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殊传》Linen

6、第六章 “回来了？

　　“回来了？”关书瑶头也没抬的问。
　　“嗯。”聂令辰低低的应了一声。
　　“怎么了，这次案子很难？”关书瑶好奇的问，转头看向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的许夏枝，自言自语说：“怎么回事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
　　“死了七个，算是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吧。”聂令辰感叹道，他又想了想问：“小关啊，你知不知道‘掏舌’？”
　　关书瑶猛然抬起头，幽幽的说：“其实说到掏舌，算是我老本行了。”
　　听到这话聂令辰和许夏枝都惊的一身冷汗，聂令辰强行稳住神情说：“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掏舌，还把掏出来的整个内脏甩的到处都是？”
　　“掏舌么，像我掏舌纯属是因为那个时候战乱频发实在找不到东西吃只能通过掏舌获得食物，当然更多掏舌是纯属为了恶趣味，或者是凶手死前内脏遭到破坏想通过这种掏舌的方法进行发泄。”
　　“会不会是凶手当时被骗进实验室后被强迫进行身体内部改造，后来改造不成功导致意外死亡怀恨于心行凶？”许夏枝想了想说，说完又肯定：“嗯，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他只对这几位科学家下手没有对其他人下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别人不在场，或者是一时疏漏呢？”聂令辰开口质问。
　　“这...”许夏枝一时语塞，聂令辰忽然笑了，说：“虽然你是靠运气猜测，不过这次应该是猜对了。杨局长刚刚把七位死者的基本资料发给我了，他们都是负责器官和内脏改造小组的成员，你还记得七具尸体的特征么？”
　　“记得。”许夏枝回答。
　　“那我们将进门时候你翻看的那具称为一号，他叫钱涛，依次向里进行编号排列，有问题么？”聂令辰面色沉静的问。
　　“没有。”许夏枝果断的回答。
　　“好，那你仔细回想一号，现在我告诉你他的头上刚刚被检查出又玻璃砸伤的痕迹，他是面部朝底，头朝向门倒地身亡，你觉得凶手是从后进攻还是从前还是从背后进攻的？”聂令辰一步一步的梳理思路。
　　“当然是从背后。”许夏枝边想边回答：“而且凶手最先攻击的是头部，但是很奇怪，鬼也用玻璃当武器么？除非...”
　　“除非攻击他的是人类，被鬼上了身的人类。”聂令辰接过话说：“那你现在再说说，攻击一号的是谁。”
　　“二号虽然离一号最近但他身上有很明显的脚印，根据脚印的方向和大小可以推断那是一号的脚印，也就是说二号在一号去世之前就已经倒地身亡了。”许夏枝沉思道：“三号的身体是侧卧状朝里，嘴唇发白，没有外伤也没有勒痕。”
　　“三号是死于心脏病突发。”聂令辰补充道。
　　“那四号和五号都是不可能的，他们头上有明显创伤，这里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不是凶手的最终目标，他们的死因算是这七具尸体里面死的最痛快的了。六号和七号死状差不多，这...我觉得都有嫌疑。”许夏枝想了想坦诚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聂令辰笑了起来，赞许的说：“不错，不愧是高材生，第一次破案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接着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倒觉得七号才是凶手附体的对象，这点你可能不清楚，七号刘瑞的年龄比六号的年龄稍小，心智更好被操控，他和六号都是被利器一刀刺进心脏，利器被扔在墙角。根据血液飞溅的方向看两者范围大致相同，但这种时候就应该注意别的细节。”聂令辰顿了顿说：“你过来。”
　　许夏枝便乖乖坐到聂令辰旁边，聂令辰随意的将左手搭在许夏枝背后的沙发靠垫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给许夏枝看。
　　“这是我在现场偷偷拍下来的，虽然对死者不敬但为了破案，就希望他们可以理解了。”聂令辰看了看手机说：“你看刘瑞的手，右手侧贴着身体，左手整个掌心摊开朝上，整个手掌很干净。你在看其他人。”他将细节一个个放大，继续说：“哪个手上没血。”
　　“你的意思是七号刘瑞先杀了所以人最后才自杀。”许夏枝用了一个陈述句说。
　　“对。”聂令辰抽回放在许夏枝背后沙发靠垫上的手，坐直了身体。
　　“那刘瑞到底是被什么人附了身？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实验室里关了太多人，实验室建立那么久肯定也死了不少人，资料又管理那么严厉。”许夏枝有些担忧。
　　“你打算先从刘瑞下手？”聂令辰挑了挑眉说。许夏枝一愣，随即点点头。
　　“要是我，我就从钱涛下手，钱涛是这个小组的组长，可能从他下手比较容易。”聂令辰说完又转头问关书瑶：“小关，白阳回来了没？还有聂双双那边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白阳说他去了市图书馆找了馆长，馆长带他去了藏书室，但是藏书室里没有信号让我们放心。双双和阿八去灵山寺问话了。双双打电话回来说灵山寺的小和尚都快被问光了也没人知道阴阳眼和棋盘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说就像你昨天说的那样对面的大殿的确也是一个棋盘，她说方丈的凡体要被做成金身菩萨供起来，她去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方丈头上的黑印已经消失了，但是整个躯体看上去比刚圆寂时又苍老了很多，她和阿八正在调查。”
　　“好，我明白了。”聂令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许夏枝说：“走，咱们去一趟钱涛家里走访一下亲属。”

　　他们赶到的时候钱涛的母亲已经和特案局的警察吵了起来，而那位警察似乎已经身经百战，从容的一遍遍解释道：“不是的，您孩子的死因很离奇，所以我们特案局为了尽快破案才把您孩子的躯体留在局里的。”钱涛的母亲则哭诉着：“我儿子才二十多岁就这么没了，尸体都不能留给我们看一眼！”
　　聂令辰看了一眼走到他们面前对特案局的警察诚恳的说：“我来和家属沟通，辛苦你了。”警察感激的看了看他然后火速离开了。
　　“你就是钱涛的母亲？”聂令辰拿出工作证件说：“你好，我是特别专案组组长聂令辰，这起案件希望你配合。”许夏枝也拿出证件，说：“特别专案组成员许夏枝。”
　　钱涛的母亲估计意识到这是个什么官，又想哭诉，立刻被聂令辰的问题打断了：“钱涛平时有没有和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情？”
　　钱涛母亲大概第一次见到那么单刀直入的领导，也忘记哭了，只摇摇头。
　　聂令辰接着问：“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钱涛的母亲的眼睛透过聂令辰向聂令辰后方的忙碌的众人悄悄看了一眼，刚想摇头却被许夏枝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撒谎前想好您儿子还在天上看着。”她又立刻点了点头说：“最近他回来很晚，白天又走的很早，平常作息都很规律的。”
　　“那他平时和哪些人走的比较近？或者您知不知道他得罪过谁？”聂令辰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接着问。
　　钱涛的母亲摇摇头说：“我家钱涛平时性格开朗，但是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他得罪谁了我不知道，但我就知道他刚要订婚那会总有个号码打我家电话威胁我儿子。”
　　“订婚？”许夏枝下意识说出这个词，问道：“和谁？钱涛的未婚妻在这里么？”
　　“在，就在那里。”钱涛的母亲指了指左边坐在一旁哭泣的女子。
　　“好，最后一个问题。”聂令辰迟疑的问：“怎么不见钱涛的父亲？”
　　“他在外地...”刚说四个字她又哽咽了，哭骂道：“儿子都这样了还不回来。”
　　聂令辰进行简单安慰后走到已经站在钱涛未婚妻旁的许夏枝，只听见许夏枝礼貌的问：“您好，请问是张晓鸽小姐么？现在方便问您几个问题么？”
　　张晓鸽抬起头，看到许夏枝的瞬间有些呆滞。聂令辰心里暗想，帅哥不愧是帅哥，果然女孩子都喜欢小白脸这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么。他下意识摸了摸快一星期没剃过的胡渣。虽然许夏枝长得是好看，但他还是好意提醒了正在对着许夏枝呆滞的张晓鸽。
　　“张小姐？”聂令辰提醒道。
　　“啊？哦哦哦，是我是我。”张晓鸽回过神来答道。
　　“请问钱涛是在和您订婚以后...”许夏枝刚想问却发现张晓鸽又在呆滞了，不得不无奈的提示道：“张小姐？”
　　聂令辰把一脸挫败的许夏枝拉到一边说：“行了你一边歇着去吧，换我。”
　　聂令辰走到张晓鸽面前说：“张小姐，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特意强调了”认真两个字。
　　张晓鸽看着聂令辰，说：“好的，您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认真回答的。”
　　“请问钱涛是在和您订婚以后经常受到电话威胁么？”聂令辰严肃的问。“是。”张晓鸽老实回答。
　　“您知道是谁威胁的钱涛么？”聂令辰问，结果这回张晓鸽并没有看着许夏枝发呆而是盯着自己看。
　　“您总是看着我和我同事干嘛，我在问你问题。”聂令辰有些无奈的说。
　　“不好意思我...我...”张晓鸽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叹了口气说：“威胁钱涛的人叫刘瑞，我前男友，听说他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