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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思修·他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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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了喜酒再走?”
宫定欣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嘻嘻的问白子曰,说的没心没肺。
焉离携鸣花郡主亲自来送白子曰一行人出城,场面也算是低调中的奢华了。
讽刺完白子曰,宫定欣还不忘再调侃几句鸣花:“你不是应该先回西鸣,然后被送亲使团送过来么?怎么着?一切从简了?”
鸣花被说的一阵脸红,难得看到她没上前理论,而是颇有几分小娘子气质的害羞着躲到了焉离身后。
“行啦,宫小姐,话都让你说了,还让不让我们说了呀?”白子曰说道。
宫定欣笑着做出‘您请’的姿势,主动退到了后方。
白子曰这才上前对焉离说道:“我已经书信给那位名医准备了,哥哥的旧疾一旦医好,他便回来,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拐了他去。”
“子怀心中有南月,更何况你父母还在,怎会像你似的?”焉离回道。
“是是是,我最没心没肺了,那王上就慢慢抱着新人笑,我这个旧人,虽不会哭,但会非常识趣儿的腾地方,不是么?”白子曰笑着说。
“那你还不赶紧出发!以示大度?”慕九渊接话说道。
白子曰立刻回道:“我还没问你呢,父亲昨日单独留下你说了什么?”
“想知道?追上我就告诉你!”说着,慕九渊马鞭一抽,马儿一声嘶叫便奋力奔走而去。
“喂!哪有你这样的,比赛开始也不吹哨,自己先跑了还得了?”白子曰不甘示弱的调转马头这就要追上去,回头背对着匆忙和焉离挥了挥手。
宫定欣大喊:“你们夫妇俩过分了啊!不带这么玩儿的!”便策马追去。
白子怀向焉离行了礼:“王上放心,臣定当尽快赶回来。”
“不必着急,子曰说能治好你的旧疾,我自是高兴的,治好了再回来。”
白子怀应声说好,随即调转马头也追了上去。
“好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似的,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希望你一切都好。”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焉离自言自语道。
……
回北翟如果绕远路走,也就是所谓的走‘公道’,即不用通国文书或他人担保的方式穿越别国抵达北翟,就可以省去这中间的条条框框,只不过路需要多走些,时日也就长些。
当初白子曰远嫁北翟因为是两国联姻,所以有通国文书叠印,一路畅通无阻。白子曰彼时也不过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贵族少女’,这些事自然也是不清楚的,只不过后来游历各国才渐渐摸清了其中门道,为此也没少下功夫。
所以当初回南月,她也是选择了最经济实惠的随同商队一起行走的方式,能省不少事儿。
不过好在此行带着两国的‘大人物’,自是不必需要为这些琐碎之事担心。
宫定欣也一早就书信下属备好了文书,在东燕都城等待各位大驾光临。
只不过令白子曰意外的是,当大队人马抵达宫城府邸时,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三年未见的美人思修。
说好的北翟相见,他竟快一步主动来了东燕。
白子曰的意外全写在脸上,愣是半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阪香寺不会是倒闭了吧?”
回头就被慕九渊在脑门上轻弹了一下,直呼:“调皮!你见过哪家国营单位说倒闭就倒闭的?”
白子曰不好意思的笑笑:“私以为已经算的上是思修的私营企业了嘛!”
宫定欣从两人之间探出脑袋,满脸写着问号的说道:“国营单位?私营企业?这又是什么新词?”
“这个嘛之后再说,还是先劳烦宫小姐安排个妥帖的地方,赶紧治病救人才是!”白子曰催促着宫定欣,一行人迅速走进宫城府。
“我怎么瞧着这路有些熟悉?”白子曰饶是嬉笑着说道,实则心里已经想到宫定欣定是还留着自己从前居住的小院,没送了旁人去住。
宫定欣瞧着她的笑,翻了个白眼:“这府内上下,你何处没去过?屋顶地窖,还有后院的老树,就差全部都写上‘白子曰到此一游’了。”
身后紧跟着的慕九渊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白子曰尴尬的回道:“你这话说的我跟猴子似的!像极了没有素质的不文明游客!我顶多也就是在你送我的胭脂水粉盒子上刻过几个‘白子曰所有’字样而已。”
“我跟你说过去也就算了,如今我既已知道你还有个夫君在后头撑腰,那从前那些帐还是要算上一算的,反正北翟有钱,不要白不要!”宫定欣继续说道。
白子曰脸上立刻三道黑线,哭笑不得:“我不过就是想让你说一句‘惦念着你呢,小院给你留着呢’,你倒好,还跟我算起账来了,好好好,你让账房先生算好了,找慕九渊结账就是了,连同此次的费用一并算清!”说完,便快走了几步,还不忘‘哼’了一声。
像极了小朋友斗嘴吵架的模样。
慕九渊补位上来,颇有些欣慰的说道:“还好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有宫小姐在她身边,想来也是过的极开心的。”
宫定欣看了他一眼,随性的说道:“志趣相投,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走出几步之后,又退回到慕九渊身侧,着重强调了:“记得替你娘子还账。”最后还不忘语重心长的抿嘴笑了笑。
慕九渊正摇头笑着,青竹子幽幽的说道:“竟看起来和王妃一样……”
这‘无礼’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慕九渊的眼神活生生瞪了回去。
思修和白子怀互相谦让着‘你先走,我先走’的话,阿英实在看不下去,推开两人,从中间一跃而过,念叨着:“大公子和思修主持若是想长话几句,就待在原地好了。”
“你这丫头!”两人同时指着已经先行一步的阿英说道。
好不容易一行人都安顿下来,宫定欣就接到东燕王近侍的传话,要先进宫一趟。
告别宫定欣,阿英和青竹子在白子曰的安排下去准备吃食,院子里便就只剩下白子曰,慕九渊和思修,白子怀四人。
趁着思修给白子怀瞧病的功夫,慕九渊在这不算大却足够精致的小院里转了又转,转的白子曰直呼眼花。
“也赶了挺久了路还到地方,你就一点也不困么?”
“行军打仗之时比这困的时候都忍的过来呢。”慕九渊终于停下脚步,弯腰笑望着坐在石阶上的白子曰,黄昏落日余光刚好穿过两人相隔之间洒落下来,画面看起来温馨又柔和,带着丝丝暖意。
顿了顿,慕九渊突然环腰托起坐在石阶上的白子曰,自己随后落座,将白子曰公主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地上凉。”
白子曰一副了然的模样,笑着回道:“那你坐着不凉?”
“总比娘子凉着好。”慕九渊微微扬起的嘴角,说的尤为动听。
白子曰嘴里吐槽着:“全是套路。”颜上的喜色却是藏也藏不住。
慕九渊笑的更是开心,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温柔的捏了捏白子曰一侧的脸蛋,惹得白子曰又恼又可爱的‘啊’了好几声,却也没真的反抗。
身后传来思修的一声轻咳。
白子曰下意识的推开慕九渊站起了身望向思修,慕九渊则是原地不动,回头望过去。
“怎么样?可还有方法?”白子曰问道。
思修故作思虑,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些情绪,就是不急着回话。
慕九渊这才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衫和外袍,揽着子曰的肩说道:“你瞧他这般模样,定是有法子的。”
白子曰便又迫不及待的问道:“需要多久?”
“多则一月,少则…”
“少则?”
“不出七日。”
“真的?”
“在医,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想着会要许久呢,更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东燕,真是太感谢了。”白子曰心中的大石落下,难得的心情舒畅。
思修却是立刻摆手说道:“大可不必,你们夫妇二人啊,没事少找我就行。”
“那怎么行?遇上这么优秀的主持,我们自然是要捧在手心里供着的呀,哪儿随意摆着空让灰尘染了纯洁无瑕呢。”慕九渊这话接的,连白子曰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思修听着来气,洁白宽大的衣袖顺势甩向身后,颇有些想要发泄情绪却又极为适度的语气说道:“吾助他人,却成了汝威胁于吾之言,可悲可叹!”
白子曰顿时便明白这话中之意,猝不及防的朝慕九渊的小腿踹了一脚,故作厉声说道:“看样子思修大人并不是自愿来东燕的,算什么?被迫公派?”
慕九渊没想到她会突然动脚,先是下意识的喊疼,后一秒听到白子曰的话,便又嬉笑了起来:“谁让他与你合起伙来骗我,再说了本王只不过就是希望能早点治好大哥嘛,岳父和岳母大人都在南月等着他回去呢。”
谁知白子曰根本不想听他的话,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凑到思修身边,用尽一生温柔的语气,好言好语的对思修说道:“修,我大哥就拜托你了,至于这家伙,我一定帮你好好收拾他。”
修?
几乎同时,慕九渊和思修露出同样,不知是震惊还是嫌弃的神情,表情也是极为怪异和扭曲。
还没等慕九渊开口,思修就一脸严肃的说道:“虽然与王妃也算旧友,其实我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在语言、措辞方面,我想着王妃还是应该注意一下,我并不想在回到北翟的第一时间,就又很快与你在阪香寺相遇。”
话毕,思修转身离开,丝毫没给白子曰留下反驳的机会。
慕九渊更是立刻补刀道:“我母妃近来对礼仪教诲之事颇为上心,皇室子弟里陆续送了不少人去阪香寺受教了,尤其是那些个娇惯坏了的贵女们。”
白子曰冷哼了两声,走下石阶,又走回来,扯住慕九渊的领口,挑眉说道:“那我还是长住宫城府好了,你也看到了,条件很不错,还有人一起玩儿。”
说完,松开慕九渊的衣领,轻轻拍了拍,长舒一口气,假笑着:“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