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个演技派2》苏子叶寻雪

8、前尘·三小姐

　　上一世的白子曰和这一世‘不学无术放荡不羁’的女公子白子曰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那时南月谁人不知儒学世家白府的三小姐美貌倾城，才思过人，从小便出入宫廷和校场，没错，是校场，甚至是军营，深得皇室的青睐。
　　能文能武。宴会上她是最风姿卓越的大家千金，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战场上，她是最飒的女将军，剑指敌人喉咙的时候，从未心慈手软过。
　　敌便是敌，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因为父亲白太傅从要就教导她要爱国忠君，南月才是她唯一的信仰。
　　所以，她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所有人都希望她成为的太子妃，和焉离一同长大，在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并理所应当的爱着他。
　　仿佛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也是命运理所应当的安排。
　　太子焉离从来不会感情用事，夫妇强强联手，做的是统一天下的大事。
　　慕九渊出现在故事里的时候，其他几国，已经被南月尽收。
　　北翟成为了南月最后的敌人，也是最强劲的敌人。
　　几次战场的交锋，以及谍报送来的消息，慕九渊深知太子焉离身边的白子曰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她甚至在战场之上，险些要了慕九渊的命，若不是青竹子和思修及时赶到，恐怕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两国战事僵持不下，暗地里的对策也是层出不穷，像是商量好似的，白子曰和慕九渊先后潜入南月和北翟都城境内，安插细作，也就是间谍，搜集情报，企图从内部瓦解势力纷争。
　　然，却是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
　　结果一来二去的，冤家路窄，必相逢。
　　一见面就打架，可还了得。
　　动不动，还要争口‘君子气度’，单挑，留下一众随行护卫面面相觑。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实在是有失风雅！”
　　“和敌人需要谈什么风雅！动手吧！”
　　“我可是听说白将军在南月是出了名的才女，只是到如今为止只瞧见了在战场的出谋划策之才，还未能一睹诗词歌赋的雅乐，可惜啊可惜，这焉离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自己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后方，让一个女子为他出生入死！”
　　“竟敢出言诋毁我南月储君！受死吧你！”
　　言语间，又是一场争斗。
　　最后，却还是不相上下。
　　“忠心是好事，但跟错了人，就会变成愚忠！”
　　“你若懂得，自可降了，我南月也不是容不得俘虏，只要你肯忠心，便也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白将军这话我可是听出了夸奖，这打来打去的也没算没白打！多谢姑娘赏识，若是姑娘愿意来我北翟，这九王侧妃的位置，大可给了你去！”
　　这话顿时惹怒了白子曰，她从战马上一跃而起，飞向慕九渊：“受死吧你！”
　　这一次，两人一路打到了山涧溪谷，并因湿滑的青苔藓，失足落了水，顺着湍急的水流，两方随行的护卫亦未能追赶而上。
　　一夜之后，护卫们才在下游找到了两人。
　　但却在那一夜过后，白子曰突然就撤出了北翟。
　　和慕九渊再次相遇是在上一世南月和北翟的最后一次交锋中，因为北翟内斗，导致在战前慕九渊被下毒受伤，军中流言四起，军心涣散。
　　军队战斗力一再削弱，最后溃不成军。
　　慕九渊被迫落荒而逃，白子曰受命于太子焉离，对其穷志不舍，务必拿回北翟九王人头。
　　人是追到了，在荒郊一座荒废的破庙里。
　　青竹子倒在了白子曰的剑下。
　　慕九渊因为余毒未清，加上连日征战，早就虚弱的不堪一击，根本不是白子曰的对手。
　　“受死吧你！”白子曰剑指慕九渊眉心，目光清冷决绝。
　　可就在下一秒，白子曰的剑调转了方向，对着身后为数不多的几个随行而来的士兵一扫而过，剑锋穿过喉咙，南月士兵接连倒下，无一幸免。
　　白子曰滴着南月士兵鲜血的长剑哗地一下落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未及慕九渊反应过来，自己的配剑就已经被白子曰抽走，剑锋划出剑鞘，下一秒就在白子曰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鲜血四溢，白子曰半跪倒在地上，含着泪呢喃道：“往来因果，皆是错。”
　　至死，她都没再看慕九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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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毒发昏迷，在醒来时，时光流转，这一世就重新开始了。”慕九渊说道。
　　而白子曰早就哭红了眼：“她为什么要自杀？杀了你，不就一切都好了吗？”
　　“那杀了我，你还能看到现在的我吗？”慕九渊倒有些不乐意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子曰为了你自尽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子为了你，就那么死了，多可惜啊！”白子曰正说着，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追问：“啊，我知道，你们那一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之后她对你的态度就变了，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恪守夫道，没对她动一点心思。”说着，还做出了发誓的姿势。
　　“不可能！那她为什么不杀你，宁愿自己死！”白子曰根本不信。
　　“那是因为…”慕九渊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啊？”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东面的山泉溪谷落水之后的事吗？”慕九渊试探着问道。
　　白子曰张大了嘴巴，突然恍悟一般：“啊！我知道了，你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那谁会想到那么厉害的姑娘竟然是个旱鸭子，我也知道这对于古代女子实在是于礼教不符，尤其她还是个儒学世家教育出来的传统女孩，但事出紧急，我也是没办法，都道歉了，还挨打了！”
　　“你不会还看了人家的脚吧？你说说你，这就是你说的恪守夫道？哪里夫了？哪里道了？人工呼吸的时候还按压人家的胸口了吧？是吧？”白子曰一刻也不停歇的说道。
　　“确…确实。”慕九渊难为的肯定道。
　　“他们这个时代的女子最在意这些了，就算她和焉离有婚约，但毕竟还未成婚，哪里经得起这些事情，而且你没事儿还老撩拨人家，自然的，姑娘多少真的对你动了心思吧，所以最后不忍心杀你，但又不能背叛自己的信仰，才选择了自杀。”白子曰不禁感叹。
　　“她那样的姑娘，如果不是在战场遇到，我也许也会…”慕九渊顺着白子曰的话也难免感慨，只是话说一半，忽然刹了车。
　　“你喜欢她是应该的，而且我觉得你就是喜欢她，毕竟，我的这张脸也是她的脸。”白子曰一脸纯真的说道。
　　慕九渊眯着眼睛，附和着点了点头。
　　“所以你后来在这一世就假装体弱多病，故意营造命不久矣的状态，为的就是在内斗中不至于被暗算，然后在暗地里搞事业。”白子曰继续说道。
　　慕九渊点头。
　　“所以你当初在山泉溪谷生病的时候说‘不准爱上我’？”白子曰问。
　　“算是吧。”慕九渊答。
　　“所以，你娶我其实还是为了改变历史走向，以为有白子曰在手，你就一定会成为天下统一最后的赢家？”白子曰突然一本正经的厉声说道。
　　“起初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老榕树下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有变了。”
　　“老天爷怜惜白子曰，让她重新自在的活一回，哪能都顺着你们的心思啊。”
　　“可你还是那个美貌倾城，聪明伶俐的白子曰啊。”慕九渊一脸宠溺的夸奖道。
　　“你以为说这些就可以合理的解释自己犯下的错误？事情就可以当作没发生一样，让我欣然接受？”
　　“思修提醒过我，但我也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过来。”
　　“可这对我不公平！”
　　“我知道，所以我说这是我欠你的，大不了重新来过，你也可以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只要你开心，我怎么配合都行！”慕九渊此刻的模样真的是乖巧如大猫。
　　“那我要是不原谅你呢？”
　　“你要是想回到焉离身边，我也不拦着。”
　　“那你是希望我嫁给他，让所有的轨迹都重回原来的样子，然后战场之上，我将你杀死，你偿还了上一世的债，南月统一了天下，这样就皆大欢喜了？”白子曰问。
　　慕九渊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各国子民都过的很好，为什么一定要一家独大？百姓希望的不过只是安居乐业，如果原本的样子就是好的，为什么要打破它，焉离的征战让原本平迹祥和的天下失去了平衡，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那你想我怎么做？”
　　“是我们怎么做。”白子曰认真的说道。
　　“子曰…”
　　“只要你不再欺我瞒我，一切都可以敞开来说，我就愿意原谅你。”
　　“真的？”
　　“真的。”
　　猝不及防的，慕九渊竟像个孩童般的哭了，哭的还甚是委屈。
　　“我的傻夫君啊。”白子曰捧住慕九渊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