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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戏水·两相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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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河之上,微风,平静。
白子曰和宫定欣各自一只小船,一位船夫。
“比赛嘛,就是要公平公正,所以其余观赛者只许另行他船,保持适当距离观战即可。”宫定欣上船之前特意说道。
不过很明显,她这话是特意对慕九渊说的。
瞧着他那眼睛都快长到白子曰身上的模样,保不住连藏到船底下的念头都是可能有的。
白子曰看出宫定欣的心思,扬着下巴,故意说道:“你可得小心了,万一他找人给你的船凿个洞或者派人搅翻你的船,也未可知哦!”
宫定欣立刻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仿佛一瞬间,这河道上旁的小船都成了潜在敌人,让她心生警惕。
白子曰噗哈哈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跟你开玩笑的!”
白子怀接话说道:“子曰,不可胡闹。”
“哥哥~~我才是你的亲生妹妹!”白子曰不满的回说。
大家立刻笑作一团。
小船缓缓驶出,白子曰套上准备好的葫芦圈,老远望过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胖了一圈,圆圆滚滚。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水性练好?”宫定欣问。
“我这是惜命!谁知道哪天万一脚抽筋儿了,还是撞石头上了,那就是水性再好也依旧没有用!”白子曰说的头头是道。
宫定欣懒得和她在话语上比试,论歪理,她哪里是白子曰的对手。
等船划到中心位置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
网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河面上,渐渐沉下去。
两人看起来都颇有耐心,也着实有几分经验似的淡定自若。
慕九渊等人的小船在几米开外打转,密切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河道上以捕鱼为生的渔民不时向白子曰和宫定欣投来些目光,瞧着两位衣冠雅正的富家公子哥,又是好奇,又是赏心悦目。
“生哥,你看那红衣公子看起来真是英姿飒爽,那白衣的公子也是十分俊俏儒雅呢。”渔家小娘子正对着收网的夫君说道。
那汉子回头望过去:“我说是谁呢,那可不就是宫城府的大小姐,咱们东燕一等一厉害的女将军嘛!”又定睛瞧了瞧另一位,笑着说:“那位啊,是宫城府的门客,白公子,文采学识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渔家小娘子崇拜的看着夫君:“你竟都认识?”
“从前她们就爱来这河道竞赛捕鱼,瞧见过好几回,也就识得了,你不常来,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说起来,倒是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们一同前来了。”
“是么?那他们谁赢的多一些?”渔家小娘子继续追问。
汉子像是回想了一想:“鱼捕了多少倒是分不清楚,回回都要落水倒是真的!”
“啊?”渔家小娘子惊讶道。
“这不,又开始了!”汉子笑着说道。
渔家小娘子顺着视线望过去,白子曰的网兜正在一步步的往回拉,宫定欣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半路截杀’了,一脸虎视眈眈。
白子曰也不是吃素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辣椒烟/雾/弹直接丢进宫定欣的小船里。
红红的烟雾带着浓重的辛辣气息在周遭扩散,白子曰趁机赶紧收网。
谁知,宫定欣拿出准备好的木质头盔,顺利躲过烟雾,直接一鞭子抽过来,不偏不倚的刚好抽在网兜上。
白子曰本能一躲闪,松手的瞬间,网兜里的鱼哗啦啦的‘逃出生天’。
“宫定欣!”白子曰怒吼。
“怎么样?服不服?”宫定欣洋洋得意。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白子曰吐槽着。
那木质头盔还是她给宫定欣做的呢,上面那两个丑不拉几的护眼透纱还是她亲手贴上去的!
也就在这思量之间,宫定欣的网兜有了动静。
白子曰拿起准备好的长钩,在空中甩了几圈,稳准狠的勾住了宫定欣的网兜。
宫定欣立刻甩出长鞭,与其纠缠。
结果两厢力量搏斗,却奈何根本分不出胜负。
拉扯之间,又是非常熟悉的画面。
扑通一声,两人几乎同时跌进了河里。
渔家小娘子回头看向夫君:“还真是!”
笑声在河面上回荡。
慕九渊和白子怀坐在小船上,起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别扭急了。
明明都急切的很,却又都没办法的样子。
“大哥!”
“妹夫,宫小姐说了,要公平。”
白子曰和宫定欣的脑袋浮在河面上,相互对视的目光中,电光火石。
宫定欣怒吼:“再来过!”
白子曰毫不示弱:“来就来!”
然后就瞧见两人,扑腾着,又爬回了小船里。
虽是已经湿漉漉的略显狼狈,但斗志却被激发到了顶点。
然而,最终的结局,依旧是谁也没捞着鱼,尽在水里‘嬉戏’了。
……
火炉前,白子曰和宫定欣裹着毯子,不时传来几声喷嚏。
慕九渊忍不住吐槽:“你们这哪里是捕鱼,分明就是斗智斗勇。”
言语间却也不忘给白子曰喂些姜茶喝。
对面坐着的白子怀也对宫定欣做着同样的动作,不过明显两人都略有拘谨。
“但是乐在其中啊。”白子曰笑着说,然后将湿漉漉的脑袋,埋进了慕九渊的颈窝,蹭来蹭去。
“别闹!”慕九渊将帕子盖在她的脑袋上,温柔的帮她擦拭着发丝。
白子怀瞧着,不知是羡慕还是什么。
想了想,像是要掏出怀中揣着的手巾,但又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
好像不是很合乎礼仪。
正在这左右为难的过程中,阿英先一步递上了帕子。
白子曰忍不住使了使眼色,唤了声:“阿英。”
阿英便立刻会意,随即便说道:“大公子,我的帕子湿了,可否借您的一用。”
白子怀自是十分乐意,拿了怀里的手巾,就要递给阿英。
阿英摆手不接:“大公子的贴身物件向来是不许我们碰的,我可是记得清楚,还是大公子自己来吧。”
白子怀的手顿在空中,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结果宫定欣一个适时地喷嚏,打破了眼前的僵局:“你帮我吧。”
这就对了嘛。
白子曰和慕九渊瞧在眼里,相视一笑。
去往长燕坊聚餐的路上,宫定欣没有骑马,而是和白子曰同乘一辆马车。
慕九渊被白子曰打发着去外面骑了马,顺道便让阿英进了马车里陪同。
宫定欣手里握着白子怀为她包好的暖手炉,嘴角扬起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我说呢,今儿个啊绝对是个好日子!”白子曰冲阿英使着眼色,笑嘻嘻的说道。
阿英立刻附和:“谁说不是呢!王爷都没想着给您准备暖手的炉子。”
宫定欣这才不动声色的收起了笑容,瞪了一眼白子曰:“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
白子曰拍着胸脯说道:“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还需要暖手炉?那可是上战场大战都不怕冷的!”说完,还故意伸出胳膊,展示了下自己臂膀的肌肉,隔着衣服戳了戳。
宫定欣瞪着她,也不说话,反正就是瞪着你。
瞪的白子曰浑身痒痒。
突然之间,就凑到了白子曰身侧,完全贴了过来,白子曰下意识的后退。
两人你挪一下,我追一下的,直到白子曰发出‘诶呦’一声,从长椅摔到马车的地板上。
宫定欣依旧坐在椅子的软垫上,傲娇的‘哼’了一声。
阿英急忙蹲下去扶白子曰起身,白子曰大叫:“我告我哥去!”
像极了班级里被熊孩子欺负要去跟班主任告状的小朋友。
宫定欣自然是一脸谁怕你的小模样,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你还没成我嫂子呢!气焰就这么嚣张?!”白子曰跺脚。
“谁让你今天撒我辣椒粉!”
“那你还甩我鞭子呢!”
“你不拉长钩,我会甩鞭子?”
“那还不是一起掉下了水!”
“你还知道是,一起掉下水啊。”宫定欣嘟囔道。
白子曰笑了,重新坐回到宫定欣身边,凑近了些:“所以才是共患难的好姐妹嘛,什么时候去围猎?”
“围猎?不去了不去了。”宫定欣竟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为啥?这项目男子最是擅长,你和哥哥一组,我和慕九渊一组,阿英和青竹子一组,三组对决,听着都有意思。”白子曰倒是来兴趣的很。
“你倒是想的好,你哥哥的旧疾还需修养,哪里能参加的了?去了让他干坐着看,多难受。”
“原来是为我哥哥考虑啊~”
“我是为大局考虑,你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马,慕九渊不得跟我急啊?”
“行吧,行吧,宫大小姐怎么说就怎么做,小的不敢有意见,咱们这就长燕坊走着,吃好吃的去!”
“你最近的食欲可是越来越好,三句半不离吃,我瞧着脸都圆润了些许,不怕胖啊?”宫定欣打量了几下白子曰,带着嫌弃的语气说道。
“慕九渊都没说什么呢,你倒是会说!”
“减肥是女人终身的事业,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白子曰看着宫定欣,一时竟也想不出该如何反驳她。
话,的确在理。
哎,手里刚拿起的坚果,顿时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