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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天山 ...

  •   这天地本不是人所造,这国土谁又能说得清是谁的呢?同在一片天地,又以谁为方圆,都是这国土上的人,却分得如此之清,排斥外蛮,这就是所谓的大汉。
      来此之前,我也是和大汉所有人的想法一样,对匈奴偏见颇深,不愿来此,最后是被迫才来此地。
      却不想,来后才了解这里的开阔与旷达,在大汉呆的久了,思想都狭隘僵化了,在这里,思想也会像这地上的野马,天上的雄鹰般,驰骋飞翔,悠旷辽远。
      想着她问中父她的疑问,中父对她说的一番话,不由感触颇深。看似一个老顽童,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是一个智慧的老者,对任何事都看得那样的通透,心胸如此开阔,岂会在乎名利浮华?这样的人,真是不得不让人折服,难怪作为一个汉人却为匈奴百姓所尊敬。
      “冰隐—”风儿的声音由帐外传来,随着声音,人已掀帘而进。
      “冰隐,猜猜刚才和老爷子玩,他都对我说什么稀奇事了。”风儿高兴的道。
      “猜不出。”每次都这样,中行说见多识广,会给风儿说很多稀奇事,现在都不知道是第几幢了。
      一老一少一中,他们三个倒常能玩在一起。
      “哎呀,每次都不猜一下,总让我直接说答案。碰上你这样对什么事都不好奇的人,人家想制造一点神秘感,都没有机会。”风儿嘟着嘴抱怨着。
      “好拉,我是心里好奇,嘴上不说,我现在心里好奇的很呢,你说说看,是什么稀奇事,让我们的风儿姑娘如此兴奋?”
      “听中父说天山顶有个冰晶洞,冰晶洞里有个冰晶球,只要双手握住它,虔诚一点,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想知道的,没有它不知道的。像什么前世今生未来啊,爱情事业婚姻啊,反正通通都知道,太神奇了。冰隐,你觉得它神不神奇?”风儿两眼放光的道。
      “嗯,是很神奇。不过,你确定它是真的,还是只是个传说?”冰隐提出疑问。
      “冰隐,你不要泼我冷水好不好,现在虽说是春天,但也很冷滴。既然是中父说的,我一万个相信。”风儿点头如捣蒜道。
      “好了,有什么目的,说出来吧。”冰隐笑道。
      “呵呵,没事学那么聪明干嘛?那个,我想去天山,你和我一块儿去拉。现在是春天,正适合旅行呢。”风儿笑呵呵的道。
      “在我回答你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你对我说的,可是中父的原话?”冰隐极力忍住笑道。
      “呃,一半半拉。”
      “那句双手握住冰球,要虔诚一点的是他说的吗?”
      “是啊。”风儿点头道。有些迷惑的看着冰隐,不明白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双手握住它,不怕冰的吗?中父定是知道你的脾性,知道你会去,故意小整你一下,待你真的去了,见到冰球类的东西,真的会拿双手捂它,不冰死你才怪。”冰隐笑道。
      “啊?那老顽童就是爱玩人,哼,下次不理他了,看他跟谁玩去。冰隐,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你发话了,我焉能不去?只是,还得军臣他们同意才行,还要有充分的准备,毕竟这里是大漠,处处都有危险,必须找一个相当好的沙漠向导。”冰隐道。
      “不用找了,我们可是相当好的向导哟。”进帐的猎笑道。
      “你又偷听我们说话?”风儿叫道。
      “我有吗?”重复上次的话。
      “我每次都光明正大的听。”说着拉过两把椅子,先坐了下来。
      后面的军臣也笑着坐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进帐,说了很多话,不知你问的是哪句?”猎含笑道。
      “就是什么好的向导那句。”风儿有些生气的道。
      “哦,你说那句啊。就是我和军臣也打算去天山,向导你们不用找了,我们刚好很熟悉去天山的路。”猎道。
      “真的?你们去天山做什么?”风儿有些高兴的道。本来担心没有伴,现在又多出两个伴,怎能不高兴?
      “军臣去巡视天山周围附属匈奴的小国,我要回赤谷城一趟,再不回去,乌孙可真要乱套了。不过,匈奴这边还有事未处理完,我还会回来,待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便要回乌孙了。”猎说完,望着风儿,神色复杂。
      (注:赤谷城,乌孙都城。)
      风儿则逃避似的转开眼,眼神闪烁。
      帐内突然变得有些安静,有些压抑。
      “军臣,你是单于,离开王庭,真的不要紧吗?”看着猎和风儿,冰隐打破莫名的气氛道。
      “有中父在,没事的。”军臣微笑道。
      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其中必有隐情,但她也不便多问,只道,“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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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碧毯,锦绣点缀,溪水潺潺,羊马成群。
      入春的天山,淡雅清新如素颜少女,宁静脱俗如世外仙境。北方草原的辽阔与南方山水的细腻揉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唯美。
      四人骑着马看着这灵性逼人的天山,心中不由感慨一番。
      连一路聒噪的风儿,也静静的望着这份灵异的唯美,不愿出声打破这片宁静。
      看山脚下有一户人家,冰隐四人便在那里下了马,打算休息一夜,明晨起程登上天山。
      这是一处普通的民居,民居的主人是一对夫妇。
      草原人家热情好客,听他们说是路过的旅人,便将他们请进了家里。
      “家里刚好有两间空房,正适合你们新婚夫妇住,不要拘谨,就当自己家里,安心住下吧。”妇人眼角含笑的道。
      “我们不是——”冰隐欲解释,妇人却抢先道,“你们不是什么?别跟我说你们不是夫妻,瞧你们两对郎才女貌的,眉目含情,甜甜蜜蜜,粘得跟蜜糖似的,多么般配。不是夫妻,难不成是兄妹不成?任谁看了都不信。好了,就别害臊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里。快进来暖和暖和。”
      “我们真的不是——”冰隐有些无奈的苦笑道。
      “再说就见外了,草原儿女个个豪爽,拘谨什么,男的深情,女的害羞,不是小夫妻是什么,就别骗我了。快进来喝口马奶酒,虽说现在是春天,但天山脚下的,也怪冷的。”说着,妇人将四人请进了房里。
      冰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不再解释。
      看看军臣和猎,眉目含笑的四处观望,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副任其误会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风儿,则是根本什么都没听见,从进门到现在,都在好奇的望这望那的,直到现在看见桌上冒着热气的马奶酒,才收回好奇的心神。
      冰隐只觉自己半天的解释,有些在唱独角戏的意思,突觉无力。
      喝了些马奶酒,感觉暖和了许多。只听妇人对着正喝着酒的丈夫道,“老鬼,到半山打猎去。”
      说完又朝他们道,“你们男的跟去打猎,女的则跟着我采蘑菇去,这里好久没来客了,晚上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好饭。”
      虽是直爽而不客气的语气,却让四人如在家中一样倍感温暖自在。
      “哇,这么多蘑菇。”看着草原上一大片白色的蘑菇毯,风儿叫道。
      “怎么样?这里的蘑菇很多吧?天山脚下最不缺的就是野蘑菇,可谓遍地都是,不过就属这里的蘑菇又大又嫩又鲜,好吃极了。好了,赶快采吧,天黑前要采得足够多。”说完,妇人已蹲下开始施采。
      冰隐和风儿也跟着采下扔入背后的箩筐。
      “对了,记住见着那些花花肠子的,不许采,有毒的。”已神速的采了很多,走在最前面的妇人回头叮嘱道。
      “是。”后面的两人欢欣的应道。
      “采蘑菇的小姑娘,啦啦啦……”后面的风儿甚至哼上了儿歌。
      欢笑间,三人终于在天黑前采满了箩筐,赶了回来。
      军臣他们也已打猎归来,收获颇丰,有两头黄羊,一头狍子,已架上火架开始烤了。
      冰隐风儿帮着妇人做饭,待鲜美的蘑菇汤熬好,外面的烤肉也已经香溢满院。
      众人围着篝火,热闹的吃着晚宴,军臣和猎陪着男主人喝着草原烈酒,喝到最后,男主人已醉趴在地,军臣和猎还算清醒。
      饭后,冰隐拉着风儿往一间房而去,却被眼尖的妇人看到,拦住她们,道,“怎么?还跟我见外,不好意思啊,好好的干嘛分开睡?不行,今天晚上,听主人安排。”
      说着拉过冰隐,将她推到正走来的军臣怀里,道,“把你媳妇带回房里,要让我看见你们分开睡,马上撵你们出去到草上睡去。”
      又将风儿推至猎怀中。
      还没等妇人再唠叨,猎已拉着有些莫名的风儿进了房。
      “你看人家多主动,你呀……”妇人指着军臣笑道。
      看风儿被猎拉进了房,冰隐不禁有些担心,身旁军臣的手握住她的,温和的朝她笑了笑,要她放心。冰隐尴尬的脸一红,低头挣开他的手,进了房里。
      房中漆黑,只有一盏油灯忽隐忽灭,房间很小,床也不大,刚够两个人睡。
      冰隐不觉有些压抑和紧张,记得以前也曾在楼兰的小屋和夜辰同床而寝,却也未像今天这般紧张,真不知她是怎么了。
      “我睡地板吧。”军臣温和的声音传来。
      “呃,不用了,这张床可以挤下两个人的。”冰隐道。为他刚才的体贴而心暖。
      “你不介意?”军臣转过身看着她道。暗光摇曳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关系,睡吧。”说着已和衣躺下,侧身而睡。感觉旁边的床凹下去大半,军臣紧挨着她躺了下来。温热的触感从身旁传来,冰隐身子不由紧缩了一下,感觉他稍稍远离了她几分,才放松了些。但是想着床空间的大小,他的身体可能有一小半倾在床外,又觉过意不去,轻道,“若睡着难受,就往里靠些,我,我不介意的。”
      “没事,睡吧。”
      听他温柔似水的声音,冰隐心里轻颤了一下,莫名的紧张竟然消散全无,只留暖意。
      一夜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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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便撞上一道火热的视线,看军臣慌乱
      的移开视线,冰隐亦尴尬的转开视线,掀被下
      床。“我们出去吧,不早了。”说着,随意理了
      理发丝,便向房门走去。
      二人出了房门,正碰上也刚出房门的风儿,紧跟在后面的猎正和她拉扯着。
      “冰隐—”风儿也看到他们,挣脱了猎的拉扯,跑过来叫道。
      跟在后面的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怎么了?”冰隐有些担心地道。
      “没,没什么。”风儿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摇头道。
      “来,都过来。”妇人在门口招着手。
      “快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好上山。”妇人道。
      吃了些奶酥卷,各喝了一碗热牛奶,四人带着装有热牛奶和马奶酒的水囊和一些干粮,被妇人送到门口。
      “早些回来。热奶早点喝了,不然就凉了。”
      “知道了,外面冷呢,快回去吧。”
      山路崎岖,并不易走,不过一路有军臣和猎引导照护着,四人也很快便到达半山处。
      半山处已见雪痕处处,金莲银莲紫菀等各种稀异奇花点缀着绿幽的山坡。
      “那是什么花,被太阳照着竟发着金银的光芒,好漂亮!”风儿兴奋地指着周围山坡上金银色的莲花。
      “那是金莲和银莲。”冰隐道。
      “怪不得是金银色的呢,好漂亮啊。”风儿感叹着,有些渴望的看着山坡。
      “喜欢吗?”猎道。
      “当然喜欢啊。”风儿点头如捣蒜。
      “等着。”说完提气点足,人已飞身向山坡而去。
      “哇呜,这就是轻功啊,好厉害,好羡慕,不成,改天一定要让他教我。”风儿支着下巴,双眼发出崇拜渴求的光芒。

      [猎猎插嘴加嘟嘴道:“人家不依了,干嘛不早点告诉人家,偶家风儿喜欢轻功,早知道如此,我早就显摆了,还等到现在?害我等了她一辈子最终都没等到她。”说着已是潸然泪下。
      作者偶悄曰:猎猎怎么咋看咋像丑女无敌中的什么家明来着。嗯,左看是家明,右看是家明,上看下看还是家明。偶点头评道。]

      一会的功夫,猎已飞身回来,将手中的金银双莲给了风儿。
      “谢谢,呵呵,我太高兴了。”风儿使劲的抱了抱猎,只差没踮起脚尖进行强吻了。当然,被强吻的不定多乐意呢。
      而猎则是一脸的欣喜若狂,眼睛散发的热度可比头顶的太阳。
      冰隐与军臣笑看着这一对活宝,转身继续往前走。
      越往上,路越崎岖,脚下的雪由少渐多,随着上面的空气愈冷,大半的雪已结了层层的薄冰。
      四人停下,喝了些奶酒,暖了暖身子。
      冰隐看着上面,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吸引着自己,越往上,那种力量越强,心跳也不由慢慢加速。
      “好累,歇一会会吧。”风儿说着便打算就地坐下。还未坐下,一旁的猎已阻止道,“别坐,地上全是冰雪。”
      “可是,腿真的很酸。”边说边揉着双膝。
      “那我抱你吧。”猎半开玩笑的道。
      “不要—,累死也不要你抱。”风儿说着有些脸红的看向前面的冰隐,道,“冰隐,我过去和你走一起。”
      说着欲向前面的冰隐走去,谁知刚迈步,脚下一滑,便向侧边的崖下跌去。旁边的猎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却因脚下冰滑,在抓住风儿手的一瞬亦跟着滑掉下去。
      “不要——”
      来不及反应的冰隐和军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向下掉去。

      ----------------------------------------
      待军臣抱着冰隐以轻功下到谷底时,猎和风儿已不见踪影。
      循着地上的痕迹,军臣和冰隐在一处冰雪洞前停了下来。
      一路雪地上有狼的脚印,风儿的脚印,还有人被拖的痕迹。看到这些,冰隐早已是心急如焚。
      痕迹在洞口消失,冰隐着急的就要进洞。
      军臣伸手阻止道,“等等,我先进。”
      说着抽出腰间匕首,浑身防备的向洞内走去,冰隐紧随其后。
      刚进冰雪洞,就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洞内四壁全是寒冰,阴寒之气似要渗入人的骨髓,冰隐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她身子颤抖,军臣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
      快到冰道转角处时,从洞内传出一阵隐约的哭声,“你醒醒,醒醒,呜……”
      是风儿。听到声音,二人迅速奔向前面,转了通道便看见风儿和猎。
      猎躺在地上,风儿在他身旁大哭着。旁边还有两只雪狼,一大一小,正舔着猎的手脸。
      “风儿—”冰隐叫着迅速跑至风儿身边。
      “冰隐,呜……”风儿看见冰隐,起身抱住她大哭着。
      “别哭了,我看看。”说着蹲下查看猎的情况。
      军臣看雪狼并无恶意,已收起匕首,亦蹲在猎身旁,满脸担心。
      “都怨我,要不是我,他不会受伤的,都是为了我,呜呜……,他怎么那么傻,呜……”风儿在一旁哭着自责道。
      “他还有呼吸,没事的。”冰隐探完他的鼻息,道。
      “他背部受伤,将他转过来。”军臣道。
      “等等。”说着冰隐取出一颗回暖丹,给猎服了下去。
      将猎转过身,看他袍衣已被磨破,露出大片的淤伤。
      军臣取出金创药,欲洒向伤处,却见那雪狼用舌舔着伤处,被舔的伤口竟神奇的渐渐转淡直至消失。
      三人惊讶的看看猎背部的伤,又看看雪狼。
      它竟如此神奇?细看之下,它的毛并不是纯雪白的,而是透明中带着些许的雪色,瞳色也是透明中带着冰绿,此刻看着他们的眼睛充满灵性。看来它并不是普通的雪狼。
      “谢谢你。”冰隐诚心的感谢道。
      “啊呜——”雪狼似能听懂她的话,欢快的应了一声。
      “嗯—”听到猎的呻吟声,三人急忙看过去。
      “你终于醒了,呜……,我还以为……,呜——”看到猎醒来,风儿扑到他身上,哽咽道。
      “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还要留在世上欺负你呢,死不了的。”猎笑道。
      “人家那么担心你,你还开玩笑。”风儿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
      “哎呀,好痛。”猎龇牙咧嘴的叫道。
      “哪里痛了?”风儿急道,检查着他的背,
      “伤口已经消失了,还会痛吗?”
      “外伤没了,内伤还在,所以会痛。”猎依然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那怎么办呀?”风儿担心的道。
      “没事,以后养养就好了。对了,我昏迷时,好像有听到谁说要跟我回乌孙的。”猎盯着风儿道。
      “呃,有吗?没有吧。肯定是你昏迷中听错了,或者在作梦也说不定。”说着风儿脸红的低下头。
      “风儿—”猎轻柔的叫道。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这里实在太冷了,你们不觉得吗?”冰隐冷的双手抱胸道。
      “呵呵—”风儿尴尬的笑着,脸更加的红了。
      “先出去吧。”一旁的军臣将冰隐拉过身边,轻环住她,让她可以暖和一点。
      将猎扶起来,正要走,却听见一声低吼,只见转角处,一只雪狼正防备的盯着他们。
      身边的两只雪狼看见它,欢喜的跑过去蹭着它,跟它说着什么,它才放下满身的防备。
      雄狼将口中叼着的几朵雪莲放了下来,雌狼和小狼很快的吃了起来。
      它们的食物竟是雪莲,四人惊奇的看着正吃着雪莲的雪狼,怪不得它们的唾液能疗伤。
      雄狼蹲了下来,满足的看着吃食的雌狼和小狼。
      雌狼吃了一点,突然停下,四处嗅着,直嗅到雄狼的腿上。
      四人随着看过去,看到雄狼腿上有些许的腥红,原来它受伤了。
      雌狼和小狼在它的伤处舔了舔,却未见效,伤口仍在。
      雌狼不由着急的低吼了一声,又继续急切的舔着。但不论舔多少次,它们的唾液似乎对人类有效,对他们自己却无效。
      “军臣,拿金创药来。”
      “好。”
      冰隐接过金创药道,“你们不要跟过来。”
      说完慢慢走过去,那雪狼却又防备的竖起浑身的毛,雌狼蹭了蹭它,它才卸下防备,但仍死死地盯着她。
      冰隐摇了摇手中的药,又指了指它的腿,它似乎听懂了,放松下来。
      在它的腿上洒上药,又在衣上撕了一角,将它的伤口包扎好。
      雌狼感激的舔了舔她的手,又继续吃着雪莲。
      见小狼正舔着地上的冰,冰隐道,“风儿,把热奶拿过来。”
      “好的。”
      接过热奶,打开水囊,将囊口凑到小狼嘴边,小狼闻了闻,随即欢快的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却停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不再喝了。
      “没关系,喝吧。我们还有呢。”冰隐温和的道。
      听此,小狼又继续喝了起来。
      待小狼喝完,冰隐收起水囊,起身道,“我们出去吧。”
      感受腿上一股拉力,向下望去,那只雌狼拉着她向一边走去,跟着它到大洞内其中一侧的小洞,只见里面正开着一朵雪莲,冰彻透明中带着抹雪色,如同雪狼身上的毛。
      雪狼叫了一声,示意她将雪莲拿走。
      “谢谢。”冰隐抚了抚雪狼,心里一阵温暖。
      雪狼回应似的摇着冰雪色的尾巴。
      在洞口,与雄狼和小狼依依不舍的道别,在雌狼的引领下,四人过了冰雪之地,越过一小块草地,穿过一片白桦林,映入眼帘的是一汪湖泊,冰清冷幽,透澈无暇,寒气逼人。
      湖泊四面是湿滑的崖峰,四周的山坡云杉遍布,看这地理位置想必这湖泊就是天池了。
      雪狼带着他们到一处崖峰前停了下来,崖上一条粗实的藤蔓从崖上直直垂落,刚好能通过它回到山上。
      “太感谢你了,雪狼。呃,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你雪痕好不好?”冰隐蹲下抚着雪狼的毛道。
      “呜——”雪狼欢喜的叫着,似是同意。
      “雪痕,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冰隐有些伤感的道,“好了,回去吧,它们还在等你呢。”
      雪狼舔了舔她的手心,依依不舍的看了看他们,转身离去。
      “以后还会再见的。”军臣安慰道。
      “猎,你先带风儿上去,我们随后跟上。”军臣对猎道。
      “好。”
      回到山上,天已微黑,下山途中刚好碰上寻他们的男主人,随即一同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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