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京篇 1 ...

  •   我与庵的初遇是经典。
      被演绎成命运的邂逅传唱。
      只是因为那天的樱花太过美丽。
      其实我喜欢屋前甬道旁嫣红的山茶。
      KOF的历史上书写着我们二人的名字,尽管我总是赢他,但他也同样被尊称做格斗天王。这一点我并不讨厌。他不是个会让人讨厌的男人,虽然说每日每日不分地点场合的挑战让我郁闷,但我似乎也同样的乐在其中。不过为了雪,我得躲着他。
      雪是我的女朋友。青梅竹马。当然青梅竹马不是问题,因为我和八神也称得上青梅竹马,另一种意义上的。
      雪不喜欢我打斗。
      她看我的比赛,她能将我比赛的战况倒背如流,在我休息的时候为我讲解其他选手的格斗技。
      她不喜欢见血。
      看见惨烈的场面她纤长的细眉会好看的皱起来,但是她不会移开目光,为了我强迫自己。
      她喜欢哭,眼泪如同冰雪融化淌出的液滴,清澈通透。
      触着我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她会哭。不是号啕,只有一滴泪,溶在外翻的肌肉渗出的血中,就让我额外的疼,疼在心口。虽然平日里她用书包揍我,同样疼的厉害。
      别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是英雄,赢了比赛别人会这么称赞我,但我知道自己不是。
      我只是不喜欢看她哭,书上说一个女人为男人落泪证明她有多重视这个男人,但我认为她是应该让人怜惜的,我宁愿让她收了眼泪,所以躲着庵。尽管后来我让她流尽了眼泪。不过,我是真心的呵护着她,绝对地小心翼翼。
      可还是甩不掉庵。
      红丸挤挤眼对我说,八神就像金鱼的大便。
      坐在共有的客厅看着红丸引以为自豪的金色竖立长发被蓝紫色的火焰掠过,嗷嗷大叫,我想着的是他说过的这句话,于是笑。庵瞪,杀气腾腾,但是没有对我出手。我那时正在衡量房间的防火指数。或许房东会后悔得大哭,不知道赔偿金我与庵应该各负担百分之几。聪明人不至于愚笨到把房子租给持有火焰的两个人,应该好好佩服一下他的勇气可嘉,简直可以用来做贪财忘形血本无归的典范。善良的人会用这个故事教育他们的孩子,当作现代版的渔夫与金鱼。草稚家的财产要担负这笔金钱不是问题,我也打定主意一战,可惜,他退回自己的房间。

      封印大蛇后,庵不再找我挑战。
      日日神清气爽,和平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傻笑,依然没有高中毕业的我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过一个成功人士的人生。
      品学兼优的雪依然乖巧可爱。眼泪落得少了,漂亮的笑容我看了也觉得欣欣然。
      人生多么美好。
      偏生八神开出歧路。

      这笔帐应该怎么算?
      我走了歧路,因为八神血噬。
      八神血噬因为用了大蛇的力量。
      八神与大蛇订约,为了打败草稚。
      简而言之,归根结底,一句话,原因在我,不,我们家祖祖代代。死也要把一帮人拖下水,不然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压的我不舒坦,不知道会不会被亡灵怨恨。

      只是为了求心理平衡嘴硬,我并不认为我走了歧路。看着那个男人在地板上翻滚,心疼。剖腹剜心的疼。
      他浑身冰冷,气息奄奄。用力搂着,体温也不足以让他恢复。忧心。
      去医院也没得治,怎么和那些爱刨根问到底的普通人解释誓约和诅咒,会把我当疯子。若果再误诊为外部打击造成伤害,只怕得请动草稚家的律师跑警察局保释我了。
      开始祈祷自己真的是太阳降世,拥有无限的热力。
      我这样搂着他,跪在地板上,血水弄污了两个人,直到他体温升高,呼吸恢复正常。起身的我,一个趔趄,险些将手中的人甩掉,腿麻得没了知觉。

      衣服脏了,得洗。
      他的也脏了,顺手。
      忙忙碌碌,第一次感觉到家务劳动的乐趣。设想做一个家庭主夫,反正雪的才智足以闯荡事业。

      这是第二次走进他的房间,第一次是送他进来,一个小时以前。
      他安详的睡着。我也安心。
      俯身看他,脸上有虫在爬,跳在他的眼睑上,翦睫轻轻扇动,分离又合上,我清清楚楚地看见红玉眼珠稍稍移位。是无视,还是以为在做梦?

      抬手擦脸,液体是透明的。与刚才盥洗室里触目惊心的红色走着背道而驰的两个极端。
      雪为我流泪,我疼惜她,也怕还不起。那泪水承载着姬几百年的痴情。我守着她,让她收着。
      可是我为了别人流泪,为了一个男人,在他昏睡的时候,看着他苍白的脸,伤感就瞬间激发了泪腺。
      可不可以归结于刚才劳动过度?或者什么不良的洗涤用品溅入了眼睛?还是刚才角度太好,泪道通畅?我决定揣一个洋葱在怀里假称药用。
      我认为我是冷漠的,自小的高强度磨练都没有能让幼年的我啼哭过一次,落得母亲在一边悲泣,父亲摸着我的脑袋说不愧是草稚家的孩子,够坚强。雪哭的时候,我回应笑容,耍宝逗得她也破涕为笑,气氛良好。
      那样的我夜里缩在自己的房间,为着墙壁那一边的八神庵止不住的抹拭眼睛的水流。
      那一刻,我的心是柔软的。我感觉到它挪了一个位置,可以叫做心动。

      清醒过来的庵,我觉得称呼八神太生疏,在心底偷偷这样叫他,似乎有些疑惑。他抬眼看我,在餐桌上,他自己做的早餐,吐血后他会适时补充营养,用烤肉,不过肉是我买的,偷偷搁在冰箱分界的另一边,没被他扔掉,应该是没有认出来,那肉上又没有贴草稚的标签。我若无其事的穿制服,提着书包从他面前大摇大摆的经过。
      如果,这能维系他的高傲,我什么也不说。
      结果,他什么也没问。让我也松了口气,天知道我神经绷紧了一天,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那弦快一根根被扯断,脑袋里响着啪啪的声音。我对自己解释说那是因为今天小考注定要挂红灯所以紧张过度。难道说过往的我都大条得错用了麻绳粗细钢筋般强韧的神经所以接连丧失升级的机会?有谁会相信,我自己都不信。

      庵吐血像是做功课。
      功课可以不做,好学生不会这样,可对我来说,家常便饭。会被一再当掉也是情有可原。如果哪天哪位老师大人肯高抬贵手,想必我会感激涕零的滚出他的视线。
      但是,庵是好学生,功课做的异常整齐。
      血噬的时间表我归纳总结,记得一天不差。头一次发现我的记忆力如此好用。应该将咬着笔杆死记历史大事年月日的方法作一次革新。

      我勤勉的做着主夫,自以为是的那种,我是男人,总不会是主妇,但他也是男人,于是我思索,就像牛顿用他无比的智慧考虑为什么苹果会落地,然后第二天领略因作业没完成而招致的暴怒。
      和睦。一个人的和睦。我看不出庵有和解的意向。
      幸福?我怀疑是不是自虐,在浴室审视镜中的自己,余光瞥见八神闪了出去--脸上有笑容,以为看见白痴的笑容。好看。惊为天人。

      雪发现了。
      因为我捍卫着庵的骄傲,她凌厉的目光看透了我的心思。
      她没说,我能感觉到。应该归功于草稚与姬的心意相同。
      原本我有两个世界--我与雪,我与庵。
      现在二合为一,成了三个人。我想着生物课的细胞融合,还有病毒入侵。应该选哪一种方式?
      我伤害了她,她没有在我面前落泪,但是心在滴血,比落泪更伤身。
      我心疼,却手足无措。看着她进屋,点亮房间的灯,以往她会拉开窗帘,笑着挥手送我。我会帅气的奉上飞吻,频频回顾。但是今天,她坐在桌边,窗帘上映着她的影子。我独自转身,影子随着灯光起舞。
      我忏悔着自己的过错,却始终没有回头。
      心,挪了位置,没有办法再移回去,即使是神器,也会死的。
      我的世界有一个庵,但是庵将自己放在哪个人的世界里?
      抬头问星星,天上连星星都没有,悄然无声。
      谁都好,能不能告诉我。

      我以为这个僵局会是一生。
      我不喜欢一生这个议题。但是我想得比谁都多。
      幻想过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那时候被雪轻磕脑门:"你以为我是母猪吗?"其实我是想要一个可以做对手的孩子。继承了自己的强悍,在年老的时候成为回忆的坐标,当然最好是能超越我,满足我甘为人梯的奉献精神。武斗者的天性,无药可救。
      幻想过婚礼的场面,我设计着耍弄红丸的把戏,谁叫他一天到晚扮演花花公子。却被雪拉过去讨论是采西洋式还是日本式。雪对着曳地婚纱表现出强烈的向往,可她担心草稚家的古朴传统。于是我说两种都来,反正雪穿什么都好看。结果被嗔道尽会说好听的话,红扑扑的粉脸真的很好看。
      幻想……
      幻想……
      发现都是情话。
      只得打住回忆。
      不是伤情,而是愧疚。
      如果就这样僵着,我想我会娶她。
      能做草稚的妻子的只有一个女人,是雪。不仅仅是因为奇稻田姬,我草稚京,只要雪,只有她。

      可是,她说她要留学了。
      意外。
      不可能不意外。
      我与她的未来规划中没有这一项,绝对没有。
      决然。如同当初为我的同等分量的决然。
      我读着她的眼睛,读出她的心意。
      再次归功于草稚与奇稻田姬的心意相通。
      她有她的自尊,她要完整的爱情,即使前世是姬,今生也是自由的。
      她抽走了自己的红线,小心揣在怀里。我不珍惜,她只有自己爱护,等着与谁续。
      戏至半场,饰演美丽情人的女角决定退场。接下来由谁顶上?
      男角在月光下凄凄惨惨的唱:怎会无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我必会笑话编剧的拙劣,大声的嘲笑。

      要不要让泰利他们关照一下。
      我担心她。一个女孩千里迢迢,何况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注定的,父母眼中必然的,唯一的。
      我想了很久才说这句话,甚至有些迟疑。我不知道她有多恨我,我没有看出来。如果这样照料会不会让她更疼。我不愿看她伤心,心疼她的疼。
      她笑,失笑,轻描淡写的弯弯嘴唇,颔首。
      于是我拨电话:拜托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甩我。我默许。
      如果这样能维护她的自尊,我无憾。
      依然如过往说笑,顺带被狠狠敲诈了一笔。而我又从红丸处牵了几只羊。既已不可能在婚礼上涮你,那就高呼万岁感恩戴德吧。

      焰火,夏天的雪,她喜欢的东西。
      她仍然爱落泪,不过是这么久,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扑到怀中的少女柔软的身躯透着酒香,一醉就能让人坦诚吗?
      她的眼泪比焰火还美。
      她埋怨我,吵嚷着庵的名字。
      不远处的男人停下脚步。
      蒙着的面纱被揭开,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由得有些恼火。但是哭泣、呜咽的少女令我脱力。
      我顾惜她的心情,这是我自找的,自己招惹的,后果,只得自己担着。
      正如我拥有火焰,拥有格斗的天赋,我就扛着草稚家族长的位子。一个道理。

      回返,明天还要送机。她或许不想见我,但是不能没有终曲。
      偷袭,天旋地转,我怀疑自己的身手是不是退步了。
      还有,没了女角的那场戏,怎么唱下去?
      我终于没有再想了。周围全黑了。

      庵,我想我爱你。不然不会在梦里看见你的影子。
      "笨蛋!"好疼啊。你是影子又不是本人,干吗这么凶,温柔一点会死人啊!
      "够了!你知道你闹得有多天翻地覆?"恶狠狠的,追在我身后的时候,同样的语气。
      "真的够了。"他握着我的手腕,真实无比,他的手在颤抖,或者是我的手。眼泪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流了下来,我的心跳动着,跳动得厉害,完全跑错了位。
      "温暖的,这么的温暖。不是错觉。"他的唇流连在我的泪痕上,发出低低的慨叹。别抢我的台词,这温暖不是错觉,真的不是,不是梦,不是,我攥他的衣料,滑溜溜的,讨厌的皮衣,不要,我触不到他,如果我不抱住他,他会飞走。
      别走,庵,别走,在这儿,我也在这儿,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好吗?

      庵对我说,小雪求他救我。我不介意他略微傲慢的语气,因为他将电话递了过来。
      我仍然孱弱,需要休养,倚在床头安慰为我忧心忡忡的雪。
      "没事了?太好了。"雪用冷静包装的声音的让我仿佛看见她压抑在眼角的泪光。
      她仍然爱我。我心痛。
      庵亲吻我的手指。薄薄的唇轻轻张开,温热的软体舔舐着,一缕湿痕。
      "放心,现在还在休养,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强忍下心中的悸动,轻声说道。
      "自己多保重。"说完这句话,又是沉默。
      我亦无声。
      痒痒的触觉沿着手臂往上,寻觅着病服下的柔弱处,忽而上下牙齿倏地一合,半声惊呼脱出,虽被我醒觉止住,仍传到大洋彼岸,落入雪耳中。庵侧过头,对着我,笑,邪邪的一笑。
      气氛紧张。
      我努力对抗庵的挑拨,辨认沙沙杂音间少女的声音。
      "我还有事,先收线了。"雪清亮的声线中粘上鼻音。
      "对,对不起,雪。"我甩开庵的手,急促的说道。
      静。我等着最后的尘埃落定。
      "祝你幸福。"语闭,一声清响,忙音传来。
      电话被推至一边,先前被我挣开的手拢上来,不容抗拒。
      我闭上眼睛,再见了,姬。今生我负了你,对不起。
      "你的眼泪真的是温暖的,"吻覆上我的面颊,"是为奇稻田姬而落吗?"
      红发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我微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庵,我爱你。"
      我的心因为你的靠近而充满甜蜜。
      我想我真的很爱你。

      爱情,谁先动心,谁就占了下风。所以我觉得自己被弄得伤痕累累实在是符合这句俗语。

      庵是高傲的。我也是高傲的。我们都是古武术流的传人,是有着格斗之王称号的男人。
      庵有着音乐。我有着诗歌。他听不懂我的诗,我也没办法顿悟他音乐的妙处。
      另外,我承认,学业上我吃瘪。

      致命的,我没了火焰,那曾经灿烂的金色。
      起初我甚至为失去而庆幸,因为可以丢弃那几乎背负不起的家族重担,起码为我们的感情减少障碍,我也不想这么不负责任,但是本家分家的草稚们冷冷的目光意图驱逐已经丧失资格的我,被苍司大哥挡了下来。
      "京,我知道很苦。但是草稚家必须以你为首,没有火焰,你也依然是太阳。"
      我物理学的不好,但也知道没了火焰的恒星不是就死了吗?却没有办法拒绝。

      没了火焰。
      成了八神的情人。他当着所有草稚各支家主的面将我带出了草稚城,亲密的方式,因为初愈,不良于行。我满意地听着和室里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有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格斗之王草稚京,真的只能是历史了。

      他是锋锐的,我尽力使自己柔软,一如我的心,在俯视他面容的那个夜晚就再也恢复不了强硬的质地。
      他有时会伤人,但仍很温柔,不为人所瞩目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温柔。
      我享受着这种待遇,无视隐隐的刺痛。
      其实我应该早点就医的。不然那天爆发时,也不会被弄得遍体鳞伤。

      是啊,为什么我发不出火焰了呢?
      我低头检查我的手。
      纹路,应该没有不同吧?
      指头,实在没有被切走。
      缺少的是热力,那曾经与血共生的太阳的炙热如今已散失殆尽,存留于克隆人身上的也仅仅只是一部分吧?
      只是,我发不出火焰了。
      所以,可以被舍弃了。
      我已经哭不出来,泪冻结在心里,似冰,太阳,好远。
      他张张嘴,没有声音。红色的眼睛独特的美着,我深深眷恋的美。他走了出去,可能是找k'或者京1、京2 打上一架。
      仍在低头审视手掌的我没有抬头。
      他的眼睛里会有一丝沉痛,因为他看见了我受到的伤害。
      但是他说不出道歉的话,因为他是八神庵,高傲无比的人。
      他只有那么多的温柔,都给了我,与同等质量的心伤一起。
      他在我身上寻找温暖,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温暖他了。
      太阳没了火焰,死了。
      冰冷惨淡的余灰,能够安慰谁?

      那么,我呢?我是谁?我还是草稚京吗?我真的是草稚京吗?
      京,那是光明的名字。
      草稚,背负日轮的的姓氏。
      我还有资格拥有这两样东西吗?

      中国的神话,后羿为救苍生,射杀八日,日堕化为鸦。虽然在日本,乌鸦是神鸟,但那毕竟是全身漆黑的鸟类。
      日堕,我化为了什么?
      没有生气的眼神,这是我吗?
      那个曾经站在格斗场上傲视群雄的草稚京吗?
      我舍弃了战斗,回过头却发现只有战斗才能体现我的价值。
      嗬嗬,多么愚蠢的人。
      我笑着,失笑,唇角翘起的弧度与雪十分肖似。

      行囊很小,我要离开。
      爱情没走,我依然爱他。
      但是我不能忍受如此深重的伤害,这样不堪的爱情。
      我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无法容忍如许的自己,即使不是草稚京。

      逃兵吗?
      反正已经注定了,再做一次又何妨?
      我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与他争执,因为心会陷落。
      命中注定的无力抵抗。

      开门。一个人。
      庵,你射落了太阳,要将他丢到哪儿呢?
      我不喜欢被人丢弃呢。所以,自己走开吧。

      去哪儿?
      要告诉父亲和母亲出远门的消息。
      将草稚家的族长之位交托给苍司大哥。

      然后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在哪有谁能温暖我。

      八神与大蛇订约为了打败草稚。
      用了大蛇的力量,故而血噬。
      八神血噬又令我走了歧路。
      走错路,所以受到伤害。
      可我丢了应该的方向。
      错了始终就是错了。
      庵,我真的好冷。

      这笔账最终还是签到我头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