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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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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想起冰箱里没菜了,顾然又绕去便利店里,拎了两大袋东西出来。
结账的时候被收银的那个小姑娘认出来了,像对暗号一样说了句剧里的台词:“你走吧,快回来。”
顾然被这个小姑娘弄得哭笑不得。但相较刚才,心情好了不少。
这几年来他一直都不温不火,除了和周聿怀合作的那部就没代表作了,虽说这是按照他的意愿来的,但有自己的影迷和铁粉又不是什么坏事。相反的,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真的让人很满足。
那句台词出自五年前周聿怀的那部影片,就是顾然参演的那部,是剧里男二对临走的男主说的。
别人都觉得那一幕的兄弟情很感动,但顾然觉得别有意味,明明就有点基,不过只敢默默吐槽。
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也没能遂了小姑娘的愿和顾然拍张照。顾然就在收据单上工工整整的签了个名递给她。对方开心的跟他说了再见,说今天遇到他真是幸运,祝他今天也好运。顾然也回了句“好运”,带着满满的真诚。
顾然到新城的时候不到五点,把菜放回冰箱之后就无所事事,下楼逛了一圈权当热身。
一般就是这样,周聿怀通知他来,他习惯早一点来,避免迟到,周聿怀一开始还会迟到,后来都是准时到,最近一段时间几乎都是提前就来了。
虽然今天电话里说的很好,但某人的性子顾然还是知道的,约定了不代表实践,顾然心里都清楚。
但今天又有点不一样,他想让周聿怀早点回来,他想跟他聊聊天。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往常不觉得,今天突然觉得难以忍受的无聊。
等了好久,顾然最后还是又打了个电话给他助理。
电话那边声音很喧哗,助理几乎是喊着回答的,他说周聿怀两分钟前刚走,自己给他电话他也没接。
顾然想了想,还是选择再等等没自作主张的去找,之前就因为多管闲事,到现在背上那一块,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有点疼。
顾然把书放下,摘下眼镜,头后仰在沙发上,捏了捏鼻梁,看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它变的很暗,然后缓缓合眼。
房门猛然被推开,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顾然下意识的眯起眼去看,逆光站着的...好像是周聿怀?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周聿怀的脸通红通红的,大半个身倚在门框上,冲他笑着招了手。
顾然弯腰帮周聿怀找拖鞋,周聿怀顺势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脖子上咬了两口。
顾然伸手推他,“我还没洗澡,等下。”
周聿怀猛的把他按在墙上,手不安分的伸进他衣服里乱摸,小腹向上顶了顶,顾然艰难的转过身搂住他,气息微喘:“别...别在这,去房间里。”
不可描述......
周聿怀侧身环抱着顾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背上撩拨着。
“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嗯...下午那顿算不算...”,顾然只觉得浑身乏力,腰酸背痛,说着说着几乎没了声。完全不记得之前还想着要和周聿怀分享什么事。只感觉全身酸痛,困意来袭,上下眼皮打架。
“怎么能算。是不是没吃。”
“那怎么办...”,顾然呢喃了两句,彻底睡死过去。
周聿怀不死心的去挠他的腰,还是没反应,看样子是折腾狠了。
顾然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最后还是周聿怀做好了午饭看他还没醒,捏他鼻子他才醒的。
周聿怀会做饭,一开始顾然不相信。
有一次他们俩吃腻了外卖,周聿怀让他去做饭,他进去花了一个小时做出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番茄鸡蛋汤。浪费了多少鸡蛋顾然就不想提了。
这两样还是他做的比较熟练的,不过他也只会做这两样。虽然用料几乎完全一样。
周聿怀黑着脸进了厨房,没多久端出来三道做法不同的菜。和顾然的一比,相形见绌。关键是味道很不错,虽然不能和大厨比。
自那以后,顾然就经常备一些时令蔬菜放在冰箱里,不管他来不来。
周聿怀煮了白粥,和几样简单的菜。
“我最近要拍一部新剧,你演男二。”
顾然放下筷子,思索片刻,皱着眉说,“我能不接吗?”
周聿怀顿了顿,拿起勺子搅着粥,“我明天会跟你经纪人说的。现在是七月中旬,十月上旬开拍。”
顾然盯着他,舒展了眉眼,呼了口气,淡淡的说,“我腿还疼,想去看看。”
连续被拒绝,周聿怀有些火大,把勺子一扔,“上次不是看过了,保养不当导致的。不是什么大病,又不用动手术。该怎么样医生都说了吧。”
周聿怀看着弯着腰有些缩在椅子里的男人,觉得他畏畏缩缩,婆婆妈妈又很啰嗦,他那真的很苍白的脸色又让他莫名的烦躁。
一个快三十的男人怎么虚弱得像个女生一样?
“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一场水戏,拍不起就用替身,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潜力股,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你用不用替身他们都会说你,你还不如用。喂你有没有听我在讲话?讨好别人有用吗?”
顾然确实在游神。
他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变脸,自己已经快习惯了。
要是那天他不撕破那层温柔的伪装,嘲笑讥讽自己两下,自己倒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这样才是他,有一半真实情绪没有掩藏的他。
其实原本他不打算拒绝的,那样局面也不会突变成这样。但他不知道自己又在坚持内心的什么东西。
现在也是,又想莫名其妙的维护那样东西,不想又像上部戏那样信任的拿出来给了周聿怀,结果害自己腿出了问题,作为一个病号被嘲笑,嘲笑过后自己再狼狈的捡回被他踩得快烂掉的东西,拍拍上面的灰,忽视上面的伤口让它强撑着工作,然后塞回去。
可是存在过就是存在过,比如现在,伤痕带着恶意开始跳舞,顾然的心被拉扯着,疼得他想喊两声。
他也累了。
“我不想接。”
“够了!”周聿怀低吼一声,在桌子上一拍,倏地站起瞪着顾然。
碗从桌子上被震下来,骨碌骨碌的滚了几圈,才“啪嗒”一声死心的倒在地上,白粥洒在地上,东一滩西一滩。
顾然想,这碗挺耐摔的。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周聿怀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俯视顾然,冲着顾然冷笑一声,“我想,你应该最明白吧。”
说完拿上外套夺门而出,关门声连带着对方的身影一齐淹没在门外,只余寂静。
屋内寂静的可怕,只有空调不断吹出冷空气,源源不断的给这间屋子降温,企图降到最低度。屋内的空气仿佛也结冰了,冰封般的隔绝了屋内屋外,隔绝成永不相触的两个世界。
顾然只是呆坐着,仿佛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