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殊传》Linen

7、第七章 “刘瑞..

　　“刘瑞...”聂令辰想了想说：“是不是那个和钱涛一起在实验室里工作的刘瑞？”
　　“实验室？他不肯告诉我他的职业，只说是非常重要的国家保密工作，但是他的确和钱涛在一起工作。”张晓鸽弱弱的回答。
　　“那钱涛告诉你他是什么工作了？你是怎么认识钱涛的？”许夏枝耐不住等待，又凑了上来，严肃的问。
　　“嗯...这个...”张晓鸽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是刘瑞有一次答应带我去看看他工作的地方相信他不是无业游民，他只带我去了门口，看起来像是医院，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医生，然后他带我去见了他的同事。哦对了，那个同事就是钱涛。”
　　许夏枝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这个狗血的故事，张晓鸽还在滔滔不绝的说：“钱涛人很好，也很温柔，还比刘瑞细心的多，也很体贴，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这就是你抛弃刘瑞跟了钱涛的理由？”聂令辰打断了张晓鸽，扶额着问。
　　“不是的！我从来就想过离开刘瑞！”张晓鸽忽然抬起头，用很笃定的语气说：“即使钱涛再好我也从来没想过离开刘瑞！”
　　“那为什么你会和...”许夏枝张口想问，被聂令辰挥手打断了，聂令辰对张晓鸽说：“你继续讲。”
　　“我很爱刘瑞，我认识他的时候才大学刚毕业，什么都没有就来灵山谋生，是他一直鼓励我帮助我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可是后来...”张晓鸽的头又低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有一天我发现刘瑞的包里装着关于人体改造的学术报告，手机里还存着关于他研究过的人体内脏的部分照片，我...我当时害怕极了，一个人跑了出去，不知道怎么了我就遇见了钱涛。”张晓鸽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我看见钱涛的时候也很害怕，因为他是刘瑞的同事，可是钱涛真的很温柔也很体贴，后来我慢慢的接受了他...再后来就是我们在一起了，然后我们订婚了，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张晓鸽哽咽着说完。
　　“那就十分感谢张小姐的回答，我们先走了，节哀。”聂令辰冰冷且毫无感情的说完这句话，许夏枝有些惊讶。就算是死的是研究人体改造的科学家，好歹也是人，聂令辰竟然以这种冰冷的语气去面对亲属。
　　许夏枝和聂令辰一路走着，相对无言。
　　“鬼，只会附身于内心有空洞的人，刘瑞肯定以为张晓鸽离开自己就是为了和钱涛在一起，他肯定很气愤，十分恨钱涛，所以这个空洞才能被人利用。”聂令辰点了一根烟说。
　　“钱涛对自己的家人完全保密了自己的工作，这不合常理啊，家人不会好奇么？”许夏枝疑问道。“看钱涛母亲的样子好像已经习惯了而且一点也不好奇，都说母亲最心疼孩子的。”许夏枝继续自言自语道，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愣神。父亲去世以后母亲一方面要照顾生意上的事情一方面又要管他，虽然许夏枝从小就很乖，尽全力把所以事情做好，但他总觉得母亲看到他就会很悲伤的样子。
　　“想什么呢。”聂令辰把手在他眼前上下晃了晃。
　　“啊？哦，没什么。”许夏枝笑了一下，说：“我想起来我妈每次看见我就很难过的样子，我那个时候总觉得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我拼命的学习，我从小到大都是年级第一，我妈还是没开心过。”他叹了口气说：“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因为我是个男孩子，活不过二十四岁，要那么多成绩也没什么用。”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就笑了，说：“我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妈问我是不是该娶妻生子了，也好给许家留个后，还千方百计暗示我还有大半年我就快到头了。”
　　他看向聂令辰，他只是抽着烟，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
　　聂令辰哑着嗓子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娶妻生子。”许夏枝一愣，然后轻快的笑着说：“因为我不信啊，不信我只能活到二十四岁。”他又自嘲的说：“可是现在看来，我也差不多快了。”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长命百岁，甚至让你活的更长。”聂令辰没有看他，在背光处哑着声音问。
　　“嗯？有什么办法？”许夏枝笑着问，丝毫没有当真。
　　聂令辰笑了，说：“把我的命，送你一半。”许夏枝笑着说：“聂组长开玩笑了，命数还是天定。”聂令辰猛地吸了口烟，没有说话。
　　“不过，钱涛都去世的这样离奇了，钱涛的父亲居然还在外地。”许夏枝又沉思着说。“他父亲叫钱忠国，是个常年在海外的商人，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也算正常。”聂令辰吐了口烟圈说。
　　“你说，他父亲知道他在做什么吗？”许夏枝想了想问。
　　“父子情谊深啊，啧。”聂令辰一边翻看手机一边说，他顺手把手机举给许夏枝看。
　　发件人是杨裕，内容是一张投资合同，标题是：关于东湾路23号实验室改建相关投资合同，下方的投资人那栏洋洋洒洒的写着三个字：钱忠国。意见那一栏则写着：同意投资。
　　“也就是说，钱涛的母亲不知道钱涛在做什么工作也不会怀疑是因为钱涛的父亲在暗中打掩护？”许夏枝迟疑着问。
　　“不错，而且据可靠信息显示，他父亲还投资了不少医院，想必是等别人怀疑钱涛的时候好把他安排到哪个医院去打掩护。”
　　“那会不会是和钱忠国有仇的人死后报复到他儿子身上？”许夏枝问道。“不太可能，钱忠国常年在海外，虽然投资了这种勾当但是合作伙伴普遍认为他人品很好，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再去刘瑞家看看？”许夏枝有些挫败的问。
　　“不用，刘瑞家父母早亡，他家其他亲戚也根本懒得认他，没交集，现在他家里已经没人了。特案局的人去做受害者后续工作的时候顺便去检查过，一居室，除了几份报告和照片以外任何问题。东西他们都传给关书瑶了，等一会我们先回去吃午饭，把东西拿到手，也不知道聂双双他们那边的阴阳盘调查的怎么样了。”聂令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踩灭了香烟。
　　“那下午我们...”许夏枝起了一个头，被聂令辰接过话说：“下午我要见一位贵客，一下午都在房间里没空出来，等白阳回来了你去把有用的资料整理出来，晚上向我汇报。”

　　聂令辰果然没有食言，他果然一吃完午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久，一位身后背着画轴的年轻人按响了特别专案组的大门，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十分普通，是那种可以混在人群里找不出的样子。
　　他的神情非常高傲，甚至看也没有看许夏枝一眼，径直上楼去了聂令辰的房间，许夏枝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一脸严肃，却没有多语。
　　屋内。
　　“你来了？”聂令辰头也没抬的问。
　　“是，不知方才太子殿下紧急召见属下有什么要事？”年轻人摇身一变身上的衣服竟变成了长衫，头发也一瞬间长了许多，身上背着卷轴，眉目清远，俨然一副仙人的模样。
　　“哦，也没多大事，就想问问你我这条命还有多久？比普通凡人长还是短。”聂令辰转过身看他。
　　“这...具体时长属下也不知道，属下只知道就算有了天殊印性命虽比天界的其他人短上很多但也比凡人长许多。”仙人毕恭毕敬道。
　　“好啊，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一半的命送给别人？”聂令辰挑挑眉问。
　　“性命攸关的大事，太子殿下休得胡来。”仙人依旧低着头但语气十分诚恳。
　　“你仔细说说，怎么个胡来法。”聂令辰坐在床沿随意的问。
　　“借寿本来就是逆天的，何况太子殿下您还有天殊印，如果强行借寿无意中把天殊的缓和期缩短，也就是说天殊到来的时间就会临近，而且来势更加凶猛。再何况太子殿下是天界的神仙，若是强行借寿给凡人也可能会伤及凡体。”仙人毕恭毕敬的仔细分析说。
　　“行了呈愿，咱们两个多久没见了，别整天低着头。”聂令辰本是随性的一句话，呈愿却一五一十的回答：“我们上次见面是贞观十七年，当时和子清一起游历人间...”他还想继续说却被聂令城强行打断：“诶行行行，别说了，我知道了。”
　　呈愿上仙果然立刻打住，但他依旧低着头，身上背着画轴。
　　“不是你怎么呆的跟木头一样，是不是这几年天帝老头进行政治思想改革...”聂令辰本是随口一说却被呈愿打断了：“长生你虽贵为太子殿下，但对自己的父亲是一定要尊重的，尤其是天帝治理有方，这几年三界都被安顿的很好。”
　　聂令辰愣了愣，然后笑道：“诶呀，你还真别说，从我被认回来开始别人就成天喊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我还有个名字叫卓长生。”他顿了顿又喃喃道：“长生啊长生，这名字真挺好玩，我命短却偏偏叫‘长生’。”
　　呈愿上仙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还有十二天就到七月十五了？”聂令辰正了正神色问。
　　“知道。”呈愿上仙有问必答，聂令辰心想这活脱脱的就是某度的人肉版，又想想，是不是天上待的太久了都变得这么无趣了。
　　“那你知不知道七月十五是什么日子？”聂令辰继续旁敲侧击。
　　“知道，是鬼门开的日子，而且今年七月十五刚好碰上妖魔界六千年一次的‘开戒’。”呈愿依旧低着头，他顿了顿说：“虽只剩下短短十二天，但这次妖魔界直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太子殿下其实是想听这个吧。”
　　“聪明。”聂令辰夸赞道，他又沉思道：“没动静...蹊跷，哦对了，你再给天帝老儿...啊不是，天帝殿下报个信，就说沟通阴阳两界的圣器阴阳盘丢了至今没找到，快鬼门开了让他管好妖魔界，我这里人间小，人口还那么多，这人呢还真是挺有意思的灵物，到现在还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没别人的鬼话，还一门心思琢磨着要找外星人。而且啊，还吓不起。”聂令辰用无奈的口气说道：“所以啊，这最后十几天呢，我会保鬼怪不到人间作祟，阴阳盘我也会尽快找到，但妖魔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可就拜托你们了。”
　　“是，属下了解。”呈愿说完就直直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离开，聂令辰愣了愣说：“还有事？”
　　呈愿想了想十分诚恳的说：“借寿的事情还请太子殿下自重。”
　　“行，我知道了。”聂令辰挥挥手打发道，他在抬头的时候呈愿上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正想感叹两句，被他顺手甩在桌子上的手机却振动起来。
　　“喂，聂令辰，我是杨裕，听说你们专案组有个叫白阳的技术专员是吧。刘瑞的父亲回国了，你带那个白阳去见见，带他去认认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