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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喝茶·让茶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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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大哥那人太古板了,俨然一副继承了白太傅优良传统的架势,你这性子要是真走到一起,不还得让他教育来教育去的?”白子曰随手摘了支狗尾巴草,在指尖缠绕着,带着几丝疑虑的说道。
宫定欣背靠她坐着,嗯了半天蹦出一句:“那多好啊,有人弥补了你的短处,也算是互补了,慕九渊平时看起来全都由着你似的,其实还不是背地里都琢磨好了的,哪里是真由得你胡来?”
“那是我不跟他计较,再说了,他和我大哥完全两种人,不可比较!”白子曰摇了摇手指说道。
“那如果你大哥不是你大哥,慕九渊也不是北翟与你和亲的九王爷,单是两个这般的人儿放在一起,同时遇到,你会喜欢哪一个?”宫定欣突然来了兴致,转身看向白子曰问道。
白子曰也顺势转过身子,拿狗尾巴草的毛毛在宫定欣鼻尖拨弄了几下,惹的宫定欣直呼:“别闹!”
待玩的开心了,才说道:“自然是…我的九渊啊。”
“兄长我听到这话不怎么开心啊。”
身后突然传来大哥白子怀的声音,惊得白子曰和宫定欣立刻转身望过去,慕九渊和思修也同他一起正走来。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白子曰下意识的问道。
宫定欣早就羞的不知觉躲到了子曰身后,要是都听到了,岂不是丢死人了。
“反正,‘我的九渊’这句听的特别清楚!”思修说道,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慕九渊故作淡定还附和的点了点头。
白子曰眯着眼睛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我突然想起来,和宫小姐还有点事要去办,嗯,这里就留给你们了,回见!”言罢,拉着一直没出声的宫定欣撒腿就准备走。
慕九渊却在身后大声说道:“不是说好,今日要带思修去市集逛逛,顺便到长燕坊吃些美食的,怎么这就忘了?”
白子曰回头:“啊?”了一声,见思修也转头看向了慕九渊。
“午后阳光和煦,适合兄长在院子里补补钙,医生也该歇歇不是么?”慕九渊又说。
“补钙?”白子曰重复道。
慕九渊抿嘴,确认,点头,视线还不经意的略过她正握着的宫定欣的手。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诶哟,我怎么给忘了啊,真是的。”然后转头对宫定欣说道:“要不,就劳烦宫小姐照看一阵子哥哥咯,我保证早点送思修回来!”
“啊?”宫定欣一脸为难又害羞的表情。
慕九渊已经走来,拉上白子曰的手,说了句:“娘子,要走了。”
思修在身后十分不悦的说道:“不是说邀请我去么,怎么两个人还先走了?”
于是乎,小院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宫定欣和白子怀两人。
“子曰总是说风就是雨,妹夫也跟着她瞎胡闹。”白子怀略显尴尬的说道。
宫定欣羞涩的挠了挠鬓角,应声说:“谁说不是呢。”
阳光正是温暖,一切似乎都来的刚刚好。
……
走出宫城府的思修瞧着两人手牵手的模样,冷冷的说道:“九王爷可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也说不上来是生气吧,反正好像就是很有情绪的样子。
慕九渊和白子曰互相对视了一眼,笑意浮在嘴角,几乎同时转身,一人挽住思修各一边的胳膊,都不带打招呼的,直接将轻盈的思修拖上了马车。
“诶诶诶!你们这是绑架!”思修惊呼道。
马车里传来慕九渊和白子曰没心没肺的大笑声。
直到三人坐在长燕坊的厢房内,桌上摆满了清一色精致可口的素食,思修的火气才消了不少。
“这,这倒是还算表现不错,甚是欣慰。”
白子曰亲自为思修夹菜斟茶,很是客气的说道:“这茶呢,可是长燕坊的特色,每月限定款,我可是和后厨搞好了关系,才得了这么些许,还特意改了里面你不爱的配方,百分之百为思修大人量身定做,您尝尝?”
思修瞥了一眼那茶盏里的茶水,鼻腔几乎没发出声音的,傲娇的‘嗯’了一声,才接过白子曰手中的茶盏。
可这茶还没到嘴边,慕九渊的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了过去,在思修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抢了去。
“这丫头可不轻易伺候别人,这头一盏呢,必须我先喝为敬!”
白子曰刚想说,你可真是厚脸皮。
却只见,思修老大的不乐意,一手推过,两人腕力相搏,你进我退,你扬我抑,瞧着是打定了注意,谁也不让着谁,谁也喝不下去这口。
白子曰实在看不下去,顺势夺了茶盏一饮而尽:“你们不想喝,我喝呗,这下不用争了吧?”
慕九渊暗笑,思修长叹一声。
白子曰这才笑了笑,重新坐回位置上。
“这次真的要特别感谢思修大人,虽然也没什么能报答的,但我承诺,以后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就是了。”见思修没有驳她的意,白子曰又接着说道:“肩膀上的伤也快亏了思修才没留下疤痕,假死的事更是因为你才糊弄过去,千言万语总逃不过又一句的感谢。”
“你这样我倒是不自在了。”思修轻声说道,顿了顿,又问:“你可想好回北翟去以怎样的身份?毕竟九王妃已经过世了不是么?”
总算又遇到个更加清醒的人。
“所以,其实本质上,我不太想回去。”白子曰说。
慕九渊明显叹了气,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白子曰便又说了:“就像我回去南月一样,回想起来好像特别没必要,但我还是回了,也闹了一场,虽然也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顿了顿,继续说:“可于北翟而言,我只有九渊而已,如果我下定决心要回去,那便只要与他一起,其余的我都不在乎,但,这只是我的愿想,我清楚的知道,当一个和北翟的九王妃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境地,当初我的假死助九渊扳倒六王,如今便不能,也不可以让他们有任何把柄握在手中,即便眼下北翟的政权都在九渊的手中操控,也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看样子你游历各国,却也没忘记关心北翟的近况。”思修说道。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初回南月,不就是因为那句‘北翟必取之’嘛。”
“东燕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宫城府又对你礼待有加,是值得长居的。”思修话中有深意:“没有九王爷,你也可以过的很好。”
‘啪’的一声,慕九渊将茶盏狠狠的按在桌上:“思修,你过言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
“也是国事。”思修从不畏惧慕九渊倒是真的:“你很快就会成为北翟的新王,你的婚事便也是国事,这不用我去提醒你吧。”
“当然不用!”慕九渊回道,语气里颇有不满。
思修却也没有要顺着他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白子曰:“不会太久的,很快九渊就会成为北翟的新王,那时,很多事情会更好解决,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我留在东燕,等他。”白子曰说。
慕九渊却立刻接话道:“休想!”
“九王爷,希望在这件事上你也能保持平日的清醒,不要感情用事,这只是时间问…”
“你不是不知道过去的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慕九渊打断思修,压着声音说道。
“至少从前没希望,现在有希望不是么?”思修依旧冷静不乱:“国主近来身体每况愈下,连我也束手无策,你该回去了,子曰不会等太久的。”
“你说什么?父王他?”终是在此话后看到了慕九渊脸上的焦急之意。
“我知你对国主并无几分深情,但毕竟血浓于水,更何况尽早回去于你而言,有利而无害,你此行已经出来太久了,难道你当真以为我突然出现在东燕真是受了你的威胁?”思修说。
气氛就这样沉寂了下来。
良久,都没人在开口说话。
白子曰夹了块素饼给思修,低着头,也没看他,语气倒是轻快的:“长燕坊的东西总是百吃不厌,现在想想还能吃上了许多日,便也觉得开心了。”顿了顿,她才抬起头看着思修,饶是调皮的说道:“思修美人可得好好珍惜,很快就吃不上了。”
慕九渊低声唤她:“子曰…”
“思修说的对,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是照样过的自在,想想过去那三年,最是开心不过了?”
“可我不想!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慕九渊的深情不假,眼神里透露出的全是对白子曰的不舍之意。
白子曰却故作玩笑,嬉闹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自己魅力不够,一不小心让我忘了你,大不了!我写个保证书,保证对其他比你英俊帅气的男子只多看一眼,这样可以了吧?没有人比我更大方了吧?”
慕九渊被她逗笑,只是笑中带着苦涩:“谁会信你的鬼话?太没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