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李元芳传奇》寂寞沙洲冷427

7、第6章 链子刀的来

　　林下要离开了。
　　在余鱼到学堂的第二天，林下来找元芳和余鱼。在门口遇见了给先生送东西的张伯。张伯的风湿还是很严重，腿一蹶一拐的，林下微笑着像张伯问好。“来找元芳？要等一下了，他们好像正在做文章哦。”张伯迈着病痛的腿，一摇一摇得离开了。
　　林下看着张伯远去的身影，突然追了出去，他扶张伯在门廊坐下，自去找了纸和笔，一边写一边说：“我老家在成都府，也是湿气太重，家传一个方子是治疗风湿的，我写下来，抓几幅药试一试吧。”他几笔写好吹干，双手递给了张伯。
　　张伯默默地接过，看见一前一后过来的元芳和余鱼，道谢离开了。
　　“林兄家是行医的？”元芳忙着给林下道谢。“吃了看看吧。也不一定好。我觉得江南的湿和成都的还是有一些差别。”
　　“我家世代行医，我兄长在成都府开了一个医馆，这次回去就是去探望他，”林下一边走着一边说。“你今天早上不是说去探望你师伯吗？”余鱼看着他问。
　　“只剩下这个了。”林下在怀里拿出一张纸。“当票？”元芳接了过来。
　　“对。我师伯离开了，只留下这张当票还有一句话给我。”林下没有表情。“什么？”余鱼好奇了。“说不必找他，留下这个东西给有缘人。”
　　“这是什么？”余鱼拿过当票看了看：“破刀一把，当银是5钱。”他看着元芳，笑了一下：“要是宝刀的话你还可以用，但这把破刀有什么用？”
　　“这是当铺的规矩，任何好的东西只要进了当铺都是破铜烂铁了，只有取出来才知道是什么。”元芳道：“而且是林兄的师伯留给他的，为什么是我用？”“林下使剑，他要这把破刀也没有用，还有他师伯的意思是给有缘人，我看你就是有缘人。”余鱼笑着说。“强词夺理。”元芳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东西还没有取出来，等取出来看看吧，要是一把好刀才能送给你呢。”林下微笑了一下，又低沉了脸。
　　“你师兄呢？”余鱼想了起来。
　　“对，就是这事我不明白。我虎师兄不见了。邻居也不知道，说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他了。师伯是一个人离开的。”林下皱着眉。
　　“虎？还是胡？是老虎的虎？这个姓好奇怪。”余鱼接口道。“对，是一个奇怪的姓氏。”林下道。
　　“他也用剑吗？”元芳问。
　　林下点点头：“我们叫君子剑派，所有的弟子都是用剑，当年师祖留下的剑一共有四柄，分别是梅兰竹菊，剑柄上镶嵌着相应的白玉。”他拔出自己的剑：“这柄叫寒梅剑。”元芳仔细一看，剑柄上的白玉呈梅花的样子。
　　“师傅仙去的时候将这柄剑交给我，这也是君子剑派的掌门剑。冷菊剑是唯一的一柄女剑，我这位虎师兄手上拿的不知道是幽兰剑还是傲竹剑。”林下看着手上的剑道：“但是，为什么师伯会留下一把刀给我？还说要留给有缘人？”他皱着的眉头一下子开了，他笑了一下：“我们先去取东西，然后我请你们喝酒吧。”
　　“好。”余鱼跳了起来，拍手叫好。“喝完以后一定要练功才可以回家。”他笑着跑了。
　　“为什么？”元芳挠着头。
　　“这还不明白？他想散了酒气，不要余伯父知道。”林下微微一笑跟着去了。“呵呵”元芳憨厚的笑了笑。

　　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天空有些阴沉。一个旧的蓝布包裹里面是一个盒子，盒子上没有锁，却又机关似的紧闭着。
　　“你们走开。”林下皱了一下眉头。元芳和余鱼退后了两步。林下拔除剑来，远远的用剑拔开了盒子。没有机关，盒子里面是一把刀，一把特意铸造的刀。
　　黑色的刀鞘上有一些花纹，刀柄上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拔出刀来，一柄其薄如纸的轻钢刀，精钢制造。
　　“这里有一个册子.”余鱼说道。
　　“链子刀16式。”林下打开书来，书中详细的画着链子刀的招式。“这是链子刀。”看这书中的图画，元芳找到了开启刀的机关——红宝石。
　　“铛”刀随着声音飞到了前方。元芳在按动机关，刀身回来了，那起来看看，没有一丝破绽。
　　“这里有一行字。”林下看到书的最后一页。“是我师伯的字。”他看着那几行瘦金体写道：“此刀不可落入奸诈之人手中。得此刀者不能是本门弟子，须得是习武之人。得此刀后不得拜入本门门下，但可以要求本门弟子演练一遍君子剑法。”
　　“这是什么意思？”元芳疑惑了，他拿过书来，又翻了一下。“你找什么？”余鱼问。“他是找还有没有其他的字。”
　　元芳失望的把书和到都给了林下。“这是你的了，你给我做什么？”林下微笑了一下。
　　元芳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链子刀：“这是一把好刀，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可以受这样的厚礼。我想，”他淡淡地看着远方：“你师伯这样做是想找一个好的传人，我也许，不是，一个好传人。”他有一点失落。
　　“元芳，你看着我。”林下说完跳了出去，拔出寒梅剑就使了出来，他将君子剑一招一式的演练的很慢，他想要元芳看清楚。十六式，君子剑是十六式，而林下并没有停下来，他又重复了一遍。元芳知道他是好意，认真地看着他的招式，默记于心。
　　林下已是一身热汗，他停歇了下来，认真地把书和剑放在匣子里，双手捧给元芳，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元芳双手接过，他知道，他接过的不是一把刀，是一个嘱咐，一个责任。
　　“我要离开了。”林下坐在草地上，枯黄的草如地毯般的软和舒适。“就走吗？”余鱼问。“是。天凉了，我要在路上结冻之前赶回成都。”他看着远方，看到了满是银杏叶铺满的蓉城。
　　“我们结拜兄弟如何？”余鱼一下子笑了起来。元芳也心动了。
　　“不”林下硬生生的回答。他回过头来，脸上微笑了一下，却有一丝不得以的苦衷。他看余鱼惊讶的眼神，说道：“我只是不喜欢结拜时的那句话，什么但愿同生共死。不，我不喜欢。”他淡淡地：“这样好，我们是好朋友，就是好朋友。”
　　元芳起身，和余鱼牵着手，他们也牵着林下的手。
　　天暗了，三人的身影变得高大，隐约。

　　“大哥有什么打算？”元芳问林下。
　　第二日的清晨，天上有些薄雾，林下牵着马，元芳和余鱼走在他身后，远远的是伊人和堇娘。
　　“成都有时候也是这样淡淡的雾。”林下任马儿自由的走着，他微笑了：“现在是芙蓉花开得日子，银杏叶也黄了，风一吹，四处的落下，在地上就像是一层地毯，发出沙沙的声音。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是成都最美丽的时候”
　　元芳没有说话，他也看见了成都的秋色，看见了林下的思乡之情。
　　“家里只有大哥了，这次回去看看吧，给父母上一炷香。”林下向上望了望，他的父母是否在天上看他？伊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她牵了一下元芳的手，元芳知道，伊人也在想自己的娘了。他回握了一下她，伊人的手是柔软的，手心是温热的。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春天的时候，大约会到长安去谋一个生计。”林下微笑了一下。“我们明年春天也上京城去，到时候大哥来找我。我家在城东柳林巷。”余鱼今天才露出他的笑容，他舍不得林下离开。
　　“好，如来京城，一定去找你。”林下飞身上马，回头抱拳和大家拜别。马儿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踢着前蹄。
　　“元芳。”林下看着他，低沉的说道：“我知道师伯的意思了。”
　　元芳望着他：“我也知道了，我也许并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我愿意是一个最认真的人选。但愿，没有这个可能。”元芳说的很认真。
　　林下笑了一下，骑马绝尘而去。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呢？”余鱼好奇了。元芳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唉，又是一个急人的。”余鱼跺着脚。伊人看见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堇娘也笑了，她上前看着余鱼，抿着嘴笑他。
　　“我怎么啦？”余鱼疑惑了。大家都笑了，伊人和堇娘跑着远去了。
　　“就你话多。”元芳看着余鱼道。大步向前走了。
　　“哎——”余鱼在后面大声地叫着：“你还没有说呢。”
　　“链子刀了君子剑都是十六式，链子刀的十六式却是克制君子剑的方法。”元芳沉声道。“为什么会这样？”余鱼不明白。
　　元芳摇了摇头。
　　“那——”余鱼追着问：“你练成以后林大哥不是打不过你？”元芳笑了“林大哥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我不是他的对手。”
　　“那是为什么？”余鱼挠了挠头。

　　元芳和余鱼放下手中的武器，元芳将链子刀收了起来，问道：“你最近轻功见涨哦？”余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却是知道为什么的。”伊人给他俩端来水，笑着说。“为什么？”元芳认真地问。“他经常跟堇娘家的马车跑回去呢。”伊人笑道。余鱼不好意思地笑了。
　　牧果走了过来，举剑道：“元芳，我们练习一下如何。”元芳抱拳回礼，举刀上前。只见刀剑飞舞，传来阵阵的碰创之声，他二人身形极快，招式变化莫测。元芳虽小，力气不足，却是灵活多变，一招一式恰到好处，牧果身形沉稳，招式老辣，进退有度。
　　伊人看见父亲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手一背，回屋去了。
　　接过远方递过的汗巾，牧果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后转身走了。
　　伊人和元芳面面相觑，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