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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千泪泉之行 ...

  •   出龟兹行宫,从内城出发,过中城,外城,一直向东而行,经过一天的路程,白纯、冰隐、白震,风儿四人现已到明屋达格山。
      因为“紫络莎事件”(风儿将佛场之事起名如此),风儿决定并鼓动大家到外面散心游玩,目的地是她们穿越之前本来就打算去的千泪泉。而白纯也同意了。
      路途遥远,他们一路又顾着欣赏风景,慢骑悠行的,现在已快天黑,却只到达格山,离千泪泉还有半天的路程。
      天黑不宜赶路,四人便决定留在此地歇夜。
      四人已换上宫外行装,对襟及膝棉锦上衣,束腰宝带,棉锦裤装,长筒皮靴。类似现代的衣饰,简单干练,易于出行。
      燃起篝火,吃了些沙饼,四人围起火堆取暖。
      身上虽有密实的披风,但大漠深夜冰寒,温度极低,披风只挡了些冷风,却挡不住那极冰的冷意。一堆篝火驱不了多少冷意,风儿白震便燃起另一堆,在白纯冰隐不远处。
      望着达格山暗黑的崖壁,未来四大石窟之一的克孜尔石窟就在这崖上一代一代的修建起来。
      克孜尔石窟始建于东汉末年,可惜现在是西汉,没机会见到未来闻名中外的克孜尔千佛洞了。
      “在想什么?”白纯轻而温和的声音传入耳边。
      “在想这千,呃,这达格山白天应该很美,可惜到这儿已经晚上了。”千佛洞现在还没开始建造,任何可能影响历史的话语,还是不要说为好。
      “明天就能看到了,早上的达格山很美。”
      “明天就能听见风儿的大叫声了。呵呵。”冰隐笑了笑,看向另一堆篝火旁的风儿和白震。
      两人正在说笑打闹,时不时的就会扭成一团,互相挠痒逗乐。
      他们看来很般配,可是,为什么风儿选的是白纯,而不是和她很合得来的白震。一直没问她为何喜欢白纯,不过,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毕竟喜欢一个人通常很难说清原因,可能真的是连原因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
      “他们很般配。”看着他们,白纯轻道。
      “是啊。”可惜风儿喜欢的是你。
      不想提起这个,冰隐转移话题道,“你去过千泪泉吗?”
      “小时候母后常带我们去。后来不再去了,不过偶尔白震和灵儿还会去。”白纯的神色有些恍惚,眼里闪过痛苦和思念。
      “对不起。”她不该提到他的母后,触发他的回忆,这只会让他痛苦。
      “没什么。”白纯淡淡的笑了笑。又恢复温润的神色。
      一阵冷风吹过,冰隐不禁打了个寒颤。
      感觉肩部有暖意覆上,回头看到白纯的披风已披在她身上,“你把披风给了我,你不冷吗?”
      说着就要将披风卸下,物归原主。
      “别动,披上吧。我不冷,真的。”白纯朝她柔柔的笑了笑。
      看到他的笑容,冰隐心中一暖,亦感激的笑了笑。
      转头不经意的碰上一道目光,有点怔愣的,疑惑的目光,是风儿。
      碰上她的视线,风儿有些慌乱的转过头去,无事人般继续和白震打闹。
      她误会什么了吗?
      看风儿有些瑟缩的抚了抚胳膊,一旁的白震豁的脱下身上的披风,一把扔给风儿,大声道,“刚才骑马骑的热,现在又在火边烤,都出汗了。你先替我保管着。”
      风儿笑嘻嘻的接过,顺势披在身上,起来跺了跺脚道,“正好我冷呢,我就披在身上保管了。”
      “随便拉,只要不占我的地儿就行。”白震亦站起来摆了摆手道。
      “那我保管到回宫怎样?哈哈。到时可别半途喊冷。”
      “不会,我才不冷哩。我让你保管,到时只要不收我的保管费就行。”
      “我像是那么贪钱的人吗?小震震,你找打。哈!”
      ……
      看他们一追一跑,缠在一起玩闹的身影,冰隐不由得笑了笑,或许他们以后有可能在一起也说不定。
      看他们一追一跑,缠在一起玩闹的身影,冰隐不由得笑了笑,或许他们以后有可能在一起也说不定。
      “自从风儿来到宫里,震变了许多,虽说以前也常笑,但从来不像这般是从心底真正快乐起来。现在宫里有了他们,热闹了许多。”
      “嗯,是啊。”
      ……
      深夜漫漫,微弱的月光洒在两对相互依偎的人儿身上,夜已熟睡,人亦熟睡,只有旁边的火苗随风摇曳着,偶尔柴火的啪啪作响声奏伴着在寂静的山坳响起。

      第八章千泪泉(一)

      一大早起程,一路上四人默然无语,行进速度也有意的加快,不到中午,已达千泪泉。
      刚下马,风儿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向近在眼前的千泪泉跑去。
      想起早上大家睡醒,她的头枕在白纯腿上,风儿躺在白震怀里,彼此都不免尴尬,一路上风儿与她并行于前,白纯白震并行于后,途中无语沉默。
      刚下马,风儿就逃避似的,不再和白震混在一起玩闹,而是拽着她奔向千泪泉。
      千泪泉从呈椭圆形的三方崖壁上,宛若泪珠般,一滴一滴的流下山坳,混成深潭。
      千万水珠,清澈透亮,清泠冰洁,在略显暗淡的太阳光线下反射出晶莹的泪光。
      仰望崖顶,一片蓝天,如同置身井底,倍感清凉湿润,又恍若隔世。
      旁边无水的崖壁上,有一条藤蔓,连接着崖上和山谷。
      对着泉水惊叹完毕,风儿跑至深潭边撩着水玩,白震也跟着跑过去,两人刚开始还不多说话,一会又开始戏水玩耍,闹到一起去了。
      冰隐在潭边选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就要坐下,一旁的白纯出声道,“等会。”
      说着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柔声道,
      “披风垫着吧,虽是中午,但这里太阴凉了,直接坐在青石上,冰寒侵体总是不好。”
      说完已将披风铺在青石上。
      看了看铺在青石上的披风,冰隐心中又是一暖,抬头对白纯感激的笑了笑,道,“一起坐吧,这块青石挺大,能坐下两个人。”
      说完拉着白纯一起坐下。
      山谷寂静,只有叮咚的泉水声,滴滴清脆的回响在谷中。
      偶尔风儿白震的笑声飘向崖外又从崖外传来。
      抱着膝,痴望着崖岩的水如泪般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听风儿的声音从潭边飘来。
      “冰隐,这公主的眼泪,多的可以跟林黛玉的媲美了。”
      “嗯。”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冰隐又继续痴望着公主的眼泪。脑子有些空白。
      “什么公主的眼泪,谁是林黛玉?”白震的声音也被风传了过来。
      “林黛玉没听过就是了,公主的眼泪也没听说过吗?这个不是传说吗,你怎么没听过?还问我哩。”
      “传说?没听说过啊。”
      听此,冰隐笑了笑,这时候应该还没有这个传说,因为这个传说涉及到石窟,现在石窟还没有开始建造。可是千泪泉这个名字是依据传说得来的,现在这个泉却已经叫千泪泉了,这是为什么,难道这千泪泉的名字和传说无关?
      “没听说过,干嘛叫千泪泉?”
      “它一滴一滴的像许多眼泪呀,就叫千泪泉了。”
      “什么?这么没创意?”
      “创意?啊?什么?”
      “啊,真晕,怎么比我还爱问问题,算了拉,反正没事干,告诉你拉。关于公主的眼泪,那是一个传说,传说好久好久以前,龟兹国王有一个美丽聪明的公主,她很爱狩猎,经常骑马去郊外打猎。一次,公主在一片胡杨林中追逐兔子,遇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猎人,他一箭射中了兔子,并把兔子送给了公主。这时公主与猎人一见钟情彼此产生了爱慕。从此之后公主经常和猎人去郊外约会,渐渐的恋情越来越深。后来猎人鼓起勇气,去拜见公主的父王龟兹国王,并当面求亲,龟兹国王听到了他们的诉说,心想,一个平民怎高攀公主,便提出了苛刻的要求,他要求猎人在山中开凿一千个石洞,猎人为了爱情和幸福在山中没日没夜的努力,因为过度疲劳在开凿九百九十九个石窟时,力竭身亡,公主得知消息,抱尸痛哭,没昼没夜的流泪,最终因过度思念心力交瘁也离开了人世,她的眼泪便形成了如今的千泪泉。”
      风儿说完瞪向白震,“怎样,会不会蛮感动一把的。表面看不出来,心里肯定流成新千泪泉了。”
      “若我以后有了女儿,不会对她那样残酷。我们都应该懂得珍惜,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白震正沉思着想什么,现实中的龟兹国王白纯已发表意见。
      “他们也只是想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却那么难,那么苦。”白震突然幽幽的叹着。
      “喂,小震震,没想到你那么感性哟,那只是一个传说好不好,不要那么当真的拉,只要我们努力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就好了。”风儿突然小震震的乱喊,平白让人浑身起了一堆鸡皮疙瘩,一时忘了心中深沉的感想。白震脸上更是隐隐的绯红一片。
      “是啊,你说的很好,是要努力把握住想要的幸福。”脸红过后恢复自然脸色的白震突然意会什么似的,眼睛闪闪亮亮的看着风儿。
      “虽然被赞扬很好,但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阴谋似”似是看到什么,风儿突然一怔停住话语,愣愣的望着一个方向,脸色隐隐的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看风儿情绪突变,震担心的问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望着崖壁发着呆,因那个传说,冰隐莫名的心中有些难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只觉四周一片安静,安静的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看着自己,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正对上白纯的目光,温柔炽热而心疼。
      慌乱的转过头,又碰上两道目光,风儿和白震正看着他们,一道受伤的,一道惊讶的。
      看着已转过头去的风儿,冰隐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啊的一声,欲起身的风儿,脚下一滑,直直跌进深潭。
      “风儿—”
      冰隐白纯起身奔至潭边。
      看白震已跳进水里,风儿却不见踪影,冰隐着急的亦要跟着跳下去。
      “我下去。”说完,白纯已纵身跳进潭里。
      “风儿,风儿—”找不到风儿的踪影,白震在水面着急而大声的喊着,喊完又一头扎进水里。
      “风儿,你不要有事。”看着深幽的潭水,冰隐喃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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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一遍的做着心肺复苏,风儿却还不见醒来,冰隐有些狂乱而机械的一直持续着胸外按压,人工呼吸。
      白纯和白震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冰隐重复循环的动作,虽然有些不明白冰隐的施救动作,但知道这能救风儿,都怀着一丝希望的盯着风儿。
      “风儿,风儿—”不知做了多少遍的心肺复苏,看到风儿依然无任何反应,冰隐突然停了下来,抱着风儿一直叫着,声音带着嘶哑的呜咽。
      “醒来,风儿,你醒来呀,你不醒来,宫里以后就我一个人称霸了,没人敢和我作对了,你醒来呀,我命令你醒来。风儿,你给我醒来。”白震突然抱着昏迷的风儿狠狠的摇晃着。
      “咳,咳—”风儿被摇晃的将肺里的水都咳了出来。
      “你醒了,风儿,你醒了,风儿—”白震欣喜的抱着风儿,激动的叫着。
      “你都快把我摇的散架了,我不醒来,等着你把我拆了吗?”风儿虚弱的抱怨着。
      “醒来就好,只要你肯醒,把我拆了都行。”白震浑不在意的高兴的叫着。
      一旁的冰隐和白纯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谁爱拆你,把我扶起来拉,想让我一直这么躺着吗?”风儿道。
      “好。”小心翼翼的扶着风儿起来,捡起地上的披风,就往风儿身上披。
      “不了,你也湿了。还是你披着吧。我有呢。”风儿看看全身亦湿透的白震,推掉披风道。
      “我是男的,身体又好,没事。你的都湿了,不能披了。”
      “好了,都不要推脱了,不然两个都要着凉了。风儿,把我的披上吧。”冰隐说着,脱下自己的披风给风儿披上。
      风儿朝冰隐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那边有个山洞,进去生个火吧。”白纯说着拾起自己的披风,扔给冰隐,就大步向山洞走去。
      冰隐看了看手中的披风,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纯,他也湿透了,却......,叹了一口气,也不追上,就算追上了,将披风还给他,他也不会要。
      回头看向风儿他们,只见风儿有些愣愣的看着她手上的披风,又看向白纯,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走吧。”白震像是没注意到什么似的,拉着风儿向山洞走去。
      冰隐拿着披风,并没披上,跟着向前走去。
      山洞里有些积存的干柴,白纯和白震在外面又找了些,生起两堆火。
      看着风儿在一旁默默的拧掉衣服上的水,依这样的方式,天黑也干不了,冰隐发愁的看向门口的两人,有两个男子,将衣服脱下烤,总不方便。
      正当冰隐想着该如何办时,白纯手里拿着两条束腰锦带和披风走了过来,将两条锦带挽在一起,分别将两头绑在洞壁的青石上,将披风挂上,又拾起那两件干的,亦挂在锦带上。默默的做完这一切,又回到门口,继续拧他衣服上的水。
      回头见风儿还在低头拧着水,刚才白纯过来时,她就一直低着头,现在都还没抬起头。
      “风儿,脱了烤吧,这样衣服干的快点。”冰隐道。
      “啊?”风儿抬头看向冰隐,又看看挂在锦带上的披风,一脸迷茫,
      “谁弄的,你?”
      “我?不是,是白纯。”敢情她刚才没看见?冰隐突然想笑,却觉得不是时候笑,只能低头忍住笑。
      “啊?他刚才有过来?不,不好意思。”风儿羞的欲低下头,看到冰隐的表情,又抬头道,“想笑就笑呗,干嘛憋着?”
      “呵呵,风儿,你真是迷糊的可爱。”忍不住揉了揉风儿的头,冰隐笑道。
      其实她知道她是因为心不在焉才没察觉到白纯来过,只是特意地想缓解气氛,不让风儿再沉迷于自己的思绪中。
      “什么可爱,丢死人了。”风儿嘟了嘟嘴,又道,“好拉,我要换衣服了,帮我看着。”
      说完开始脱身上的湿衣,脱完衣服抱着身子才恍然大悟的道,“没拿其它衣服耶,怎么办?好冷哩。”
      “穿我外衣吧。”冰隐说着将上衣脱掉,递给风儿。
      “你把外衣给了我,会冷的。”看了看仅着内衣的冰隐,风儿拿着外衣瑟瑟的道。
      “总比你强多了。快穿上,不要再推来推去了,不然等会该着凉发烧了。”冰隐道。
      “好拉,我穿上。”
      洞口的两人,在看到披风上透着的影影绰绰的身影时,都尴尬的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外面。
      “我来吧,你休息一会。”看风儿有些犯困,冰隐拿过风儿手中的湿衣在火上烤着。
      “嗯。”这次风儿倒乖乖的点头答应。抱着膝迷糊的睡去。
      待衣服烤干,已过了很久,本来光线有些弱的山洞又暗了几分。
      “风儿—”看风儿还未醒,冰隐轻摇了摇她,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风儿—”用点力摇了摇,声音也大了几分。
      依然没有反应。
      冰隐感觉不对劲,摸了摸风儿的额头,好烫!
      “风儿,醒醒。”冰隐着急的叫道。
      “怎么了?”听到冰隐的声音,白纯和白震已奔了过来,掀开披风。
      看到衣衫不整的两人,视线尴尬的转了一下,又转过来,尽量不看其它地方,只盯着冰隐的脸问道,
      “怎么了?”
      “风儿她—”话未说完,白震已看向风儿,顾不得许多,蹲下去摇着风儿叫了一声。
      “她发烧了。” 冰隐担心的看着风儿,她的退烧药早在楼兰就用完了,现在可怎么办?
      “什么?”两人同时叫道,不禁都担心的皱起了眉。
      白震更是一脸的着急。
      “震,现在快天黑了,崖壁上已结了冰柱,去取些,覆在风儿额头上。”白纯道。
      “好。”白震迅速向外面跑去。
      白纯扯下锦带上的披风给了冰隐,冰隐在地上铺了两件,剩下一件给风儿披上,扶着风儿躺了下来。
      刚扶着风儿躺下,白震已回来,扯下锦带,包着冰柱覆在风儿额上。
      他真的很快,冰柱在崖壁上很难取到的。冰隐心道。
      是夜,白纯在洞口守着,本来要照顾风儿的冰隐,看到白震痴守着风儿,自己也插不上手,便悄悄退了出来。
      “不知道风儿明天会不会好起来。”坐在白纯旁边,冰隐担心的道。
      “会好的,放心。”白纯轻道。
      “哎……”突然感觉好累,冰隐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累了,就睡一会吧。”白纯柔声道。
      “嗯。”
      想着风儿,想着摩邪傲,想着身旁温和的白纯,心累的无一丝力气,只觉心底酸涩一片,头不由得靠向白纯的肩,感觉白纯颤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轻道,“睡吧。”
      靠着白纯的肩,感受着他的温暖,好累,就让她放纵一会吧。靠着他,才觉得空荡的心,好暖!

      -----------------------------------------

      早上醒来,冰隐尴尬的发现,她又一次睡在白纯的腿上,不过这次不是头枕在他的腿上,而是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他的怀里,身上还盖着一件披风,想必是昨晚他为她盖上的。
      “醒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呃。”抬头正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眸子,察觉彼此挨得过近,唇几乎贴上他的,冰隐脸一热,迅速从他腿上弹跳了起来。
      白纯笑望着她,跟着坐起身,身子僵了一下,皱了皱眉,又很快恢复正常。
      冰隐感觉奇怪,下意识的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背部整个都湿透了。又迅速看了一眼潮湿的洞壁,原来他一晚上都靠在湿凉的洞壁上。
      “你—”冰隐不禁心里一颤,一股湿热涌上眼内。眨了眨眼,将那股湿热眨了回去,才道,“你又何必—”
      动了动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刚才涌上千思百绪的脑子,现在却又空白一片,不知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了叹,将披风披在他身上。
      “没什么。到外面晒晒就是了。”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白纯,取下披在他身上的披风,又重新披回她身上,微笑道。
      说完拉着她往外走,“千泪泉的早晨很美,去看看。”
      秋天的早晨虽有些冷意,但暖暖的阳光照着,很快就驱走了那股冷意。
      崖壁上的冰柱还未化完,如水晶般在阳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冰隐与白纯并肩坐在洞外的一块青石上,欣赏着千泪泉的晨光美景。
      冰隐望着那晶莹透亮的水滴从冰柱上一滴一滴缓慢地滴下,叮咚叮咚的一声声落在深潭里,不禁有些失神。
      直到一阵清悠的乐声从身旁传来,她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白纯,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类似贝壳的乐器,上面有个略尖的贝口,此刻他正含着那贝口吹着乐声。
      他吹的不知是什么音乐,只觉那旋律优美悦耳,清新澄澈,时而舒缓如流水潺潺,时而清脆如泉水叮咚,时而温婉如明暖晨光,时而淡然如缕缕清风。
      不知不觉,冰隐竟听得被魅惑般的有些痴了。
      突然乐声嘎然而止,冰隐迷惑的望向白纯,随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去,只见风儿正怔怔的盯着他们,脸上一抹深思。
      “风儿,你醒了,好多了吗?”冰隐一脸高兴的道。说着起身走到风儿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风儿下意识的闪了下,笑了笑道,“好多了,烧已经退了。”
      说完又拉着冰隐坐下来,看向白纯,视线停在他手中的乐器上。
      “这是什么乐器?没见过耶。像个贝壳,可是和贝壳又不一样。我看看。”
      “这是贝。西域的一种乐器。”说着将贝壳递给风儿。
      “真好看,能当颈上的挂坠了。还能吹出这么美妙的音乐。”风儿翻看着那叫贝的乐器,又调皮的在胸前比了比,又还给了白纯。
      “白震呢,还未醒?”接过贝,白纯道。
      “是啊,昨晚照顾了我一夜,累的,不想打扰他,就让他多睡会。”风儿道,脸上有抹不自然的绯红。
      “我去洗脸。” 没等白纯说什么,风儿快速说完便低着头向泪泉跑去。
      “小心点。”冰隐担心的叫道。看风儿没有回应,人已快跑到潭边,转头向白纯道,“我们快跟过去吧。”
      “风儿,风儿—”白震焦急的叫声由洞内传来。随着声音,白震人已到外面。
      “风儿呢,有没看见风儿?”白震焦急的道。
      “在那呢。”正走向泪泉的冰隐道。明明一眼就能看到的,他却因为着急什么都看不到。
      看着奔向风儿的白震,冰隐白纯不禁摇头笑了笑。
      “我们也去洗洗吧,洗完吃了早饭就准备回宫。”白纯道。
      “嗯,走吧。”
      走至潭边,正看见风儿拍掉白震伸向她额头的手,撩着潭里的水洗着脸。
      “你小心点,可不要像昨天那样了。”白震伸手挡了挡风儿正弯下的身子。
      “我知道拉。不要挡拉,我要洗了。”
      “那你小心点哟。”
      “你已经说过了。”
      “我—”
      “哎呀,你也洗拉,盯着我干嘛?”
      “看着你洗完,我再洗。”
      “崩溃!受不了了。”
      ……
      在风儿白震的斗嘴中四人终于洗完。风儿注意到崖上的藤蔓,要上去看看,白纯称要在天黑前赶回,不能再耽误时间,白震承诺下次会带她来,风儿亦点了点头,四人回洞吃了早饭,便准备启程。
      回程之路不再赏景慢游,四人快马加鞭,于天黑前终于赶回龟兹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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