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天天天黑

10、第 10 章

　　临近年终，京城内的百姓们都忙着采购年货，准备过节，一列从外地来的商队却在这里时候驶近了金陵城。
　　“小姐，这里好像比咱们那儿更热闹呢。你看这城门口进进出出的全都是人。”商队中一辆乌棚马车传出清脆的少女声音。
　　沈小小挑起车帘，看了眼外面排队进城的百姓：“这里毕竟是京城，大梁国都所在，自然比云南更加繁华。咦？”她不经意的扫过城门口，却看到一队人马正站在那里，目光一凝，沉声道：“鸢尾，你把我们进京的事告诉靖王了？”
　　鸢尾吐了吐舌头，小声说：“我就是跟紫藤姐姐说了一句，谁知道她还真给殿下他去了信。”
　　沈小小脸色沉了下来，语气略显严厉的说：“不是嘱咐过，等事情解决以后再去拜访靖王吗？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小姐，我也是想着靖王他毕竟是皇子，说不定我们的事他也能帮上忙呢。”鸢尾垂着头，委屈的说。
　　沈小小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处境，就算是能帮上，我不想把他卷进来。更何况，这事还和誉王有关。”看着马车离那队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无奈的吩咐道：“停车。”
　　随着她的一声命令，马车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鸢尾赶紧下车，讨好的帮沈小小掀起了车帘。
　　萧景琰已经带着属下在城门外站了有半个多时辰了，因为路上积雪的原因，沈小小的车队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不少。他方才看到远处走来的车队，就在猜测应该是要等的人，随着车队停下来，他也率人迎了上去，刚好看到一身青衣的沈小小从马车上走下来。
　　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翻身下马走过去：“小小，一别经年，可无恙否？”
　　“种花养草，读书习字，日子过得颇有些懒散呢。”沈小小微笑着说，虽是多年不见，却也不见生疏，只是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也隐约可见有几分娇羞。“天寒地冻，劳诸位久等了。”
　　“也没多久，我们也是刚到。”萧景琰眼也不眨的说。
　　沈小小视线朝他已经微微发紫的嘴唇一扫，真相已了然于心。她没有故意挑破，只是深深的朝他和他身后随行的将士们行了一礼，表示歉意和感谢。
　　萧景琰赶忙扶起她，知道还是没有瞒过她，有些羞赧的岔开话题，故作不悦的说：“你既然要来京城，怎么也没给我来个信。要不是接到紫藤的通报，恐怕你都进了城我还不知道呢。”
　　难得看到他脸颊微红的样子，沈小小掩唇轻笑道：“临近年末，我也是怕你事务繁多，所以才不敢打扰的。”
　　“事务繁多？”萧景琰嗤笑了一声说：“那是太子和誉王，我和事务繁多这四个字可是扯不上关系。”
　　沈小小不信道：“不是听说陛下将圈地案的审理交付给你了吗？怎么会。。。”
　　“啊，你已经知道了？”他毫不在意的说：“圈地案已经审理完毕，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啊。”
　　看他刻意表现出的轻松，沈小小却已然听出他言语之间隐隐透出的苦涩。她有心多问几句，考虑到眼下人多口杂，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只是笑笑道：“既是无事，正好可以多去陪陪静嫔娘娘。你这些年在外奔波，想必娘娘她也是日日牵挂的。”
　　说到他的母亲静嫔，萧景琰脸色柔和了很多，点点头说：“是啊，母亲她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
　　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跟随而来的副将列战英小声打断了他：“王爷，天气寒冷，还是先接沈大夫回府吧。”
　　萧景琰立刻醒悟过来，连声道：“对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这。。。”沈小小沉吟了一下，推辞道：“紫藤已经安排好一切，等我安顿了以后，再去府上拜访。”
　　萧景琰心中若有所失，脸上也难免带出了几分。
　　沈小小赶紧接着说道：“你要是无事，不如去我那里坐坐如何？”
　　萧景琰知道她的脾气，既然主意已定，就很难再改变，不过能再多跟她相处一会儿，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他便点点头，爽朗的说：“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沈小小虽然没有来过金陵，不过却也在这里购置了宅邸，只是常年没有主人居住，唯有几名老仆守着。这次她决定来京城以后，紫藤早早就派人打扫干净宅院，随时等着她到来。
　　说来也巧，沈小小的宅邸和靖王府只隔了一个街口，骑马过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虽然这只是巧合，萧景琰却异常的高兴，笑称以后要常来常往。
　　很快的，车马在一所青砖灰瓦，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萧景琰翻身下马亲自扶着沈小小从车上下来，早就得到消息的紫藤正站在大开的门前，看到沈小小，她有些激动的蹲身行礼：“小姐，紫藤好想你啊。”
　　沈小小看着一身紫色衣裙，形容比当年离开她身边来金陵时成熟了不少的紫藤，眼神中也不免有些怀念：“一年不见，你变了不少啊。”
　　沈小小的师傅后她就接手了百草坊的一切事务，考虑到金陵这边是都城，她也需要信得过的人来这边打探消息，便将紫藤派了过来，算起来她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
　　“紫藤变得再多，也还是您的紫藤。”她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好，快起来。”沈小小连连点头，扶她起来。
　　“紫藤姐姐。”从车上跳下来的鸢尾，惊喜的扑了过去，娇憨的说：“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紫藤爱怜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板起脸教训道：“没大没小的，在小姐面前还是那么放肆。”
　　鸢尾不依的扯着她的衣袖：“姐姐总也改不了教训人的毛病，刚一见面就又开始了。”
　　被她这么一撒娇，紫藤再也绷不住了，笑着拍了拍她，恭敬的对沈小小说：“小姐，我已经把宅院又翻新了一下，您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好呀，我也想看看你离开我身边这段时间，是不是还记得我的喜好。”沈小小半开玩笑的说着，转头邀请萧景琰一同入内。
　　沈宅外面看上去很不起眼，里面却处处雕梁画栋，布置得别具匠心。虽是冬日，庭院内也种满了奇花异草，香气混合在一起却一点也不显得杂乱，反而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香氛。
　　沈小小轻嗅了嗅，惊喜的说：“和家里的味道很接近呢，你有心了。”
　　紫藤含笑道：“您喜欢就好。很多花草找不到，我还怕味道不对呢。”
　　萧景琰习惯了军营中的生活，即使是王府也布置得和军营似的，现在突然走进如此雅致精巧的地方，他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沈小小注意到了这点，示意紫藤带着鸢尾先去安置行李，自己则带着萧景琰在花园中的暖阁坐下。
　　“这两年我先是照顾病重的师傅，后来又为她老人家守孝，都没在外出走动，不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如何？”
　　提到朝中的现状，萧景琰本就冷硬的面孔更加严肃了：“还不是那样？太子和誉王的势力遍布朝野，官员们欺上瞒下，勾心斗角。”
　　沈小小莞尔一笑道：“你还是那样嫉恶如仇。不过我听说除了誉王手下的庆国公因为圈地案被斩，太子手下的户部尚书楼之敬也因为草菅人命被抓了。而且最近又发生了妓馆杀人案，吏部尚书之子因为争风吃醋，在妓馆打死了文远伯之子，证据确凿却不能结案，朝野中都传出来不少流言。”
　　萧景琰担心的望着她，问道：“你刚刚抵京就如此了解近期发生的事情，看来这次来金陵的目的也不单单是为了游玩吧。出了什么事？”值此新年之际，如果不是有大事发生，她也不会从云南特意赶来。现在的金陵城可以说是暗潮汹涌，他不得不多考虑她的安全。
　　沈小小并不遮掩，叹息道：“我这百草坊经营的都是胭脂水粉，女人家的生意本来就好做，再加上又有我们的独家秘方，所以生意很是兴隆。尤其近几年，百草坊的生意越做越好，分店也越开越多，难免会树大招风，惹来一些人的眼红。这次进京就是因为这里分店的生意受到了影响，不得不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动的手。另外，还有几件私事要办。”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萧景琰没有多问她的私事，只是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沈小小早就猜到他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一想到他的处境，就没有将实情全部告诉他，只是微微倾身道谢：“那就多谢了。”
　　萧景琰赶紧虚扶了她一把说：“小小，不过两年不见，你对我生疏了很多。”从一见面开始，他就注意到她在刻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这让一直期盼见到她的萧景琰倍感失落。
　　两年前他回金陵参加年终尾祭，沈小小回云南陪她师傅，他们本该在年后相聚，可是沈小小的师傅突然病重，她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挽回她师傅的性命。缠绵病榻大半年之后，方潇还是在元祐三年的中秋节后不久去世。接着，沈小小又为她守孝一年。
　　而萧景琰奉有皇帝陛下的命令，奔波于各州各县，忙着练兵剿匪。无法见面的他们只能通过书信交流。虽然百草坊在各地都有分店，可书信毕竟来往不便，经常一个月下来只有寥寥几封信。这两年来，他们的感情虽还继续维持，却也多了些不确定因素。因此沈小小在没有完全确定他的心意前，没有表现得过于亲近。
　　萧景琰目光烁烁的盯着她，不容许她逃避的说：“这些年我很想念你。”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如羽毛般轻轻的刮在她的心上。
　　“殿下。。。”沈小小想不到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冲击。看着他固执的望向自己的深情眼眸，她的脸上慢慢升起了红晕，忍不住偏过头避开他火热的视线。
　　“你该叫我景琰。。。”萧景琰说着，身体慢慢靠近她，似乎是想重现当时的甜蜜。
　　沈小小微垂着头，心底那种莫名的期待让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紫藤略显匆忙的走进暖阁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慌忙回身想退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看到她，赶忙各退一步分开。
　　沈小小不敢抬头看他，脸颊微红的问道：“这么匆忙，是有什么事吗？”
　　紫藤瞟了眼有些窘迫的萧景琰，迟疑下说道：“是附近几家分店的掌柜，听闻小姐上京了，所以打发人来请示是否能拨空见见他们？”
　　萧景琰看她有正经事要做，心中虽有些不舍，还是淡然一笑起身道：“我也来了不少时候，该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小声，沈小小差点就忽略过去。
　　她唇角微扬，和他眼波纠缠了一会儿才点头应承了下来。
　　送走了萧景琰，沈小小回屋正色道：“是不是来信了？”她知道紫藤绝对不会因为那点小事就来打搅她。
　　果然，她递过来一份拜帖：“这是刚送来的。”
　　沈小小面色一肃，打开拜帖，里面既无上款，又无下款，只有一行秀丽的小字“秦般弱拜上”。
　　“秦般弱。。。”她喃喃自语着，顺手将拜帖放到了桌子上。“她来的好快啊，看来我的行踪一直被她掌握在手里。”
　　紫藤突然跪了下来：“都是紫藤办事不利。”
　　沈小小挥挥手，不在意的说：“快起来吧，这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时隔多年，她居然还能认出他们。既然她要来，我就等着好了。”
　　“是。”紫藤领命而去。

　　翌日，秦般弱准时来到了沈宅外面，沈小小命紫藤将她请到会客厅。秦般弱看着宅院内不输于王府的精巧布置，心中更坚定了要为誉王拉拢沈小小的决心。
　　看到紫衣翩翩的秦般弱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沈小小也迎了上去，施礼道：“多年不见，秦姐姐一切安好？”
　　秦般弱看着眼前身形娇小，却盈盈而立的沈小小，感慨的说：“小小妹子，想不到一别多年，今天我们姊妹终于又再见了。”
　　“秦姐姐，看您说的。我可一直念着璇玑公主的救命之恩”她笑着装起了糊涂，唇边隐约可见两枚俏丽的酒窝。
　　原来秦般若的师傅就是当年滑族的掌权公主璇玑公主。滑族被灭族后，璇玑公主被关入掖幽庭，她暗中联络的原来的部下，并在掖幽庭中拉拢了大批手下，通过內帷关系操控朝堂上的官员们。秦般弱是她的徒弟，也承袭了她的做派，红袖招就是秦般弱名下的产业，用于联络各个官员府上的内线，传递情报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