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评论(1) ...
-
《柔和庄主》的评论(1)——叶沧浪评
我推荐的文,也来说几句
这篇文章初看时还不觉得怎么样,甚至有些俗气(因为武幻有很多投稿喜欢打个开头,立刻转入回忆,看得很腻味:(,不过柳姑娘这篇里的回忆,倒是写得生动有趣),要看到最后,才能渐渐品出味道来。
《引子》一章中,先把个残局摆在面前,引读者深究山庄中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二、三章里,回忆初遇时殷若玳跳脱淘气的样子,入地牢面见殷若玳,惊觉面前女子的英气,然后与殷庄主相见,了解到桃苑山庄被修水山寨进攻的原因竟是殷若玳毁弃婚约。这两章都还平常,到离魂处,殷若玳魂魄离体,跃下寒潭退敌,虽场面紧张,人物风采飒然,倒也算不得稀奇。随后的第四章:《三愣》,似是借鉴了呢姹莲花重生的故事,随后的《比试,波折,重拾,破阵》等章,重生的殷若玳被讥为柔和庄主,却在关键时刻一举扳回大局,登上庄主之位,击退修水山寨的进攻,与安一铭订下“琴箫和鸣,浪迹天涯,纵情山水”的约定。
至此,进行仍是平常,真正出彩的却是最后一章:莲心。
幼弟长成,殷若玳以庄主之位相赠,就要实现与安一铭双宿双飞的誓约。便在这时,宛如晴天霹雳,剑盟飞鸽传书:“夫人生了!是个公子!”八个字,敲碎旧约如梦。
安一铭解释说那不过是个如夫人,正室的位置还在为殷若玳虚位以待。这时我虽失望,却已信了。可殷若玳却太聪明了。聪明得看出这不过是安一铭和侍卫合演的一出戏,目的不过是逼她自己离开——不再是桃苑庄主的殷若玳,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殷若玳,安一铭,不要。
摘录几段原话:
六年前的她,他不能欣赏、不能明白,可他却那么牵挂她、爱恋她,生生死死,难以抹煞;六年后,他读懂了她,爱恋与爱慕、期望与失望似乎已经无法分别,可是那六年前迫切要娶她的心思却不知去了哪里?
安一铭离开桃苑山庄的时候,再一次踏上了那□□上的第九面荷叶。送客的鹦鹉毫不客气地喷出灵雾,将他困在荷叶中整整一个时辰。 “假如没有那慑人的虎皮腰裙,她该是多么好的妻呵!”这是鹦鹉们在灵雾网中听到的、安一铭离开桃苑时最后的一句独白,也是他在那一个时辰当中惟一的一句独白。
看文时,我对安一铭抱了太多期望,最后活该换来狠狠一刀。这个男人,竟是这样的!一步步行来,除去功利算计,还有几分真情?抑或者,初时是有真情的,只是在功利权衡的风尘中打了这么些年的滚,终于被蚀了那颗赤子之心?
臣服于世俗的安一铭,终究是放弃了阿玳。或者,他根本就是配不上阿玳的。
而阿玳的那一颗莲心,终究是无可托付了。苍茫尘世,没有她容身之所,但她不怨,这个女子,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更知道,她要的,或许永远都得不到。但无妨,她说:总不过是云游罢了,有什么要紧的。当初接过它的时候就没有企望这个呵。
这个故事看到最后,觉得心寒,心痛,茫然若失。
滚滚红尘,迷失了多少人,还有谁在坚守心中的一片净土?
推荐理由:论情节,这篇文章不够紧张,由死到复生,结构上似乎也有点问题;论文字,这篇文章娓娓倒来,称得上文字灵动,可惜却不是我喜欢的调调,总嫌用词繁丽雕琢了些,不够干净。但幸好有殷若玳和安一铭这两个耸然对立起来的人物点亮了这篇文章。故此,推荐。
另外整理一下和磨剑堂各位堂主在□□里磨剑时我对安一铭这个人物的一些观点:
安的坏,有一种理所应当,是在社会中求生存的人的一种必然。
用情深且专的,可以抛弃世俗,差一点的,便左右摇摆,郁闷而痛苦,最差的,干脆毫无痛苦,快快乐乐地投入世俗的怀抱。而安一铭,恰巧处于中间。
安一铭对殷若玳,是有情的,但不够深。一开始的安,身上就有很强的世俗性,但却是怀着赤子之心的,虽然也很有限。
在世俗功利的熏染下,安若玳堕落了,并且清楚地体察到自己的堕落,与此同时,还保留着一点良心。他介于世俗和理想之间,选择了世俗,却牵挂着理想,牵挂着理想,又不能舍弃世俗。所以,我同意小白的看法,安一铭也是苦的。
这样的安一铭才是生活中的人,既有爱,又重名利。
至于安和殷若玳之间感情的处理和前面的埋伏,文里写得淡了些,我倒觉得尚可。请看这几处:
光阴踮着小脚儿,跑得飞快。
六年后,殷若瑁长大成人,办事干练果断,在师父们的悉心培养和帮助下,不仅功夫日益精进,而且于桃苑上上下下的民情了解得详详尽尽。殷若玳觉得,是到了让位的时候了。
这六年里桃苑、剑盟鸿雁传书,六年里清风明月两地思慕,六年里诸事缠身两处思虑,六年里遇七夕叹银河几度。
其间,“安垒剑盟”遭遇洪灾,殷若玳亲率桃苑的一千水师前往救助。情势急迫,匆匆来去,铭、玳二人也不曾多说几句。不久,安垒剑盟老盟主安肃谢世,殷若玳前往吊唁,陪安一铭通宵守灵,挚情慰他失亲之痛。安一铭继任盟主,诸多首领前往祝贺,宴席上殷若玳悄悄退至一边,含笑看他与诸位周旋;安一铭敬酒敬到她这里时,两人匆匆对视片刻,一言未发,举杯轻碰间,酒晕淡淡地飞上脸颊,大庭广众,仍是无话……
看得心里很温暖哪,结果最后作者捅了我一刀,5555555~~~~
小痴说结尾处是个败笔,应让安一铭随殷若玳而去。我倒觉得,如果真那样写了,反倒真是败笔。安一铭这个人物,从一开始起,就不是让人很放心,最后捅这一刀,倒是捅出了悲剧美。这种悲剧感,不是来自殷若玳的苦候六年(小殷够聪明,并不十分抱期望嘛),也不是来自于劳燕纷飞。我的感受,这种悲剧美,是一种浮沉于生活的洪流中,人性被压抑、扭曲的悲剧。
以一首喜欢的诗来结束我的唠叨:
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
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高山安可仰,徒此挹清芬。
殷若玳需要的,许是这样一个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