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你的蛋儿去吧》丑玖

6、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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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思扬说那番话的时候何正川没觉得什么，吃完饭走出食堂看见周思扬消瘦的身形，他却觉得鼻头一酸，喉头堵着块酸涩的硬块。这小子看起来文弱得不得了，竟然要将自己这壮实的大个儿保护起来。秀才护著兵，太窝心了。
　　他揣着周思扬带来的感动，回了办公室，老班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见何正川说了句来啦，面壁思过吧。语气里全是带著责备的宠溺，恨铁不成钢。
　　何正川站了好一会儿，慢慢有了困意，胡皓茗仍旧没有到办公室来。何正川心说王八也比胡皓茗快。结果思绪还未断，办公室门冷不丁就被踹开了，中年男人一脸凶相，进门冲著老班就吆喝：“何正川是谁？!敢打我儿子!!”
　　老班毕竟才是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女子，胡皓茗父亲戾气太重，她惊得一跳，何正川看见了。只见她强撑著站起来，嗫嚅著八成正要说些类似家长您冷静有话好说的词句，何正川连忙迎上前把她拦在身后，一脸天王老子我都不怕，“我就是何正川!”
　　老班急了，连忙伸手拉何正川，试图把他护起来，因为他语气太冲了，心知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中年男人脸色骤然一沉，一挥手握住何正川的脖子，将他猛地往办公桌上一按，何正川没站稳，脚底一空一个趔趄，脑袋顺势砸在办公桌上，眼前一片空白。桌上保温杯和墨水都倒了，液体哗啦啦流了一地，红色的、透明的。
　　老班的脸色突然变了，猛地抓起墙角的扫帚，摆出迎战的架势冲胡皓茗父亲尖叫:“放开我班学生!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何正川感觉耳膜都要被刺破了，看不见老班此时有何动作。她区区一个弱女子，何正川怕她受欺负，猛地用膝盖顶了下中年男人的躯体，挣扎著起身。
　　“谁给你的胆子，你特么竟敢打我儿子？!”中年男人依旧愤怒，一手扣住何正川的脖子，一手朝何正川脸上挥拳。何正川只觉得眼前一片昏花，脑袋像是要裂开，脸也像被门板猛砸。
　　“妈的！”周思扬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怒火中烧。教室离老班办公室并不甚远。
　　“放开他!”周思扬呈剑拔弩张之势，上前挡住胡皓茗父亲还要揍何正川的手，没想到中年男人猛地一甩，将周思扬重重扔到地上。一阵钻心的痛，周思扬的尾椎骨怕是断了。
　　“快去找李主任!”老班举着扫帚，眼眶泛红，全身都在发抖，不敢进也不敢退。
　　一听此话，周思扬立马扶着桌沿撑起身：“我马上去。”
　　学校后勤李主任是退伍军人，五十多岁体格依旧健朗，不愧是练家子。翻墙逃学、私点外卖，霸天见一个抓一个，跑步的速度也是无人能及，提起他来学生闻风丧胆，所以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霸天!
　　这种情况当然得找霸天!心急如焚的周思扬一瘸一拐离开办公室。
　　半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室门外传来，周思扬跟在李主任身后，安保小队随之而来。
　　看见乌烟瘴气的办公室，还有正躺在办公桌上被中年男人揍得奄奄一息的何正川，霸天上前扼住胡皓茗父亲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怒意:“公然打我们学生，家长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是他先打我儿子，我来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胡皓茗父亲一阵怒吼。
　　“孩子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瞎掺和个什么劲儿，”霸天钳制中年男人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对方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赶紧把我们学生送去医院!不然我就把你的手拧断!”
　　霸天不愧是霸天，出口的警告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忍着阵阵呕感，何正川做了核磁共振，中度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一阵子。周思扬倒没什么事，就是摔在地上尾椎骨受了冲击，一两个星期就能恢复正常。李主任说要走司法程序，公然殴打我校学生，行为极其恶劣，要让家长负刑事责任。
　　胡皓茗父亲是怕的，要是因此记过停职，只怕他要悔死，就低头跟何正川认错说自己太冲动了，有那些作恶多端的犯人不审来欺压你这毛头小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如果能私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何正川说得，你把我当犯人对待了。不过算了，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的，就当白挨人民警察一顿打，你去做更要紧的事吧。
　　周思扬怒火还未平息，维权意识极强的他听见何正川准备放过胡皓茗父亲，简直恨不得掐死何正川。何正川就跟周思扬说他有那么多坏人要整治，就不断送警察的前程了。私了就私了吧，等我叔叔的律师算算看多少钱合适。周思扬转念一想，觉得何正川的说得有道理，赔钱也可以接受，便默许了。
　　私了，胡皓茗的父亲得赔两人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大出血了简直要。
　　何正川和周思扬家里都不缺钱，何正川还嬉皮笑脸说毁容了，拿这笔钱去韩国植个皮。
　　周思扬白他一眼，说得了吧你，臭美个什么劲儿，没毁容的时候也没人要，毁了也没事。又揶揄他说这点钱拿去买游戏装备就算对得起你自己了。
　　何正川嘿嘿一笑，说这笔钱自有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