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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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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庄主》的评论(2)——丘白评
曾看到过这样一个说法:一篇好的文章应像一枚橄榄越含越有味儿,而反之则如同口香糖,越嚼越乏味,因为橄榄凝聚自然精华,而口香糖则是人造糖素.
对我而言阅读此文的感觉就像吃牛肉干——
初时如嚼柴,费力:小白用了一句很“嗲”的话来形容对这文章的感觉——第一眼无法惊艳,我只能耐心地寻找她的美丽。这也是我初看此文时的感觉,相信也是大多数读者第一眼的感觉,没有夺人眼球的开场,没有步步紧逼,层层递进的紧张,没有给我一种欲罢不能的诱惑,甚至连桃苑山庄遭逢巨变山雨欲来的氛围都营造的太过普通,描写也稍显拖沓。直延续到安安遭袭耸出一奇峰,才让我有些许读下去的兴趣,只可惜这奇峰却不够□□,原因容后再述。这第一口咬下去的总体感觉实在平平。
耐心细咀嚼,出味:暂且放下对安安安危于否的悬念,随着作者的文字流淌,省却了“曲径通‘明’”,顿时豁然开朗。玳玳出场荷上逐蛙受惊落水一节,作者笔触灵动活泼,玳玳鲜活有趣,跃然纸上(呵呵~个人偏爱调皮捣蛋的女孩子,可爱:))。安一鸣不由得笑了,偶也不由得笑了。作者从容驾御这几段文字显得游刃有余,彰显作者功力,远胜第一节。想来这一段情节在作者脑海中已演练千遍烂熟于胸,为引出这段回忆而“造”的引子笔力稍有不逮也算情有可原。接下来又该是刁蛮公主与英俊少侠打情骂俏、一波三折、最终功德圆满这在群众心中大通大俗却有喜闻乐见百用不烂的桥段了吧。正想看我所钟爱的俏玳玳如何同安安制造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作者却冷峻地将“殷若玳”这名字、这个人腰斩了,在安排了女子版哪吒情节后,在安排了某一凤凰将其托莲重生这一突兀情节后,“豪放派”的玳玳消失了,“婉约派”的玳玳诞生了。接着玳玳在庄主这个“事业”上从成长到长成,和安安的爱情从孕育到流产发生的一些列故事,看过的朋友都已知晓,恕我在此不一一赘觥?
从柔弱庄主到名副其实的桃苑庄主的情节推进是这块牛肉干的炮制过程,灵界背景、高超武术、变身幻化、阴谋战争等只是为确定其基本口味为“武幻”而添加的调味料,归根结底那块肉只是一个并不太复杂的,看似悲剧的爱情故事。作者能将这不太复杂的故事演绎得颇有味道,正是作者的高明所在,也由此能看出作者真的用了心。虎皮裙,这个蕴涵象征意义的道具如一条隐线贯穿了全文,聪明的作者为玳玳这样一个女生选择了这样一件同“女生”二字格格不入的孙行者的专用服饰,从一开始就隐隐昭示了这女孩的不同与非凡,母亲遗留的虎皮裙只有玳玳可以穿,而且能大能小,永远合身。哪怕玳玳自尽寒潭,涅盘重生,那条魔咒般的虎皮裙还是坚定不移,牢牢地箍着她缠着他,于是可怜的玳玳也注定无法躲开这不同与非凡。在文中作者使用了不少这样的隐喻来强调这女子不同与非凡,例如玳玳的娘——九嶷山的灵虎——虎娘子。是虎呵!虎父无犬子,虎母所生的女儿也必不会像麋(麋夫人与其子瑁)一样平凡。一切都是注定的。若重生前的玳玳有着的只是生为虎女所天生的不羁与调皮,那重生后的玳玳则选择了归顺于“虎”的宿命,继承了虎的风范。聪明地赢得了庄主的位置,冷静地化解了敌人的来犯,主动投靠命运以后,玳玳迅速地成长为一代领袖。用现在的话说,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她有颗莲心,莲心百窍,她怎么可能不通透,不聪明?但她太聪明、太非凡、太完美,太强了,让人不得不去仰视她,如神如仙。
再说安安,他原本也是个出色的人物,聪明而心计颇深。他也有过一段凌驾与上的时光,十四岁少年才俊的他第一次见到玳追蛙落水的时候,他觉得有趣,他笑,他记住她,他称呼她“孩儿”,他也一定注意到了虎皮裙,只是那时的他想来也不会觉得它刺眼。第二次来到这里,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盟主,领着三千军以救世主的姿态(安的动机并不纯,他只是来打探,或是救兵或是敌兵,如何才对自己一方最有力),在一口一句“安公子”的称呼声中大驾光临的时候,玳玳身陷囹圄,求他援手相帮,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女子,那特别的虎皮裙也难以引起他的注意了。
半年后,听闻“殷若玳”的名字又在桃苑山庄出现,还被收作庄主的义女,未来的少庄主,而据说这位殷若玳与先前那位盼若两人,出于好奇,他在次来到看到了超凡脱俗风华绝代的殷若玳,他说出了“假如没有这扎眼的虎皮腰裙的话,这该是一副多么完美的仕女图啊!可惜啊,可惜……”这句话,他心中的女子应该有着这样气质仪容的人,应该是没有虎皮裙人,虎之于人,总是有些压迫感的。好在三愣之后,在发现了这穿着虎皮裙的人不过是个庸碌无能的“柔和庄主” 。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抱着遗憾来惋惜,但他心中呢……(庸碌但美丽的少庄主对安而言更是好,焉知此时安的心中不是打着“结秦晋之好,壮己声威的算盘?)玳玳在庄主选拔中出奇制胜,展示了非凡的智慧和缜密的心思,成了接任庄主的不二人选。在登位大典上又“凑巧”发生了中毒风波,玳玳在庄中本就根基不稳,此风波一出更是雪上加霜,安安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将玳玳揽入怀中。(在安看来,此时玳需要自己帮助,他依然能驾驭自己与她的地位与关系)。驱散来敌,安安求婚,无奈却要再等六年,六年啊(那在战争中从容调兵谴将的女人,那凭智慧破阵的女人,那使着“踏花凌风”的女人,那深谋远虑的女人,那披着虎皮裙的女人,现已如此,六年后又该是怎样一个光景?况且六年后她业已不是桃苑山庄的庄主了。)六年后,安安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如夫人”闹剧,也就不算出人意料了。(六年中的数次见面更应验了他六年前所料所想,玳玳已强他太多太多,这样一个女强人,他不敢要,也要不起,也不必再要了)他现实,他功利,或者说他自私、狡诈、圆滑、世故,他过是个凡人,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是一个男人。他可以利用女人获得所需所想的一切,但他始终不能忍受仰视的虎皮裙的压力,才会叹出“ “假如没有那慑人的虎皮腰裙,她该是多么好的妻呵!”他只是一个凡人,他凭着世俗凡人的处世哲学去做,能简单地说他错吗?
一个是完美的仙子,一个世俗的凡人,还能怎么样呢?
谁又能肯定地说,她们分开就一定是悲剧,而结合就一定是喜剧呢?
相比玳玳,作者对安安着墨不多,安安在文中有始至终没有什么出色的表演,上段也只是根据作者的字里行间作出自己的揣测。若说安对玳有过好感有过爱的话,那也只能是玳重生前的时候,重生后,对着无论性格相貌一切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玳时,安安还能对她说出爱的话,那这爱还算是爱吗?我想至少也搀杂功利心吧。但玳玳对安的爱呢?爱上安的理由呢?个人觉得作者这里交代的有些含糊,难道真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句话就爱上了?作者对安安的塑造用了欲抑先扬的手法,只是先前扬得不够,则玳玳的爱就显得有些盲目和莫名了。
这是我自己细细咀嚼咽下这块牛肉干后的齿颊留香,也许只是属于我个人的感受,但能让我如此回味的文章,我认为足当一篇好文。
心满意足后,剔牙:剔牙的原因是有些肉丝嵌在齿缝中,不美观也不舒服,是所谓白壁微瑕。作者对故事的处理有独到的地方,或许正如小白在“月光朗朗”和“月在何方”推测的原因,结构确有问题,伏笔庞杂导致没有承接好,略显气力不足。且不说关于战争武术计谋等的描写罢,那或许并非作者所长(可讨教臭屁老君),看下我找到的肉丝——
引子中,对两只鹦鹉倒还算有些意思,且看作者对鹦鹉的细节刻画:
“两只鹦鹉任凤尾在清风中柔柔地飘着,偏竖起头顶的翎冠,歪着脑袋、眨着眼睛,上上下下把安一铭打量一番,乜斜了眼开口问到:“前面可是安垒剑盟的安一铭?”
“听见他提齐灵、越灵,左边那只绿色鹦鹉于空中绕了个圈儿,古怪地“嘎嘎”笑了两声。安一铭从那笑声中竟觉出了一丝凶煞、几点血腥来。”
偏竖、歪着、眨眼、上下打量、乜斜、古怪的笑声,作者用这样的词汇铺垫告诉我们这两个扁毛畜生根本不是什么好鸟。直到我们的安安都从中觉察出了凶煞和血腥,我们的脑海中也基本完成了对这两只鸟的塑型和对下一步情节的基本推测:山庄已遭变故,二鸟不是帮凶就是内奸,还担任着请君入瓮的角色,是老鼠夹子上放着的花生米,所以安安似乎是危险了。果然接下来两只畜生就对安安发动了偷袭,烟雾蛛丝读心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引出了回忆,开始倒叙。个人初看到此时觉得这样安排还好,但看下去才发现,《再见》一章,回忆完毕,安安竟然对先前被困法术总竟然浑然不觉,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让人觉得突兀。虽然作者交代了一句“ 从灵雾网中摆脱出来的安一铭,此刻已恢复了正常,可是他却一些儿也不知道方才心思全被两只鹦鹉窥了去。”但一代少盟主主竟然中了两只畜生的招还懵懂不觉,这一解释反给人安安无能的感觉,没由来地在一开始就毁了安的形象。被塑造成反面形象两只鸟并没有沿着这一形象走下去,导致先前对鸟的铺垫没有了承接,反有误导之嫌。另,二鸟对安的法术有什么意义吗?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进桃苑的规矩还是恶作剧?或者仅仅作者为了引出对玳的回忆吗?或是达到与结尾的首尾呼应?作者也是没有交代清楚,显得突兀了。
突兀的还有: 1、凤凰一折,来无缘由去无踪影,没有前因也无后果,虽断定来自虎娘子的娘家,但没有交代,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2、麋夫人与安安一则,二人的态度、交手、承诺都很可疑,似有阴谋的样子,但也没了下文,后文更没有交代。姑且猜测作者的意图是想告诉读者,此时的安对玳尚无把握(柔和庄主),承诺麋夫人是位了留条后路,在玳、瑁二人中任选其一为以后的自己着想?还是根本敷衍麋夫人,再以安陪同桃舆上的玳下山同行来让读者对安正人君子的判断更坚定,好在结局时给读者更大的震撼?唉……不管是哪一点,作者都没有处理好,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3、大典上的中毒事件,前因后果也相当的模糊,让人不明所以。还是按自己的推测,或许这一幕也是安所策划,玳刚上台本就根基不稳,如此一来更的不到大家的拥护,玳心中自然是心乱如麻,安正好以全力支持者和坚强后盾的形象出现,所以才有了后来一出现就搞定的场面。唉……意见同上。
还有些小地方写得太尽反而不美:
忽然他的大手在若玳光滑的小手上触到一条突起,而小若玳也随即轻轻一抖——是伤口被触动时不自觉的反应。殷庄主的笑容登时凝结住,一把捋起那小小深衣的宽衣袖,沉声道,“小娉!”
好比此处,玳玳这轻轻一抖不必解释,读者也能理解其中缘由,更何况随后的对话中也道出了抖的原因是因为“受伤”,所以“——是伤口被触动时不自觉的反应”根本不必存在,反有蛇足之嫌。
虽有如此种种,却是瑕不掩瑜,中上之作。
在下是第一次阅读作者的文章,俱是有感而发,率性而言,若有不周不到不妥之处,还请包涵。
????????????????????????????????????????????????????????磨剑堂 ????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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