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天天天黑

12、第 12 章

　　沈小小的脸莫名的红了下，连忙让座道：“请坐。”
　　等下人送来茶点后退下，她才问道：“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怎么，小小不欢迎吗？”萧景琰看着她灵活转动的眼眸，含笑道。
　　她抵挡不住他眼中的温情，忙掩饰的举起茶杯：“你愿意来，我怎么会不欢迎。”
　　“那最好不过。”萧景琰没有多绕弯子，直接说道：“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誉王今天在朝堂上向父皇提出名儒论礼，父皇已经同意了。”
　　“誉王提出的？”沈小小眼珠一转，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临近年终祭礼，在太子和礼部尚书陈元直的恳求下，越贵妃被复位了。越贵妃的复位意味着太子在宫中又有了依靠，所以誉王才会提出这个建议，想打压一下太子的气焰？”
　　“没错，不过更关键的是，他想通过名儒论礼点破太子的庶出身份。一直以来因为越贵妃份位较高，大家也都认为太子身份尊贵，超过其他皇子。但其实说到底，越贵妃并不是皇后，他也不过和其他皇子一样，是庶子身份。誉王正是想借此向大家说破这点，好为他以后上位铺平道路。”
　　沈小小突然问道：“这个主意可不像是一般人能想的出来的，难道是那位苏先生的手笔？”她来京城前就已经命人调查了城中发生的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位化名苏哲的麒麟才子梅长苏。
　　萧景琰错愕了下，点头承认：“没错，的确是苏先生的主意。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所以来告诉你。”
　　这回轮到沈小小错愕了：“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
　　“呃，我以为你会对这些事感兴趣。”萧景琰结巴起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专程来告诉她这件事，好像有什么事告诉她一声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
　　沈小小没有多想，点点头说：“说起来，苏先生能给誉王出这个主意，说明他有把握取胜。但是太子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他取胜的把握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好像派穆小王爷去请什么人去了。”萧景琰看她饶有兴趣的研究着梅长苏的底牌，连忙说出自己知道的讯息。
　　“穆小王爷？”
　　“对，云南王府的穆小王爷。你也在云南，应该对他和他的姐姐很熟悉才对。”
　　“霓凰郡主，我的确很熟悉。”沈小小敬意满满的说：“她在我们云南可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不过苏先生怎么会让穆小王爷去请人？”
　　“这个就要从霓凰郡主比武招亲开始说起了。”萧景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霓凰郡主差点被越贵妃所害之事说了出来。
　　“你是说越贵妃和太子合谋给她下药，想借机毁去她的清白，好让她与自己选出的人选成亲，得到霓凰郡主在军中的势力？”沈小小义愤填膺的说：“就算是为了争取军中势力的支持，他们的做法也太卑劣无耻了吧。这种人就是大梁的太子?”
　　萧景琰也为他们的做法感到脸红，沉默不语的任由她发泄心中的不满。
　　咒骂了半天之后，沈小小才口干舌燥的灌了一杯茶下去：“幸好你及时出现，救了霓凰郡主，否则以她的个性，恐怕是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苟且的。”
　　“你很了解她？”
　　“有过一面之缘。”沈小小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她不恐怕不认识我。”
　　“一面之缘？”萧景琰想不出是怎样的一面之缘，能让沈小小对霓凰郡主的个性了解得如此透彻。
　　“嗯，你记得那年南楚犯边，我应征去做随军医师的事吧？那时曾远远见过她一面。不过从她下达的那一连串命令，我能看得出来，她性格刚烈，绝不与敌人妥协，和你一样是宁折不弯的个性。只不过可能因为她是女人，所以看去没你那么生硬。”说着，她还撇了他一眼。
　　萧景琰被她的评价噎住了，不满的说：“什么叫生硬啊？”
　　沈小小忙笑道：“不生硬，一点儿也不生硬。”
　　他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才说：“以后不要总去军营，战场上刀剑无眼。”
　　“可是你在军营呀。”沈小小笑嘻嘻的说：“难道你是想跟我说，别去找你吗？”
　　萧景琰噎了一下，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牙尖嘴利。”
　　沈小小不满的轻哼一声，又说：“不过你对霓凰郡主的事好像特别上心。”
　　“你看错了。”萧景琰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不是关心郡主。”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林殊吧。”她洋洋得意的说。
　　“你又知道了。”萧景琰淡淡的一笑道，一点也不为她说中了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奇怪。
　　“不是吗？你和林殊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而霓凰郡主和林殊有婚约。赤焰军一事后，林殊再也没回来，接着穆老王爷又去世，郡主独自挑起和南楚对抗的重担，抚养弟弟长大，至今还没有嫁人。你既然自认是林殊的朋友，当然会对他的未婚妻颇为关照。”
　　“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
　　“你总是把别人的事担在自己肩上。霓凰郡主是你朋友的未婚妻，所以你要照顾，那庭生又是怎么回事？”她早就注意到那个才来王府没多久的孩子。据鸢尾打听的结果，这个孩子原来是掖幽庭里的罪奴，霓凰郡主比武招亲时被梅长苏选中，对阵北燕使者百里奇，一战而胜后梁帝就赦免了他罪奴的身份，被霓凰郡主带出宫。现在又出现在靖王府里，可见这又和梅长苏有关。
　　“这你也知道了？”萧景琰想不到她才来了没几天，居然把他王府上上下下的事都摸透了。
　　“我只猜到这个孩子身份不简单，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就算了。”她无所谓的说，没有说出有人将他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悄悄告诉了她。
　　“难怪百草坊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你这位细致入微的主家在，想不发展也难。”萧景琰摇头苦笑道，却没有对她的做法感到反感。
　　“殿下过奖了。”沈小小乖巧的笑笑说。
　　“其实你不是第一个发现他身份有问题的人。”萧景琰收起笑容，感慨的说：“庭生他是我祁王兄的骨血。”
　　“祁王？你确定？”沈小小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祁王是梁帝和赤焰军统领林燮之妹林乐瑶所生的皇长子。祁王任太子时，东宫人才济济，朝政清明，完全不是现在这样上下勾心斗角，不做实事的样子。可惜他在赤焰军谋逆案中被冠上了谋反的罪名而赐死，家人也被满门抄斩。沈小小想不到庭生居然是他的骨血。
　　萧景琰点点头说：“我得到消息时，庭生的母亲已经被打入掖幽庭，庭生是她在掖幽庭里生下来的。”
　　“难怪你会这样在意他。既然如此，这事应该是头等的机密，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谁？苏先生？”
　　“没错，他发现我对庭生格外关心，所以将庭生救出了掖幽庭。”
　　沈小小一针见血的说：“他在讨好你，为什么？”
　　萧景琰笑笑说：“他说要辅佐我。”
　　沈小小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不过为了确定一下，她还是呼吸急促的追问道：“辅佐你什么？”
　　萧景琰定定的看着她，半天才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夺嫡。”
　　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他要辅佐你夺嫡？”
　　萧景琰点点头，看着她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不安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强笑了笑，继续追问着：“那你呢？确定要这么做了？”
　　萧景琰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已经喝完茶水的空茶杯，犹豫的说：“我远离朝堂那么多年，父皇又不喜欢我，我根本争不过太子和誉王。”
　　他虽然这么说，沈小小却知道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果然，他紧接着又说道：“但是，这么多年了，我始终不了解当年的事。现在朝中的风气又和当初祁王兄在的时候不一样。”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沈小小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论是为了十二年前的赤焰军谋逆案还是为了清明政治，他已经决定要踏上那条不归路了。
　　她神情索然的说：“看来这位苏先生对你说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才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萧景琰抬眼看了看她，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你怎么看？”
　　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可还是坚定的说：“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你要做的事，因为我知道你有铮铮铁骨，满腔正气，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既然我以前没有阻拦过你，这次又怎么可能例外呢？”
　　望着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目光温暖的看着自己的沈小小，萧景琰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控制不住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小小被他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抬起手想挣扎几下，可悬了半天还是缓缓落在了他的后背，反抱住了他。
　　萧景琰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情绪，不舍的松开了她，涨红着脸喃喃道：“我刚才失控了。”
　　沈小小脸色通红，目光也不敢与他对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苏先生会选中了你？”
　　“我也不知道，苏先生说就是因为和太子誉王他们比起来，我一点儿优势也没有，所以一旦成功，他得到的收益才会更大。毕竟太子和誉王身边已经有了众多的谋士，他加入进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来的精贵。”
　　“听上去挺有道理，可是你信吗？”聊起正事，她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萧景琰想了想，摇摇头：“我不信。”
　　“我也不信。”沈小小断然道：“好的谋士，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正所谓未谋胜，先算败。即便你成功，他得到的好处更多，可是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你失败的可能性更大。即便是他看中你身上哪个我们不知道的长处，我也不相信一个谋士会为了少得可怜的胜算，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别忘了，他现在明面上可是誉王的人。如果被誉王发现，他暗地里投靠了你，他绝对没有活路。”
　　“那你认为他是有别的目的？”
　　“有没有别的目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
　　“哪一点？”
　　“苏先生选择你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显示他的手段，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这四个字一出，萧景琰楞住了：“别无选择？”
　　沈小小肯定的说：“没错，他一定是另有所图，而这个意图除了你，别人都不可能帮他实现。”
　　萧景琰刚刚对梅长苏产生的一点信任，又被沈小小动摇了：“我除了擅长军事，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你不要妄自菲薄。以我看，景琰你的人品、性情都是举世无双的。只不过过于刚烈固执，爱憎分明，才会不得皇帝喜爱。再加上。。。”她后面没有接着往下说，不过萧景琰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苦笑道：“再加上我一直追查赤焰军一案，触怒了父皇，所以才会被冷落吧。”
　　“赤焰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祁王如果想谋反，根本不用联络大渝。以他当年的权势，他完全可以架空皇帝陛下，也不至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因为萧景琰的关系，沈小小早已打听清楚了当年的事情，只不过一些细节过于隐秘，知情者不过两三人，所以她也不得而知。
　　萧景琰愤懑的来回走了几步：“当年要不是我去东海练兵，也不至于对事情一无所知。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我又没本事查清真相，还他们个清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只有你还念念不忘此事了。”沈小小感慨的说。
　　萧景琰郑重承诺：“无论过去多久，我也一定要查清此事，给他们翻案。”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沈小小只觉得灵光一闪，可待她细想时，又一无所获，不由得抬起手，习惯性的将食指送到唇边轻咬起来。
　　萧景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的动作吸引去，视线停驻在她纤细的指尖与她水润嫣红的双唇上。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