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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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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皇叔?那此人是个皇子咯?难怪散发的气场不同于常人,高等教育的产物……出于他出手相助的感谢,我对眼前的人一笑。
对面的皇子和在中同时眼神一窒,我也不知该如何應對,笑容有些僵硬。
黑瞳深邃了些许,原本淡定的脸上浮起幽雅的笑容,他眯起的笑眼夹杂了些许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爽,与刚才那深沉的感觉形成一种迷惑,突然叫人心生几分好感。
我暗自叹气,这样俊美的男子再过两年,就会拥有叫所有女人迷恋的成熟了吧。不过现在不是叹气这个得时候,再这样下去,我怕他很快就会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他。
四周已经恢复刚才的喧嚣,众人早就归位继续沉糜在温柔乡。
我坐下举起酒杯示意让他坐下来与我同饮——灌醉了最好,我对自己的酒量可是很有自信的……至少曾经是。
我微微呷了一口杯中物,入口绵甜,蜜香清柔,幽雅纯净,口感香味颇似桂林三花酒。好酒……我微微眯起双眼,满脸棉甜的满足感,微扯的嘴角闪耀着幸福。
我侧过眼,发现这皇子正直视着我,黑瞳深不见底,在我转过脸之后他便抬头灌下整杯。
暴殄天物。我乍舌,牛饮佳品果然只有皇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做的如此理所当然。我笑笑,俯手给他续了一杯。半晌之后就被一点点地饮干……结果当他连喝了三杯,我也不过少了半杯酒而已。
按照这种速率,一刻钟后他便眼神有些迷离。
厄,太过顺利了,没想到皇子的酒量也可以如此薄弱……不过我半杯入肚之后,胃中渐暖,看来这酒是有些后劲,我就更加只是浅啜几口。
“听闻皇叔善谱词曲……”他停顿了下,却叫我即将入喉的佳酿呛到气管,咳了几下,佯装喝酒,其实心早就吊到了嗓子尖,“奎贤歆羡不已,可否请皇叔赠与奎贤一曲?”
我斜睨着目光凝视前方的皇子,仿佛刚才他所说的话不过是呓语。我有些心惊,这奎贤也不知是不是发觉到眼前的‘皇叔’不同以往,而用此方法试探,否则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询问我寡言的原因,而只是一味喝酒?
我半眯眼抿嘴一笑,轻轻晃动杯中之物,小啄了一口,装作继续听曲。而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帏帐。
我以极为优雅的姿态硬着头皮撑到一曲结束,似乎不能在靠干笑糊弄下去,装疯卖傻是行不通的。
起身,走入纱帐。
李晟敏本是低头理琴,见人撩开帐子便抬头看向我,清澈的双眼剔透如琉璃球一般直至心底:“是爷您啊,”满目荧光流转,他突然笑靥生花,纯净的如高原湖泊,“方才……谢谢爷您了,以后要是想听什么曲子,晟敏都会奏与您听的……”有些羞赧的模样像小孩子讨赏一样可爱。“晟敏,也只有這些……”他還是笑着,却让我心底一抽,完全是不经大脑的,手自动抚上他的脑袋……这孩子,总给人那么纯净的感觉,实在不像是身出此地,让人……心疼。我笑了,或许光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来了。
拿过他的手,[帮我个忙。]
“爷您说吧,”笑容愈发灿烂,“只要是晟敏做得到的。”
帐内人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帐外人也都只是各顾个儿的饮酒寻欢。
晟敏清了清嗓子,五指摆弦。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同志们想踩我的就动脚吧)
半晌,我旋出帷帐,朝两人一笑。似乎效果不错,我满意地看到眼前的人一个低头一个又灌了杯酒,视线是在我这方向的,目光也不知落在哪里。我半躺半倚靠在软垫上,只手撑着侧对奎贤,殊不知自己这姿势看上去有多慵懒挑人。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他沉吟断句,转而面对我露齿一笑,轻声道:“不愧是十七皇叔。”
我但笑不语,看向站在一旁的在中,却也是沉着张脸。
余音还在,李晟敏却走了出来,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眼前的人却突然跪了下来。
“请让晟敏随您身边。”
啊?
这什么情况?
他抬起的头,满眼的澄净,我却看到他眼中幾愈噴薄的怯懦。突然的衝擊讓我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他抿嘴咬了下唇,低头,随即抬头,将背脊挺得更为硬直,满身的骄傲。
一瞬间空气里萦绕着郁结的味道,我把眼神移向只和我一步之遥的在中,他却自顾自的喝酒。
“爷!”妈妈桑也不知从哪堆人中钻了出来,摇着圆扇不快不慢的笑了过来,恰巧打断了我正向伸出去的手。“爷,敏官儿只是和爷您开玩笑呢,爷别放心上,啊。”说着拽住李晟敏的手臂试图将他拉起来。这一拽看得出用了力气,李晟敏立刻被拉的双膝离地。他却打开妈妈桑的手,重新跪了下来,自始至终没将眼神挪开过。
妈妈桑不怒反笑,击掌二下,便从幕后冒出两家丁,“送敏官儿回屋,好好的。”
我不知道是他眼中的坚定动摇了我,还是他不断掩藏的恳求迷惑了我,总之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将他拉到身边,轻轻的抚慰。
“爷,”妈妈桑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有变过,“敏官儿的价,可不是一般人出的起的。”她停顿了下,道:“我看我们敏官儿似乎挺喜欢爷您,也就好心提醒下。要爷真想赎下他,就耐着性子等到下月十五……”
听到十五的时候,他纤弱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在中身边。
他斜睨我一眼,继续浅酌薄酒。
前一秒我还正气凌然的母鸡护仔,下一秒我便表情一转满是乞求的味道。
在中啊~~
不理。
在中啊啊啊~~~
喝酒。
在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王爷。”不要用那种小狗的眼神!
[我有钱吧?]
“没国库那么多。”
[我有权吧?]
“草菅人命,普济天下,爱怎样怎样。”
Good。我给了他大大的拥抱,一把将他推向妈妈桑,就见他踉跄了几步才稳了身形。
“……哎哟原来这位爷您才是正主儿啊。”
呃……
我把头抵在车壁上,崎岖的路面让马车颠簸,我则像爆豆子一样在壁上磕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爷……”李晟敏体贴的把手垫到我额头前,爆豆子的感觉总算弱了很多。
韩庚,韩庚。我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然后给个“没事”的笑容,继续一个人扭曲抽搐。
说到晟敏,原来赎回来的过程这么简单……我还没走几步,妈妈桑就突然虚弱的笑着,价格都没报就让我们带走人,原因就是在中给他看了个东西,直接打白条……啊啊,白条是个万恶的东西……那东西八成就是王爷身份证之类的,玉佩啊,令牌啊,什么什么的。
……
我说,明明正主是我,怎么东西却在他手上呢?等会儿去找他要回来,以后赊账好用……
胡思乱想了下,又回到了让我抽搐的原因——赵奎贤。
我回头看了眼,四人坐在四个角落。右边的在中完全身外人一样假寐,右下角的赵奎贤也在睡……可能是醉的。左下角的晟敏坐直了抱好自己琵琶,眼睛也不知看哪里……然后左上角,就是我,在那儿自虐。
来的时候我是走路的,去的时候就是马车,原因就是那赵奎贤说许久未去聿王爷府上,决定现下就去拜访……我不是就在你眼前么……本来期待在中帮我拒绝一下,想想人家是十三皇子,也容不得“闲杂人等”开口拒绝,只好持续微笑。
笑着笑着就笑上了马车。
“唉……”轻不可闻得叹了口气。这赵奎贤,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这样反而就不知道从何下手,怕就怕在他知道些什么,而我现在除了微笑装正经,什么都做不了,过于被动。而他如此及时地出现,怕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在中的乔装术还是简陋了点么?
虽然灵魂不是盘庚,身体,总是的吧?我自我安慰着。
看了眼在中,还是假寐……从今天开始就没好脸色过,黑压压的完全生人勿近。
我挪啊挪的扭到他身边。
在中厄……
“其实你根本不必出来,”他睁开眼,用咬耳朵的音量继续说,“他身上有‘迷醉’的味道。”
听名字就知道是种邪恶的药。我看着他,让他继续说。
“大剂量可以让人片刻浑身脱力的迷药……他善药。所以,盘庚……”他撇开眼,道:“别随便信人。”
我笑了,背靠着车壁搂住他的肩,身边人扭的和泥鳅样企图挣开双手,却被我圈的死死的——这身体好歹还是练过武的。
谢谢……我动了动嘴。他不屑的转过头,却更让我发现他耳垂微红。
啊!我突然松开手正襟危坐,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在中。
“怎么?”
[其实你应该先谈好价格的……]脸黑得和锅底似的。[万一下次付钱人家榨怎么办……]
“……”
哎哟别不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