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封后 ...
-
六日后政殿
银色锦袍拖曳于金毯之上,束腰宝带镶缀着名贵的青金石,金边银冠着于发顶,上镶天山紫玉,圣洁而高贵。
淡紫冠带垂于发上,长发自然垂落,脖颈耳垂绿松石点缀,清雅脱俗。
冰隐着一身龟兹王后衣冠,透过水晶珠帘,冷淡的望着政殿之上一身金袍的白纯。
今天是她的封后典礼,她即将成为龟兹的王后。
“白圣隐,龟兹吾国第六任圣女,亦佛祖之女,清灵圣洁,贤德爱民。今以守宫之身嫁予供佛人即吾国第六任国王纯王为后。自此与纯王一同供奉佛祖,效佛祖座下,以佛以国以民为先,偕治天下,钦此!”
听着殿内传来的封后旨意,她的思绪是空白的,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谓而淡然。
仿佛这只是别人的封后典礼,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也许今日贵为王后,明日便是佛场火祭。她顶替姐姐的身份,总会被发现,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旁边的风儿和白灵担忧的望着冰隐,却莫可奈何。
一袭金黄的锦袍闪晃了眼睛,冰凉的手上一阵温热感,对上一双依然温和的眼睛,心中却再无温暖。
任由他牵起她的手,机械化的跟着他,走至殿上,坐在他身旁的王后座上。
淡淡的望着殿下一群群神祭和大臣们,跪拜、恭贺、起身,回列。
接着是各国使臣的恭贺。
“大汉使臣恭贺—”朝官的声音在殿上响起。
“匈奴使臣恭贺—”
“焉耆使臣恭贺—”
“楼兰使臣恭贺—”
听到楼兰二字,冰隐浑身一震,下意识的看向殿下的使者,一个普通的官臣正说着恭贺的话。
听不见那人说些什么,只觉得心中酸涩,眼中湿热。他,可还记得她?可曾有一丝的想过她?
硬生生的将眼中的湿热逼了回去,她的心不是已经淡如死水了吗?为何还会疼痛?
“同喜。听说贵国两天后亦会举行封后大典,先在此恭贺了,两天后敝国会派使者前往恭贺。”
白纯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冰隐耳里。
两天后?封后大典?他就要……
心中一痛,一阵眩晕,后面什么也听不见,仿佛进入一个无声的世界,那里只有悲凉、伤痛、心碎,绝望……
感觉手中一阵深痛,迷茫的低头望去,她的手正被白纯狠狠握着,手腕已是一圈深红,她却到现在才感觉到疼痛。
看向白纯,他仍是一脸温和的望着殿下的使臣们,手却用力的握着她的。
“乌孙使臣恭贺—”
“大宛使臣恭贺—”
“疏勒使臣恭贺—”
“姑墨使臣恭贺—”
“温宿使臣恭贺—”
“精绝使臣恭贺—”
……
木然的望着各国使臣一个个上前再退下,人群渐渐散去,僵硬的坐在殿上,直到被一股力道环腰带起,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
情乱
在一片冰冷漆黑的世界走了好久好久,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冰隐蜷缩着身子蹲在黑暗的一角,神志渐渐的有些唤散直至昏然。
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身上一阵温暖的触感,她才悠然转醒。
睁开眼睛,已不是漆黑一片,而是一片柔和的光芒。
淡青的床幔,雪白的锦被,好熟悉,是白纯的寝宫。
“你醒了?”头顶传来白纯欣喜的声音,原来那温暖的触感来自他。
心已不再痛,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灵魂像是被抽空了般,空荡荡的,浑身冰冷而疲累,只想闭上眼睛永远睡下去。
“你已昏睡了三天三夜,你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逃避,她只是觉得好累。
“他已封心爱的女子为后,你也已成为我的王后,你这又是何苦?”沉默了好久,白纯叹道。
“睁开眼睛看着我,好不好?”几乎带点恳求的语气。
“为了他,值得吗?”幽深而无奈的口气,却隐隐含着薄怒。
感觉身子被用力拉起,然后被圈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隐儿,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没有阻止她,将计就计,只是想让你成为我的王后,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原谅我好吗?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就算不原谅我,也不要这样,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紧紧的抱着冰隐,白纯的声音充满后悔和害怕。
听着他近乎乞求的话语,冰隐本已麻木的心一阵酸痛,他这又是何苦?
放开冰隐,白纯看着她依然无神的眼睛,心底腾起一股怒气,声音冰冷的道,“为了一个负你的人,你决定要这样一辈子吗?这就是你做出的选择吗?好,既然这样,你别怪我。既然你已是我的王后,就该履行做王后的义务。”
冷冷说完,狠力一扯,冰隐的衣物已被扯掉大半,接着一阵狂乱而粗暴的吻,脖颈,胸前……
感觉身上各处火热的触感,冰隐仍有些神思恍惚,空茫的望着床顶,感到身体虚软的无一丝力气。
直到脸颊一阵冰凉,冰隐才猛然惊醒,眼中仍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流至脸颊,渐渐冰凉。
不知何时,身上的火热感已消失,眼侧脸上的泪珠被轻轻吻去,然后一声轻叹,“睡吧。”
轻柔的力道,温和的声音,她已被抱入白纯的怀里。
睡梦中,一个幽幽的充满无奈的虚幻不清的声音传入心里,“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是啊,为了他,真的值得吗?梦中,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直到进入无声的黑暗。
夜,未眠!
--------------------------------------
加点摩摩的近况。
-------------------------------------
偏殿内,一个邪魅男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手中的一卷帛信,殿下立着一个粉衣女子。
看男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粉衣女子额上一阵冷汗。
“传告紫狐,这次的解药我会为她留到下次,若再擅作主张,这辈子也休想得到解药了。”淡淡的语气自殿上传来。
粉衣女子抬头望去,男子脸上已不见阴沉,只是嘴角一抹冷邪的笑,漫不经心的眼神却透着至极的冰冷。
“是。”
“顺便把我封后的消息传至龟兹。”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笑。
“是。”声音有些犹疑。
“下去吧。”
接到男子的命令,粉衣女子并未离去,有些怔愣的望着地下。
“还有事吗?”殿上男子冷漠的道,隐含一丝不耐。
“王,属下只是—”粉衣女子犹疑的道。
“说。何时你也学会吞吞吐吐了。”语气不耐而冷沉。
“属下想确定,王真的决定让属下传告紫狐,揭破白姑娘的身份,还有封后的事。”粉衣女子咬了咬唇,开口道。
“紫兰,何时我的命令需要确定第二遍了?”平淡慵懒的声音,却暗含压力。
“不是,属于只是—”粉衣女子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怎么,开始担心以前侍奉过的主子了?”语气淡淡的,像是一个极普通的问话。
却令女子脸色一白,瞬间跪了下去,惶恐的道,“不是,王才是属下唯一的主子,紫兰绝无他意,望王恕罪。”
“好了,下去吧。”
女子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去,只见男子已闭目靠在椅背上,似在休息。
“属下告退。”
“嗯。”
女子退出偏殿,男子睁开眼睛,幽叹了口气,眼中生起一丝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