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个演技派2》苏子叶寻雪

25、围猎·真断袖

　　不过这事儿吧向来都是你不想干什么，什么就偏要追着你来。
　　这前面还说着不去围猎的事儿。
　　结果隔了几日，也到了差不多慕九渊他们快离开东燕的时候。
　　东燕国主突然下了帖子，邀请宫定欣和白子曰参加皇室内部组织的围猎，宫定欣起先推脱说近来身体不适，恐要缺席。
　　结果东燕国主直接挑明了说是已得知南月的白将军近来在宫城府上就医，医者更是北翟顶顶有名的阪香寺主持思修大人，特意点名要接见两位。
　　帖子摆在桌面上，倒是没提及慕九渊。
　　看来他近日与白子曰一同住在长燕坊，省去了不少眼线耳目。
　　“若是不想去，我去回绝便是，大不了就是惹得国主不高兴，总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宫定欣说的坦然，心下也确实觉得自己在国中地位举足轻重，这点事儿应是不会受到太多责骂。
　　白子怀颜上有几分犹豫，却也似乎是不愿让宫定欣去顶着，思量之间，不自觉的望向思修。
　　思修依旧平静，端起桌上的茶盏，轻闻了一下，清香幽淡，是白子曰亲手泡的长燕坊特供，等一小口抿下，回味悠长。
　　“何解？”白子曰习惯了他如此这般，也就不紧不慢的问道。
　　思修抬眼瞧了她一眼，茶盏重新放回桌面。
　　“即使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言罢，起身，拎着茶壶，带着茶盏，独自进屋去了。
　　“行吧，散会，按照思修主持说的办。”白子曰拍腿说道。
　　“那妹夫呢？”白子怀问。
　　白子曰作疑惑状：“妹夫，这里哪有你妹夫？”
　　白子怀欲言又止：“诶？这，你。”
　　慕九渊低眸浅笑，白子怀更是不懂。
　　宫定欣心下了然：“白大哥，你需记得东燕的白子曰是男子，是宫城府的门客，文采学识皆是一等，国主对他也是颇为赞赏，并非是你那南月不学无术放荡不羁的女公子妹妹，你们是在此处才相识的。”
　　白子怀这才反应过来：“那…”
　　慕九渊接话：“在下只是游历民间的北翟人木九罢了，可说是与白公子为好友，近来常一同出入长燕坊，想来也一定有人注意到，大哥到时可别说漏嘴。”
　　“木九？对对对，当年我们在南月初见时，也是这个名字。”白子怀拍了下脑门，恍悟道。
　　“大哥，演戏这事儿啊就你最不会了，到时能少说话就少说。”白子曰笑着叮嘱道。
　　宫定欣附和：“对，能帮忙的，我们和子曰自会替你解围，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毕竟东燕和南月在明面上总还算是和善。”
　　“东燕国主是个两边好，谁也不得罪的主，倒不必想的太多，见招拆招即可。”白子曰说道。
　　白子怀应声说好。
　　回去长燕坊的路上，慕九渊难得安静的拿了本书在看，他近来‘调皮’的多了，白子曰竟一时有些不习惯他这般认真的模样。
　　“你方才离开时特意找了思修说话，可是有什么顾虑？”白子曰随口问道。
　　慕九渊的视线未从书上离开，浅浅的回道：“围猎不似吃饭，飞出的箭，拔出的刀，说不准就一定能去了畜生身上，东燕虽然向来愿做中庸，但凡事不得不防。”
　　“你是说，东燕国主也许猜到你来了？”
　　“我可没说。”
　　“那不然他会给有心之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你啊，到时就跟着宫定欣玩的开心就好，旁的事不必在意。”
　　“我到时跟着你才安全，你可比宫宫厉害。”白子曰说。
　　慕九渊这才将视线从书上移开，看了看白子曰：“我到时不上场，只在席上坐着，和思修一起。”
　　“那我也不去，我也要在席上坐着。”
　　“你必须去，因为你大哥一定会上场。”
　　“他自可用旧疾推脱不去，也在席面上待着。”
　　“怎么可能？你真以为东燕王邀了他们去，是真的只见一面即可，你哥哥一定会上马的，不信你到时看！”慕九渊说的十分笃定。
　　“那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么？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不过是宫城府上的门客，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家女将军姑且都不敢过于违背圣意，这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焉离在，也许还能壮壮胆，可惜他不在。”
　　“我从前又不是没参加过他们的围猎，一群东燕贵族吃吃喝喝罢了，也说不上几句正事，东燕王左拥右抱美人在怀，只顾得上吃酒享乐，真正去围猎的也不过是些武将罢了，我才不信他们会舍弃了这些来搞事情。”白子曰不以为然的说道。
　　“且走着看吧，我自然希望如你所说。”慕九渊笑着说道，视线又重新回到了书上。
　　白子曰老大不乐意的凑过去，扒拉了两下书页：“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有我好看？”
　　慕九渊被逗笑：“自是…书好看些。”
　　“慕九渊！”白子曰喊道。
　　……
　　次日，燕西山围猎场上一如往年一般，热闹纷呈，东燕贵族们携家眷悉数到场，宫定欣协同白子曰等人盛装出席。
　　东燕国如白子曰所说，依旧左拥右抱，把酒言欢，在主席位上笑望着座下两旁。
　　也同样不出所料的，把宫定欣一行人安排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定欣，今日围猎可又是你的主场了，我拭目以待。”东燕王说道。
　　宫定欣起身回礼，应声说：“王上谬赞。”
　　“诶，这就不必谦虚了，你的能力若是在东燕敢称得上第二，那便没人敢争当那第一。”
　　“效忠东燕，守护东燕，是臣的本分。”
　　“我知道的，这些朝面上的话，今日大可省了，我邀你的朋友一同前来，可不是要听这个的。”说着，东燕王的视线已经看向了白子曰等人。
　　白子曰随即起身行礼：“子曰见过王上。”
　　“你这个小可爱倒是许久未见了，头前我让定欣把你带进宫来串串门子，她还老大的不愿意，难不成我还能把你给吃了？她啊，就是喜欢将你这小可爱藏着。”东燕王说话的时候，兰花指一翘一翘的，看的白子曰浑身掉鸡皮疙瘩。
　　“王上切莫拿子曰开玩笑了，不过是宫将军抬爱，多几分垂怜罢了。”白子曰仍旧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回道。
　　东燕王娇嗔一笑：“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芳心啊不知许了多少家，我可是没少听他们说起，你今日左拥一个，明日右抱一个，如今这东燕的姑娘和公子哥都不能满足你了，倒瞧上了生面孔。”话说到这儿东燕王的目光略过慕九渊，颜上有那么一瞬间似是不悦。
　　不过转脸又说道：“不过这点倒是随我，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喜欢你了。”
　　白子曰抿嘴陪笑，内心早就已经开始骂街了。
　　“瞧瞧，被我说了几句，竟都不会回嘴了，想来是真真儿把我给忘了呢，你过来。”东燕王支开两旁的侍女，招手唤白子曰上前。
　　白子曰闭气忍耐，带着笑容，缓缓上前。
　　那东燕王竟一手将白子曰拉到了怀里，指尖滑过她的耳垂，甚是娇媚的说道：“你啊，旁的都好，就是玩心重了些，还不听话，不过，我就是喜欢。”
　　底下坐着的慕九渊，手中握住的酒杯都快被捏碎了。
　　白子曰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忍了，奋力起身退到一侧：“王上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东燕王噗嗤一笑：“你啊，这般便沉不住气了，也罢，定欣那么喜欢你，我怎么会夺人所爱呢，不如，我今日便为你们赐婚如何？”
　　“王上，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哪里配得上宫将军，再说了，我们不过是主仆情谊，王上误会了。”白子曰解释道。
　　东燕王瞧了一眼宫定欣，见她有几分紧张，饶是又来了兴致：“那你可喜欢我？来做我的妃子如何？”
　　白子曰装作大惊，急忙行礼回道：“王上，我可是男子，怎能入得了后宫？”
　　“我说入得了便就可以，旁人又能说的了什么？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东燕唯一有名分的男妃，受尽宠爱，如何？”东燕王一脸魅惑的看着白子曰。
　　白子曰只觉头皮发麻，想要干呕。
　　“王上可不要拿子曰寻开心了，子曰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是他么？”东燕王指了指慕九渊，表情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悦。
　　白子曰在想，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若是承认了，那不就等于告诉东燕王自己是个断袖？正合了他的意？
　　可若否认，不论说谁，他要是非来个赐婚，那又该如何是好？
　　怎么今日第一个难题她白子曰就躲不过了呢，还吹嘘自己有的是办法脱身。
　　该死…
　　“嗯？”东燕王又确认道。
　　白子曰闭眼叹气，随即跪了下来：“王上，子曰有罪。”
　　东燕王偏过头去瞧着她，等待下文。
　　“子曰不该明知王上喜爱，却又喜欢上了别人，子曰实在该死，还望王上成全，若是王上要责罚，那便罚我一人就好，子曰绝不反抗。”白子曰委屈的神情，眼泪瞬间就润湿了眼眶，看起来让人又是怜爱又是心疼的模样。
　　东燕王哪里瞧的了她这般委屈，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强忍着压了下去，那神情不过一会功夫就起承转合了一轮，到最后说道：“我听旁人说，你近来与他同吃同住，在长燕坊过的倒是逍遥自在，连宫城府也不去住了，没想到竟是真的，也罢，就说你玩心重了些，反正时间还多着呢，你总有玩腻的时候，去吧。”
　　白子曰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东燕王，东燕王扶起她：“行了，我哪里舍得罚你，定欣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谢王上。”
　　白子曰匆匆走下台子，还未落座，就被慕九渊一把拽住，只听到他头也不回的对宫定欣说道：“宫小姐，我陪子曰去如厕，暂且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