
说完拉着她走向老者。
走近细看,老者双眼豁达,炯炯有神,闪着智慧的光芒,满面笑容,充满活力。
相由心生,看来中行说也是一个心胸开阔之人,她心中对他的疑问豁然开解。
“中父,这便是白姑娘。”
“冰隐,这就是前段时间我跟你提过的中父中行说,他也是汉人。”
“见过中父。”观察着老者,冰隐下意识地道。
“哈哈,小娃儿,你也叫我中父吗?听到这声中父,我可是乐意的很哪。”中行说仔细看完冰隐,点了点头,听到她喊中父,突然豪迈的大笑出声。
“啊?你误会了,我没有……”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冰隐有些脸红的低下头。她叫他中父,只是下意识的称谓,并没有其它意思,怎么就……
“咳咳,中父就别取笑冰隐了。”军臣望着冰隐,脸上一抹激动的欣喜,但很快恢复平静,对中行说道。
“哪有取笑?小子这么快就忘了中父,向着未来的阏氏了。不过,这女娃儿我喜欢,嗯,很好,很好!快快把事办了吧,等不及再要一个孙儿玩了。”中行说道。
“中爷爷——”於单出了帐,喊着便向这里奔来。
“哎呀,说孙儿孙儿就到了,若听到我那番话,定要吃未来小娃娃的醋了。於娃娃,快过来,中父多久没见着了,想得紧哪。”说着人已走向於。
听到刚刚那番话,冰隐已是满面通红,不知所措,看着军臣,尴尬的笑了笑。
“中父他老人家就是爱开玩笑,你不要介意才是。”军臣道。望着冰隐的眼里却隐隐期待着什么。
“我没有。中,呃,他老人家性子豪爽,我很喜欢,真的。”冰隐真诚的道。
“你就叫中父吧,没什么的。”军臣温和的道。
“好。”
看草原上玩闹的一老一少,冰隐笑道,“中父蛮可爱的。”
“是啊,按你们汉话说,他是人老心不老。”军臣笑道。
冰隐随着笑了笑,道,“好了,中父刚从中原回来,我想你们还有要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帐里了。”
“好。晚上会为中父设宴,到时我会派人叫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