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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迎像节 ...

  •   街上,有着轻松热闹的气氛,却也隐隐透着隆重与肃穆。
      秋分时节已有几分冬天的冷意,但街道两边的龟兹百姓,却都去帽赤脚,不畏微寒冷意,手持鲜花和礼香,从卯时起便在街上等待,一个个满面笑容的期盼的望着街道中间,迎接着各寺庙佛像的到来。

      今日,是龟兹一年一度迎像节的第一天。
      辰时刚至,街头已见彩车缓缓而来,上载佛像,如圣诞树般缠挂着锦帛珍宝,一列列的行在街道上。
      皇室在前迎接,佛像刚至,皇室已顶礼行拜,全城百姓亦随之行膜拜礼。
      拜礼行完,皇室起身,百姓亦随后起身,开始欢喜的撒花焚香,拜佛祈福。

      拜礼完后,街上开始热闹起来,有了过节的气氛。个个身着新衣,尽情撒花,一派新年般的欢喜景象。
      没了刚才的隆重肃穆,皇室贵胄们也都各自散了去,和庶民百姓一起撒花焚香。

      风儿拉着冰隐白灵挤在人群中,忙着撒花的同时,不忘左看右看,一脸的兴奋和好奇。

      冰隐抚了抚花篮里乱动的沙沙,将手中的鲜花,往刚过来的佛像上撒去。待再伸向篮里去取,却见沙沙亦伸着前爪搂了几片花瓣往佛像上撒,却因方位太低,够不着,仅搂的几片全都飘落在地上。

      冰隐不由好笑的看着嘟着嘴呜呜叫着的沙沙,自从当了圣女,它便一直由婢女照顾着,上次去千泪泉带了鹿儿也没带它,把它总留在宫里也闷慌了,这次就带着来了。

      抚了抚它的头,冰隐看向四围,大部分人已经撒完了篮里的鲜花,从街边的案桌上取了礼香焚香跪拜,只有孩子们又跑去石储取了些花接着撒。街道两边都有供应鲜花的石储和放置礼香、香炉、水果点心等拜佛用物的案桌。

      待发现篮里空空,鲜花已撒完,正要去取礼香时,莫影已取了几支来,一人分了两支,便都跪下开始祈福礼拜。拜了三拜,抬头正要祈福。

      一道身影出现在对面街边,紫眸紫发,陌生而熟悉,那双紫眸正冷寒的盯着她,嘴边泛起一抹诡异的笑。
      紫络莎?她不是被监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风飘起她的紫发,冷艳而妖冶。

      望着那冷冶的身影,冰隐怔了怔,心底生起一股不安,地上的冷意也由赤着的双脚浸漫全身,身子不禁冷颤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很冷?”白纯柔暖的声音传入耳内。
      “没什么。”心中一暖,冰隐转头对着白纯微微一笑。
      待再回头看去,已不见那抹诡魅的身影。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迎像大会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各寺庙的佛像绕城内转了一圈,又重回寺庙。
      待佛像回寺,街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街上霎时空冷了许多,只有各家各户的灯火摇摇烁烁的晃着,照着清冷的街道。
      冰隐一行人在街上步行着回宫。
      听着身边风儿嚷着脚冷肚饿,白震在旁关心安慰着。冰隐脑里一直浮现着紫络莎的身影,心里的不安依旧没有散去。
      蹙了蹙眉,思虑着要不要对白纯说看到紫络莎的事。
      如果是自己多虑,跟白纯说了,岂不是徒增他的困扰和麻烦?还会让他担心。
      可是,若不说,如果……
      冰隐眉头不由越皱越紧,心情因矛盾不安而有些烦乱。
      “啊—”脚底一阵疼痛。往下看去,原来正踩在一块坚硬的石子上。
      “我看看。”一旁的白纯听到她的痛叫,迅速蹲下去,查看伤处。随着白纯的视线,冰隐看到石子的尖处正磕在她的脚底,本就有些因冻僵而显得脆弱的脚,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血丝渐渐漫了出来。
      风儿白震白灵也都着急的过来查看,篮里的沙沙跳出来呜呜的叫着,舔着她脚上的伤。
      检查完她的伤,白纯起身皱眉道,“我先带她回去,你们随后跟来。”说完抱起她,单足轻点,便施展轻功向王宫奔去。
      留下向前追了一段路,却因追不到他们,而停步呜呜蹦跳着的沙沙。和停在原地神色各异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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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起灵吟

      这是她第二次来他的寝宫—灵吟殿,上次只是厅堂一瞥,现在却在他的内室寝床上。
      雪白的锦被铺泻在墨绿的玉床上,淡青的丝帛床幔散漫着清幽的檀香之气,一切超尘而虚幻。

      看他用棉棒蘸着药酒细细的擦拭着她脚上的伤口,冰隐一面惊奇这时代的龟兹竟已经有棉棒之类的消毒之物,一面看着他握着自己裸脚擦拭伤口的细致和专注,不禁有些羞赧。

      看了看已然尽黑的窗外,冰隐道,“那个,我自己来就行,或者让婢女给我上药也行,你不用亲自—”感受到脚底一股凉意,冰隐下意识的缩了缩脚。
      “别动,刚抹上会有点冰凉,待会就会变得温热了。”白纯阻止她往回缩的脚,温和的道。
      说完又往上抹了点药膏。
      “这是什么?”看白纯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来一些半液体的药膏,淡绿的有些透明,散着淡淡的薄荷凉香,刚抹在脚上凉薄凉薄的,不过一会脚底就变得有些温热感。脚底的伤也不怎么痛了,很神奇,冰隐不禁好奇的问道。
      “温寒香,我国的一种护肤药膏,可以治疗一般的伤口,亦能防冻。”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脚底轻柔的力道,总觉有些尴尬和不妥。
      “快好了,这瓶药膏你先拿着,稍候我会派人再送一些到圣女殿,迎像大会还要持续十余日,你要记得每天早晚涂抹。”将脚底的药膏揉散到完全均匀了,白纯停手道。

      看着他的左手还握在她的脚裸上,冰隐尴尬的缩回脚,抱着膝望着他,扯了一个淡淡的笑。

      白纯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冰隐不自然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现在的反应倒让我想起了隐儿,小的时候,每次到迎像节,她总是忘抹药膏,就去街上迎佛,回来时脚总冻得通红,还会有裂伤,每天晚上我都会给她上药,刚开始还乖乖的,到后来的反应就和你现在一样……”
      白纯笑着摇了摇头,又道,
      “白灵从小喜欢静坐清修,不常跟我,倒是隐儿常粘着我,看到她温暖淘气的笑容,心中总会欣慰,这宫殿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冷清了。可是后来,她还是去中原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当圣女,还让她平白受了许多苦。只是以后再见她,很难了。”
      说到后来,白纯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苦涩无奈和后悔,又有一份深深的思念。
      “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意识到什么,白纯脸上的表情很快收起,又换上一副淡淡的温和的笑容。
      “你,有没把我当成她?”就像当初问夜辰一样,想起夜辰,心中不禁一黯,他,不知是死是活,但愿……
      “没有,或许是因为看着她长大的缘故,太熟悉她了,看着你,倒觉得若想把你当成她,都很难。”白纯笑道。
      “我们有那么大差别吗?起码模子一样啊,呵呵。所以以后若想我姐姐了,看看我就是了。免费让你观赏,聊以思念了。”不想让他看出她心中的伤感,冰隐开着玩笑道。
      记得当时她问过夜辰同样的问题,那时他肯定的语气仿佛还言犹在耳,如今却已……
      想着又是满腹心酸。低头缓了缓心绪,抬头已恢复惯常的微笑。
      “很晚了,我该回圣女殿了。”说着欲起身下床。抬头时看他默默的看着她,一脸深思,不知他发现什么没有。
      “你的脚虽抹了药膏,但还没完全好,仍会有些痛,还不能走动,我送你吧。”说着欲抱她起身。
      “不用了,这点小伤没什么,我自己还能走。这么晚了,若让侍卫婢女们看见你抱着我,极有可能引起误会,到时怕也解释不清。我还是自己走吧。”冰隐道。
      说着已经起身下床,只是刚站起,脚底便生起一股钻心的疼痛,呻吟了一声,不由得又跌回床上。
      “这药膏的药效还没神奇到刚抹上就好了,不过只要不使力就不会痛,但稍一使力,疼痛还会加重,你这样是走不回去的,还是我送你吧。”说完已然横抱起冰隐,不待她有什么反应,就转身踏过厅堂,出了殿门。
      灵吟殿距圣女殿本就不太远,加上白纯的轻功,没有几步便到了。
      放冰隐到殿门外的锦毯上,又嘱咐了晚上早睡,明早要记得抹药膏之类的话,便回身融入夜色,往灵吟殿而去。
      看白纯的身影渐没夜色,冰隐转身待要回殿内,只听一道呜呜的叫声,伴随这叫声,一个小小的身子从殿内奔了出来,是沙沙。
      蹲下身将沙沙抱入怀里安抚着,心中奇怪沙沙怎会在这里,它不是应该由婢女照看着吗?猛然想起刚才沙沙是从殿内跑出来的,糟糕,心内生起担忧,圣女殿不准任何包括动物在内的活的生物入内,现在沙沙却从殿内出来,希望没人看见。
      想着又左右望了望,看到没人,才稍松了口气。
      不料一道着急的喊叫声,又将冰隐吓了一跳。
      “沙沙,你在哪?出来呀,不要乱跑了。”照看沙沙的婢女的声音由远而近慢慢传来。
      看婢女的身影左望右看的慢慢走了过来,冰隐迅速向前走了几步下了殿前的台阶。
      向兀自找着沙沙的婢女叫道,“杏儿,沙沙在这儿呢。”
      听到叫声,杏儿迅速跑了过来,看到冰隐怀里的沙沙,松了口气露出一脸欣喜,却又恍然般脸色一变突然跪了下来,向冰隐磕头道,“对不起,圣女,我没照看好沙沙,差些将它丢了。请圣女惩罚。”
      “没事,起来吧。它就爱乱跑,不怪你。”冰隐温和的道。
      看冰隐表情平和,没有生气的样子,杏儿松了口气,起身道,“我这就带它回去,打扰圣女休息了。”
      “不会,我也还没睡,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一看,刚好看见沙沙在附近转悠。你带它回去吧。”说完将沙沙往杏儿手中送。
      谁知沙沙低沉的叫了一声,赖在她的怀里不肯走,冰隐无奈的对着杏儿笑了笑。
      杏儿亦尴尬的笑了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先回去吧,待会我把它送到风吟殿,刚好明早迎像时我会带上它。风吟殿离这里也近些。”
      “好的,圣女。那杏儿告退了。”
      “下去吧。”
      待杏儿离去,冰隐抱着在她怀里欢动的沙沙,往殿内走。
      “今晚就跟我睡这里吧,不过明天可要早早去风吟殿,别让人发现了才是。”
      沙沙高兴的轻快的叫了一声,冰隐抚了抚它,欲踏入殿内,却觉得哪里怪怪的,直觉的往头上探去,头上的圣女发髻已然散开,长长的发丝全都垂落下来。她的玉簪呢?
      心底生起一丝不安,糟了,落在灵吟殿了,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顾不得脚上的痛,冰隐急急的向灵吟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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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圣女殿到灵吟殿不远,她却觉得有一世纪的漫长,一路上怀里的沙沙似乎也感觉到她的不安,呜呜地舔着她的手安慰着。
      忍着脚痛终于到灵吟殿,灵吟殿依旧的安静。殿内的夜明珠透过水晶窗,散着微弱的光芒。
      扶着殿门,踏入厅堂,心中一阵奇怪,哪里怪也说不清,只觉室内檀香之气中夹杂着丝缕的柔媚幽香。
      压下心中的不安,冰隐敲了敲门,并无反应,心中一急,顾不得礼貌,推门而进,空气中幽香更甚,扑鼻而来。
      看到眼前的画面,冰隐惊的不禁后退一步。
      屋内两人衣衫半褪,姿势暧昧。
      对着门的白纯看到她也是一惊,犹挂在他身上的女子,感觉不对转过头来。
      看到女子的容貌,冰隐身子狠狠一震,脸上闪过震惊,不可置信,迷惑……
      怎么可能?她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是姐姐吗?不是,直觉告诉她,她不是姐姐。
      怔怔的盯着女子,冰隐脑中一片混乱。
      “来得正好,省得我再麻烦。”女子嘴角一抹冷笑,冷媚的神色在那张和她同样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熟悉而陌生。
      冰隐只觉眼前一闪,身子一僵,想动已不能动。
      令她更震惊和羞怒的是她的衣服竟被女子伸手一扯,身上一股凉意,再看已是衣衫尽褪。
      耳边传来女子诡异的笑声,她已被一股内力推向白纯,跌入他的怀里。
      “好好享受,别忘了谢我,呵—”女子笑着,飞身离去。室内只留处境尴尬的两人,沙沙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冰隐迷惑的望着白纯,他扯了一个无奈的淡笑,看他一动不动的身子,原来他也被点了穴。
      门未关,冷风灌进,冷意袭身,身子一阵颤抖。只有贴着白纯的肌肤有些温热,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冰隐脸一热。他们就这样一直待着吗?那女子这么做意欲为何?还有她怎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你不解释一下吗?”冰隐道。
      “她是紫络莎,擅于易容。”白纯淡淡的道。
      眼睛触到她的裸胸,呼吸一滞,忙尴尬闪开。
      “我,我们就一直这样吗?她这么做为了什么?”脸更加的热,忙低下头,脑里闪过什么,又抬头道,“难道?”
      “一会就知道了。”
      门外一阵响动,白纯冷笑道,“来得倒挺快。”
      冰隐望着门口,紫络莎要把他们一并除去吗?除去她,她尚且明白原因,只是,为何要连白纯一起除去?
      正想着,虚掩的门已快被推开,望着渐渐被推开的门,冰隐心中又羞又气又急,她现在这样子……
      就在她心中绝望之际,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一件披风已遮住她的前身。是白纯,他能动了。心中惊讶,身子一软,发现自己穴位已经自解,不过,已经迟了。众人已经推门而进。
      这穴位自除的时间可真是把握的精准,现在,他们连一丝解释的机会也没了。
      首先进来的紫络莎,身后跟着一群祭师。
      紫络莎冷冷的望着他们,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诡笑,其他人则是瞪圆了眼睛,震惊、不可置信、愤怒、厌恶、失望、鄙视、惶恐……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揉合成一脸可笑的扭曲。
      “龟兹第六任国王白纯和圣女白圣隐,亵渎佛祖,天地不容。来人,我以神祭身份命令你们,拿下他们。”紫络莎高举神仗冷声道。
      “我现在还是龟兹的王,我以佛供养人的身份命令你们,马上出去,在厅堂等候,稍后我自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白纯冷厉的道。
      “这—”人群开始骚动,众人惊疑不定的望着白纯和紫络莎,不知该听命于哪一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随着声音,一道身影踏入室内,是风儿,怀里抱着刚刚消失的沙沙。
      看到他们,亦是惊讶而迷惑,渐渐脸色越来越白,神思恍惚而迷茫。
      “哥,这是怎么了?你们……?”后面进来的白震亦是惊讶而迷惑的望着他们。
      “震,待会我再解释。”白纯无奈的说完,转向众人,声音已至冷沉,“还不出去?都想抗旨不成?”
      “好,给你们穿衣的时间,免得以这种样子,到了厅堂,亵渎了佛祖。”话完,紫络莎冷傲的转身离去。
      众人唏嘘着跟着离开。
      白震风儿望了他们一眼,亦随后离开。
      “穿上衣物吧。”身后传来白纯柔和的声音。
      拾起地上的衣物,两人背身默默穿好。
      “待会不论我怎样处理此事,都只是权宜之计,你—”白纯动了动嘴,没有再往下说,只道,“走吧。”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要怎样处理此事?”冰隐道。
      “出去就知道了。”
      厅堂
      夜明珠微弱的光芒映着众人扭曲的脸庞,狞狰而诡异。
      “哥—”“冰隐—”
      刚踏入厅堂,白震风儿已奔到两人身边,担忧的望着他们。
      “放心,没事。”白纯道。
      “你们越轨是大家亲眼所见,白纯你还有何话说,任何狡辩都是没用的,赶快下令烧死圣女,或许祭师们会看在你是佛供养人又是龟兹国王的份上,会对你从轻发落。”看到白纯出来,紫络莎道。
      听此,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是吗?紫络莎,你认为你的计谋真的能成功吗?”
      白纯冷笑了一声。转向众人,捋开冰隐的衣袖,道,“我国自白王开始,就有一条特例,历代圣女在未拜祭佛祖之前,若还是守宫之身,便可以嫁予佛供养人为妻,尔后与佛供养人一起拜祭佛祖,供养佛祖。”
      说完微笑着望着众人。
      “白纯,你—”紫络莎颤抖着手指着白纯,气极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异议吗?”白纯望着紫络莎,嘴角含笑,眼里却冰冷一片。
      “哼—”紫络莎愤怒的甩袖离去。
      其他祭师也悻悻的跟着离去。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白震焦急的声音在堂内响起。
      风儿则一脸惨白的望着白纯。
      白纯并不答话,只担忧的望着冰隐。
      冰隐苍白着脸呆愣在那里,她要嫁给佛供养人,她就要嫁给白纯,怎么会这样?望着白纯,冰隐无力的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没有了,只能这样,不然你将会被带到佛场火祭,我说过会尽力护你”白纯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冰隐,又道,“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若你不愿意,我可以另想办法,我不会强迫你的。”
      权宜之计?呵—,真是这样吗?脑里闪现过什么,看向周围,冰隐突然眼中一寒。
      “莫影呢?”望着白纯,冰隐冷冷的道。
      白纯有些慌乱的闪开眼,道,“他自有自己的事要办,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吗?白纯,你竟—”淡淡的一笑,冰隐异常平静的转身离去。只是浑身都散发着冷寒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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