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顾然和周聿怀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快五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五年再细算的话，他们共处一室的时间也就三年，其他的时间都是各自有工作去忙。
一开始顾然自己也没法解释是怎么喜欢上周聿怀的。他明明觉得他脾气臭又难伺候，没由来的生气，也就人好看点，才华横溢一点。除此之外，大概是真没什么优点了。
如果非要算的话，每年情人节，七夕节都会陪他过，从没缺席，美名其曰为陪情人。再有就是别的节假日也会经常和他一起度过，有时候两个人档期不同，也会有短信祝福或者一通电话。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两人都会一起度过。但也不是每天都有事，没事的时候两个人能相拥睡一整天，然后无所事事的发呆或者看电影。
周聿怀看电影很杂，什么类型的都看，冷门的，大众的，还有纪录片。有时兴致来了还拉着顾然去看舞台剧，听音乐剧。戏曲他也听，还收藏戏服，总之，在顾然认识的人里面，他的兴趣是最广泛的。
他拍的片子也是什么类型都有，但大部分是悲剧，还拍过恐怖片。那部片子顾然还被他拉去看了。讲得好像是民国时期，气氛很渗人，顾然最怕这些鬼怪什么的，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捂眼N次。
两个人坐在后排，因为是最后一场，人很少，顾然猝不及防的就被周聿怀按到怀里满足的亲两口，要不就拉拉小手什么的，惹得前排唯一一个女生频频回头，硬生生在阴森恐怖的电影氛围下开辟出一片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天地。影响大到他从那场电影里看出了恋爱气息，好像随便一个鬼周围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一点也不可怕。
再有一次记不起是什么日子，两个人很开心的喝了酒，顾然喝醉了， 壮着胆子问他，“你为什么…不和你家人…嗝…过节…”
他好像也喝醉了，两个人没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东倒西歪。他左手支在下巴处，撑着打瞌睡的眼皮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
顾然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红着脸口齿不清的说，“你乱说…哈哈…很久很久以前连我…都还没有呢…嗝…”，指着他的鼻子，“你看你脸都红了…肯定是撒谎…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骗人呢…”
周聿怀拍拍他的手，好脾气的解释，“我脸红是因为喝酒了，你也脸红了，那你也撒谎了。”
两人就着这个谁撒谎的问题争论了半天，最后也没得出个像样的结论。
“那这样…我们都撒谎了…各占一半…那就…就说好…以后不能再…再撒谎了…”
顾然坐在周聿怀身上，抓住他的衣领，无力的晃了两下,“喂…听到没有你…”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他身上。
所以现在顾然回想起来那一幕，还是不知道周聿怀回答的是什么，但他希望的是“听到了”。
自那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就更近了一步，顾然也以为是这样。
那时候他的温柔和现在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真是体贴入微，完全可以评上完美好情人。
如果可以，顾然希望故事就在那里戛然而止，被骂结局烂尾也不在乎，但也只是以如果为例打个比方想想而已。
在一个月朗风清，大家都清醒着的好天气，顾然趁着撩人夜色袭来的风，向周聿怀告了白。
那天晚上的天气是真的很好，大概是秋天，风吹到脸上微凉，很舒服，很温柔。窗外婆娑的树叶窃窃私语，像恋人间的呢喃。
顾然看着对面的周聿怀，目光缱绻，他感受着自己比平时跃动的更欢的心脏，然后缓缓开口，“周聿怀，我想了很多天，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对面的人没放下手里的纸张，也没抬头，“什么事，说吧。”
顾然吸了口气，“我可能，喜欢上你了。”然后大气也不敢出，只听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声。
对面的人才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一下，“你，喜欢我。”
顾然慢慢点了下头，“是，我就是…”话还没说完就一阵笑声被打断，周聿怀捂着肚子，笑得很夸张，好像要把眼泪笑出来，然后他听见他说，“你喜欢我哈哈哈哈……做梦吧你……你以为我之前……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哈哈哈哈……”
顾然能很明显的听到一阵清脆的，可能心摔成无数片的声音，然后听见周聿怀继续说，“你别是凭借我之前对你的好才下这么一个结论吧，你是睡觉还没醒，做白日梦吗？”
堵的顾然说不出话来。
这下他才意识到，他之前想的种种困难，什么他父母反对，媒体舆论压力，社会压力，以及旁人的看法，都是不切实际的小事。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摆在他面前：周聿怀根本不喜欢他，不喜欢他，怎么会有之后一系列的事情。都他妈是瞎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