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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浴桶·吐泡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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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哥哥白子怀安心养病,思修大人静心治病,又碍于男女同住一个小院实在不太方便,白子曰将‘礼教’二字拿到桌面上来说,特意强调,并主动将自己的小院留给包括慕九渊在内的一行男宾,自己说是去跟宫定欣一起住,实则订好了东燕城内顶好的长燕坊,打算在那逍遥快活一阵子。
宫定欣说,反正帐都记在你夫君头上,银子拿去随便花。
好姐妹石锤?
总之,慕九渊在得知此事之后,是气的上头了。
等慕九渊和阿英以及青竹子找到长燕坊的时候,一路被引着去了后厨的院子,瞧见白子曰正穿着一身男装,和一群连上衣都没穿的油头汉子们挤在一起,围着两只鸡在叫喊。
她居然在斗鸡?还玩的这么起劲儿?
慕九渊只觉得自己顿时血流至头顶,牙痒痒的厉害。
阿英瞧着情形,先一步挤进人群,拽住正兴奋的白子曰,焦急地喊道:“小…公子!公子啊!”
白子曰玩的正开心,回头看到是阿英,也没多想,只是顺其自然的回说:“诶?你怎么来了?要不要一起玩?”
但话音刚落下不到几秒的过程中,白子曰突然仿佛才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再看向阿英的时候,一脸疑问。
阿英点头,又指了指慕九渊所在的方向。
白子曰立刻下意识的理了理两鬓,从腰间扯出别着的折扇,一边说着:“今天不玩了,你们继续,改日再约。”一边将展开的折扇挡在脸前,敦促着阿英先行离开,自己却刻意绕着大汉们走到另一头,打算从后厨送货的小门偷溜走。
结果,好死不死的,跟刚巧端着一盆鲜鱼进来的帮厨小伙计撞了个正着。
带着鱼腥气的水迎头泼了白子曰一脸,鱼落在地上倔强的挣扎了几番,小伙计愣在原地。
身后果不其然就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白子曰!”
怎么就跟这鱼啊,水啊的过不去了呢?
白子曰气的跺脚。
……
浴桶里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汽,白子曰头顶着一块白布,憋着气,蜷缩在里面,水面浮上些许小气泡。
慕九渊搬了把小板凳,坐在浴桶旁,两手搭在桶沿,下巴落在手背之上,带着笑意望着水中的白子曰:“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闭气直到窒息?”
无动于衷……
“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直接把你捞出来了!”慕九渊威胁道。
依旧无动于衷……
“那我可动手了,你别后悔啊。”慕九渊作势要起身。
白子曰这才默默的,一点点的从水中露出点小脑袋,那表情可真是委屈极了。
慕九渊拿开她头顶的白布,顺势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煮水珠,然后温柔的说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出糗。”
“所以才觉得丢脸啊!”白子曰嘟着嘴像个孩子似的。
“那谁让你想着躲我呢,乖乖出来不就没这事儿了么?”
“那你不来寻我,不就更没这事儿了?”白子曰反问道。
慕九渊无奈的笑着,在白子曰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
“就是你的错!”白子曰蹬鼻子上脸,顺手还故意将水打到慕九渊脸上。
慕九渊也不气恼,更凑近了些,低声在白子曰耳边说道:“那为了弥补过错,不妨让为夫伺候娘子沐浴更衣啊。”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有脚!”白子曰一口回绝,还不忘将靠的太近的慕九渊往外推了推。
慕九渊贱贱的又凑近了强调:“我觉得娘子需要!”这次还故意贴着白子曰的耳垂说。
白子曰一个转头抬手就准备推开慕九渊的脸,结果慕九渊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这一手,立刻迅速敏捷的反应过来,将白子曰的手拦截在空中。
下一秒,另一只手掌就钳制住了白子曰的后脑勺,双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白子曰的唇上。
房间外,阿英和青竹子守在两头,听见里面传来听令当啷的响动,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飞速的躲闪开来。
落日余晖从窗外透进来,慕九渊一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饶是一脸幸福的望着熟睡中的白子曰。
白子曰的脸颊上还泛着红晕,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九渊’两个字。
慕九渊为她掩了掩被角,在额间轻轻一吻,然后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下来,走向门口。
门被打开,青竹子和阿英同时转身向慕九渊行礼。
“这几日我便留在长燕坊陪子曰,你们回去好生照顾白子怀和思修,饮食起居务必做到完善,哦对了,顺便跟他们说,子曰今日就不回去看他们了,出了些小状况,已是疲乏的歇下了,同宫小姐也是这么说。”
两人应声说好,随即离开。
夜已深的时候,白子曰才从饥饿中被迫醒来,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
从床榻上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却不见慕九渊的踪影。
白子曰忍不住仰天长叹:“不会是回宫城府了吧?”
穿好衣衫和鞋袜的白子曰随意挽了个发髻便准备出门找伙计开个小灶,结果门推开同时,便瞧见慕九渊顶着一张沾了不少碳灰的脸,端着几盘小菜出现在门口。
像是正在纠结要不要端进去的模样,英俊帅气的脸庞平添了几丝说不上来的惆怅滋味儿。
好像是因为菜品做的不是很成功。
四目相对,白子曰等着慕九渊说话,慕九渊的话卡在喉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请…请进!”白子曰憋了半天,最后说了这句。
慕九渊应声进屋,白子曰迅速出屋,关门的时候,小脑袋夹在门缝之间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先坐。”然后一溜烟的就下了楼,大声喊了伙计的名字。
再回来时,慕九渊已经坐在小桌前,盯着不甚满意的饭菜苦恼着。
白子曰非常给面儿的在他对面坐下:“看起来还不错呢,你做的?真是难得啊。”
“就是不太擅长。”
“看出来了。”
“……”慕九渊语塞。
“那…吃点?”白子曰拿起碗筷,表情带着视死如归。
连吃了好几口,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以用来夸赞人的词汇,比如‘哇,厨艺精湛!’、‘你真是太厉害了’、‘天呐,好吃到要哭出来了!’等…
甚至,白子曰已经开始酝酿这该死的眼泪。
看着慕九渊期待的小眼神,白子曰饱含深情的微微点头,饭菜终于从喉头咽了下去。
“嗯...挺好的,挺好的…”
然后呢?
“挺好的呢,真的。”
没有了?
“我是说…”白子曰继续说道。
突然,门外传来跑堂伙计的声音:“公子,您点的吃食小的送来了。”
救星驾到!
白子曰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狂奔而去,一系列流畅的动作,顺利从伙计手中接过糕点瓜果,表示感谢之后,关上了门。
回头望向慕九渊的时候说:“我觉得搭配着吃,可能更好一些,你说是吧?”
慕九渊委屈。
隔天,白子曰回去探望大哥的时候,特意找了宫定欣说起此事。
“你都不知道,我是想装的好一点,可是我饿啊。”
“饿还挑食?”宫定欣鄙夷。
“当然要挑啊,毕竟我是为了吃饱,可不是为了吃坏!”
“有那么差劲儿吗?”
“不是,这不是说差不差劲儿的问题,你知道我看到他顶着满脸的碳灰委屈巴巴的样子也是十分心疼的,但是吧,人呢,还是要做自己擅长的事,不擅长的事还是应该让擅长的人来做,这样才是和谐的社会嘛。”白子曰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
结果宫定欣就回了一句:“就你歪理多!”
“不过我确实还挺高兴的。”
“是是是,你自然高兴了,有人追着,想着,疼着,掉进福窝了都!”
“那是呀,你不也想着我么?”
“想你什么?脸皮厚?”
“宫大小姐,你可要珍惜这美好的时光,等我哥哥病好了,我们可都要走了!”白子曰突然说道。
“走就走呗,离了你我还过不好了?”
“我可是名言给你机会了!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白子曰背着手,在凉亭里来回踱步。
“没看出来什么?”宫定欣还死鸭子嘴硬。
“还非逼我说出来是吧?”白子曰停下脚步,扬着下巴再次说道。
宫定欣有些慌了:“你休得胡言乱语,毁我清白!”
“我早就看出来了。”白子曰继续说。
宫定欣立刻做出双手捂住耳朵的动作:“我不听我不听,听不到!”
“错过焉离是好事,可错过了白家大哥就是遗憾了哦。”白子曰笑嘻嘻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宫定欣还在否认。
“反正听不听懂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话呢,我就说到这儿,省的惹人烦不是!”白子曰说完就准备撤了。
却突然听到宫定欣说:“我就是还不确定,你知道的,我不擅长的。”
“随心而已,不必想的太复杂。”白子曰回道。
宫定欣还在犹豫。
“你向来洒脱,怎得遇到感情的事就变的如此婆婆妈妈,一点也不像你了。”白子曰握住宫定欣的手说道。
“我只是…”
“我说了,随心而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藏不住,也逃不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