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青春物语》莲花fa

13、Chapter 12 大学以

　　大学以后，顾磊就忙碌了起来，我对着顾磊的海报叹气的时候，朱子言就劝导我要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让他离不开的伟大女人。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振作精神继续看着阿言和李恪两个人卿卿我我。

　　冬日里开始飘雪的时候，顾磊接了部新戏，搭戏的对象是胡歌。我一向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良可爱的女朋友，轻易不打扰顾磊工作，于是我打电话给顾磊。

　　上午八点钟的阳光透过树杈照下来，在小路上落下斑驳的日影，我罩了件棉袄出门帮全宿舍拿外卖，顺带着接通了电话。顾磊的声音里带了点儿鼻音，意外地诱人好听。

　　我问：“顾磊，你生病了吗？”说话的时候有一阵刁钻的冷风钻进了我松松垮垮的围巾里面，引出我一个孱弱的喷嚏。

　　顾磊回答：“没有，指使刚刚睡醒。”他又问，“颜画，你生病了吗？”

　　我揉了揉鼻尖儿，回答：“我还好，只是有点感冒。”

　　外卖小哥在大门口大声喊着我的号码，顾磊“嗯”了一声，听得我略微脸红，小哥狐疑地瞧了我一眼，我向他一笑，小哥脸一红，把三大袋东西送到我手里。

　　我慢悠悠往回走，阳光照得人很是舒服。我问：“顾磊，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顾磊在电话那头略微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他说：“颜画，我寒假里要参加很多活动。”

　　我停住步子，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舍友点了麻辣烫做早餐，辣辣的味道透过塑料袋顺着冬日的寒风飘浮上来，熏得我眼眶略湿，我吸了吸鼻涕，接着往前走。我说：“没关系的，颜太太说过年要带我去台北听周杰伦演唱会，给她男神打Call。”我又说，“顾磊，我有点想你。”

　　顾磊良久没有回复，我走到宿舍楼下时他终于洞悉了我的意图。

　　“喂，”他说，“不然你在去看周杰伦之前，先来剧组看看胡歌吧。”

　　我开心极了，顺带着记起那一碗催人泪下的麻辣烫是我下的单。

　　一月飘着小雪的时候我到达Y市。Y市比起B市要冷得多，我走出机场暖气的覆盖范围时，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顾磊转过脸来，我紧了紧大衣，提了提挂在脖子上松松垮垮的围巾。

　　顾磊停住步子，我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我回过神，顾磊上前两步，抬手替我戴好了围巾。他下手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让我的围巾紧紧贴在了我的脸上，护住我脆弱的鼻子。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牵起我的手，放进他的衣袋里面，拉着我继续走。

　　顾磊掌心温热，我被他牵着很是舒服。我问：“顾磊，你不戴口罩和墨镜不怕被人看到认出来吗？听说机场有很多狗仔的。”

　　顾磊找到他的车，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后座，我抬头看他，他一手搭着车门一口搭着我的椅背，为我答疑解惑：“今天负责拍我的是一个叫做魏芷的实习生，我警告过她连你一根头发丝也不准见报，不信你现在亲我一下，看看一会儿会不会上微博热搜。”

　　我眨巴眨巴眼，他的脸凑得我很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似乎要把我的脸熏红。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车子前座副驾驶上转过来一个女孩，她的声音有些像电视剧里温温柔柔的女主角的声音，她玩味地道：“就算是女朋友也注意一下好吧，这里是公共场合，公共场合，禁止虐狗。”

　　顾磊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亲，给我介绍：“我的助理，福小姐。”我点点头，他又凑近我耳边，用不轻不响却正好能让福小姐听见地音量说，“她今年28了还是没有谈过恋爱，你要乖一点，好好听我的话，不然可难防她心生妒意加害于你。”

　　前头福小姐危险地眯起眼，我觉着有森森冷意席卷而来，顾磊朝我一吐舌头，带上门从另一头上了后座。

　　我目光跟随顾磊，带他坐好关上门，司机发动车子以后，我认真地问：“福小姐的‘福’是福尔康的‘福’吗？”怕他不懂，我又解释，“就是那个鼻孔很大每天伸手喊‘紫薇’的福尔康。”

　　顾磊忍着笑点头，前头福小姐拿起手机假装拨号：“歪，110吗？”

　　110还没到，我们先到了顾磊拍戏的片场。顾磊在Y市拍的是沙漠戏，才下车，我就嗅到空气中沙尘的味道。雪和沙混在一起，朦胧了整个世界。

　　顾磊换好衣服进了片场，我在保姆车里呆了一会儿，觉着有些无聊，就下车来闲逛。

　　空气中飘着沙尘，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的黄色，间杂着新结的雪块。我抬手覆上围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人群来来往往，片场忙忙碌碌，然后我路过更衣室。更衣室里有几个刚领了盒饭的小群演在聊天。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听人家说悄悄话已经是不对的了，何况是在小姐姐们换衣服的时候，于是我扒着墙角竖直了耳朵认真听八卦。

　　小姐姐一号是一个声音圆润的女孩子，她声色悲怆甚为激动地对另外两个小姐姐说：“今天磊磊拍吻戏，我感觉自己失恋了呜呜呜。”

　　声音有点沙哑的小姐姐二号安慰她：“安啦安啦，顾磊不拍吻戏你也得不到他的吻，怎么说对手戏和美花总不是那么不幸。”她说到这儿，忽而“嘤嘤嘤”了三声，“磊磊的荧屏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小姐姐三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声音雄浑，先呵了一声震住另外两个肝肠寸断的少女，我一惊，以为她是个难得的正经人物，谁知下一秒小姐姐三号画风急转，压低了声音问另外两个小姐姐：“听说磊磊今天请假出去接了个女孩子回来，真的假的？”

　　小姐姐一号回答：“不是出去买零食的吗？磊磊回来时还带了一车零食呢。”

　　小姐姐二号说：“我记得今天是美花生日来的，难道磊磊呵美花……”

　　“嘿嘿嘿。”

　　我接着闲逛，天色渐渐暗沉，我逛到一处人多的地方。人群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站着的顾磊。我心里生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我捂住了脸，加快步子拼命想从人群边上溜过去。

　　溜过顾磊身边时，我听到他轻唤了一声“画画”，我脚步一顿，然后听到身后有个好听的女声带笑应道：“怎么了？”

　　我没听见顾磊回了什么，我撒开腿，从人群边上跑过。

　　我对片场不是很熟，找路花了点儿时间，等我跑回保姆车时，福小姐已经在车前等我了。

　　我放慢了脚步，松开了覆着围巾的手，露出脸来向她微微一笑。福小姐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和我说：“上车吧，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夜幕低垂，片场外头没有多少灯光，我看不清福小姐的脸，自然也分辨不出福小姐的神色，但我觉着现在的福小姐和载着顾磊来机场接我时的福小姐不太一样。我乖乖上了车。

　　“顾磊今天拍了吻戏。”我刚坐好，她就语气严肃地通知我。

　　我看她把门关好，点点头说：“我知道，刚刚我在外头的时候听人说了。”

　　“顾磊没有公开和你的事，所以对外他是单身。”她又说。

　　我点点头，顾磊十八岁生日宴上就已经宣布过他不会公开自己的女朋友的事情，我说：“这个我也知道。”

　　福小姐目光冷厉地看着我，我也直直盯着她。她说：“我给顾磊安排了一个拍拖对象，你知道，顾磊和美花都处于上升期，有一些花边新闻对他们的发展有好处。”我不点头也不说话，福小姐并没有在意我的感受的意思，她继续说：“今天是美花生日，狗仔会拍到一些他们该拍到的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端端正正坐好，微微笑着问福小姐：“是不是进了你们那个圈子，人就要学会带着许多个面具，就算做不喜欢的事情也要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

　　福小姐上车以后头一次对我露出点儿笑意，她说：“或许吧，颜小姐。”

　　我问：“那顾磊呢？”

　　福小姐拉开车门，和我说：“天色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颜小姐。”

　　我说：“谢谢你。”

　　我趴在自个儿床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翻看作为关系户得来的胡歌签名和我跟胡歌的合影时，李恪翻窗而入把他亮屏的手机扔到我床上。不用看我也知道上头的内容是什么。

　　李恪倚着我的书架，双手环在胸前挑了挑眉问我：“怎么回事？”

　　我翻了个身，用相册盖住脸不让李恪看到我的神情，我说：“颜太太都不看娱记八卦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关注这些小女孩才会信的东西。”

　　李恪上前来想拿开我挡在脸上的相册，我紧紧抓住不让他得逞，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松了手坐到我房间里的一个小椅子上，问我：“上次是片场庆生，这回是一起逛街被拍，顾磊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把相册往下扯了点儿，露出一对眼睛。昏黄的灯光做散射状，年代久远的天花板上有几个黑色的小点点。我说：“没关系的，明星嘛，难免要有点花边新闻来增长人气的，李恪，没关系的。”

　　李恪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化为一声叹息。他站起身拿走了手机。跳上窗台的时候他转过脸来，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翻窗回去了。

　　我重新用相册盖住眼睛，觉得有点伤心。

　　二月十四日，台北。

　　颜太太风风火火一面埋汰我动作拖沓，一面拨开人群往里头走。颜太太是周董的老迷妹儿，为了周董不惜一天一夜不睡觉守在电脑前用自个儿的私房钱入手了周董演唱会的两张头排VIP票。我一面惊讶于颜太太的手速，一面又惊讶于颜太太私房钱的数目。果然，偶像的力量是强大的。

　　等到颜太太带着我挤到头排时我觉着自己已经挤掉了一层皮，但颜太太依旧热情高涨，一对荧光棒挥舞得飞快，丝毫不逊色于身周正值青春年少得妙龄少女。我低了头刷手机上的娱记八卦，看到顾磊相关的新闻时还是忍不住点进去看了看。然后现场灯光忽暗，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波浪一样从后往前推进，这其中尤以颜太太的最为响亮。我关了手机，抬起头来，万千灯光里，周董如神一般走出舞台。这个人，我想，他是万千少女的梦。

　　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在台北体育馆上空回响，周董的歌一首接着一首唱，唱到第五首时，台上的那个男人忽而做了个噤声的收拾示意粉丝安静。

　　全场的灯光关闭，只剩下一束追光，周董站在光束中，举起手中的话筒：“今天很开心那么多粉丝来看我的演唱会，也很谢谢那么多朋友来捧场。”他停了停，又接着说，“但是今天有个认识很久的小朋友说要来踢馆，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个既会，你们觉得呢？”周董做出个“有请”的手势。

　　身遭又响起尖叫声，然后我看到顾磊走上台，没有浓妆黄，没有异服，他穿了一件白毛衣，在台上站成了一幅画。音乐声开始响起，他忽而走下台，我看到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微笑着走到我面前，四周尖叫声不断，他向我伸出手。我坐在位子上，颜太太忽而推了我一把，我往前一倾，下意识把手放进顾磊手里，顾磊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前奏刚刚好结束，他牵着我往台上走，一面走一面唱。

　　我想我的脸一定被投放到了大荧幕上，作为一个超幸运观众。顾磊唱得很好听也很认真，我觉得我该做点什么鼓励他一下。于是我向他微笑，顾磊也向我笑，他笑时眼里似有星辰，很是好看。一曲终了，他放下话筒，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凑近了我一些，在我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我脸微红，台下又响起尖叫声，顾磊牵着我回到座位上，然后他走回台上，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我看着他，颜太太忽而拍了拍我的肩，表扬我说：“不错呀小画，淡定优雅仪态端庄，不愧是我的崽。”

　　演唱会结束以后第二天顾磊送我和颜太太去机场，他戴了口罩帮颜太太把她买的一大堆东西搬下车。

　　一切都收拾好以后我说：“谢谢。”

　　顾磊一愣，叫了我一声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他：“没有关系的，你好好工作。”

　　颜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