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电视塔要倒下来（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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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行毫无形象的蹲在桌子上，手上提着一根警棍，广播室的门早就被撞坏了，他提前在地面上设的路障派上了用场，丧尸不会抬腿跨栏，只能大头朝下往里栽，正好让他蹲在桌面上，一棍一个小朋友。
付景行撇嘴，他才不喜欢打架，所以希望他倒霉的援兵能快点到。打僵尸的时候开广播，付景行有种开直播的既视感，有点上瘾，怪不得作者会沉迷看直播无法自拔。
“我说，你们速度也太慢了吧，抓住胖子，就问他跟他合作的NPC是谁啊！”长时间被困在狭小的广播室，付景行有点暴躁，忍不住想要喊麦。
可惜他晚了一步，邓浩早就被吓晕过去，连条毛都问不出。
邓浩不是当年的凶手，甚至连如今的NPC都不是，在这一群人里，他没有任何能力，只能任人宰割，也没有胆量承认当年所做，只能选择与NPC合作。
又支撑了几分钟，付景行觉得手已经酸的不行，门口堆满了尸体，腐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付景行忍不住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声：“叶十斤，你再不来，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谁说我不来的。”叶听澜一脚踹翻门口的尸墙，手里的匕首挽了一圈刀花，顺手插回刀鞘中。他有点熟悉这种击杀的感觉，所有躲避、攻击丧尸的技巧，都似曾相识。
“等你老半天了。”付景行敲敲手里的警棍，一个纵身跳下桌面，“走吧，去揭开NPC之谜？”
叶听澜笑了笑，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广播室，看似杂乱，却是早有准备：“哎，老付啊，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对啊，我知道啊。”付景行一手按住叶听澜的肩膀，一翻身跳过竖起的桌板和尸体，顺势落在地面上，“你进门的时候是我特意等你的，你接到了任务是保护我是不是？”
叶听澜震惊的看向付景行：“你……你又能看到了？”
付景行一直以来都有一项很奇怪的能力，有时会出现幻视，能看到2到3分钟后的事。
“我建议你放弃这个任务。”付景行带路，出了安全门，沿栈道向上和大部队会合。
叶听澜一把攥住他的手臂：“为什么？确切的说，我的任务是阻止你的死亡。为什么你会死，你知道些什么？”
付景行突然笑了起来，挣开被抓的手臂，将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你阻止不了。”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布满了裂痕，就像是一件脆弱而精美的瓷器，有的碎片已经消失，留下漆黑的空洞。
“是我估计错误，能力透支了，所以现在……”付景行耸肩，把衣服重新扣好，“我要消失啦，你应该搞不定了。”
叶听澜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涩：“什么时候开始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游戏开始的时候啊……”付景行无辜眨眼，“不过我能感觉的到，只要还在游戏空间内，说不定我还能再活一次。”
叶听澜还想再问些什么，被付景行打断了：“这次算了呗，兄弟我可是相信你能救我的啊。现在，我们不如去找一下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真凶？”
“你……”
“嘘……就到此为止。”
叶听澜没有再说话，腕上的系统闪了两下，又归于沉寂。真凶，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不是陆倾河被牵涉其中，他会不会保持沉默，放过真凶。
丙烯颜料。
在所有的现场勘察资料中，都没有提到的，就是滴落在地面的丙烯颜料。
叶听澜不断的在回想，地面上究竟想要写些什么呢？除了颜料，地面上还有细小的刮痕，是用来刻意将地面的字迹刮去。五年过去，写了什么对于叶听澜来说已经重要了。
他想要还陆倾河一个公道。
世界上确实没有那么多真相，也可以没有那么多真理，可他就是遇到了这么一件事，遇到了一个恶劣却又照顾他一整晚的人，在以后的每一天里，他都会不断想起那个晚上，想起一个无辜的人蒙受了不白之冤。
而不管当事人在不乎，他都需要一个公正的结果。
云层吃下了最后一口橙红的夕阳，很像他打电话给李追平的那一天。
警方不可能去等他找出一个未必有的证据，24小时一过，凭借监控就能定罪，他只能打电话去求助。他需要警方再对颜料和刮痕做一个痕迹检验，一定可以拼凑出地面上的字迹，只需要做一个字迹比对，陆倾河就可以减轻嫌疑，他在教室里找到了一把沾着颜料的刀片，只要能证明与颜料和刮痕与案件有关，就可以根据指纹寻找真凶。
整个案件做得巧妙，无论是谁和死者发生关系，都可以成为替罪羊。
凶手是恨苏小云的。
凶手想做的，是曝光这一切。
而案件的最初，始于一场复仇。
栈道很长，跑上去的时候，楼下的风景透过玻璃时隐时现。玻璃的设计十分巧妙，从上向下看，不会被间隔出现的地面挡住，层层叠叠的玻璃下折射出一股子奇幻的漂浮感。从这里走上去，是不是就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叶听澜突然想。
“已经回不去了。”付景行转身，对他笑着说。说话间，裂痕已经蔓延到他的下颌，整个人似乎发着微光。
叶听澜没有回话，闭了闭眼，心里默默问了一句，可是以后呢？这条路他似乎走了不止一次，再往前走，就是光怪陆离，好像他无数的重来，就是为了这一次。
曲柠独自坐在已经停止运转的缆车上，成了一个孤绝的剪影。灯控室离她不远，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进去了，最起码，她不想让袁飞飞和她一起面对这个真相。
袁飞飞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曲柠。”叶听澜叫出了她的名字。
“叶哥，付哥。等你们好久了。”曲柠倚在座椅上没有动，“我以为当年你们就看出来了，真的，我等了好久，背着一个秘密太久，也是会累的。”
“从手法上来说，虽然不是最好，但是确实有效，五年前我们并没有确认凶手就是你。”付景行跨进缆车，坐在曲柠对面，“这里风景确实不错，难怪是观景圣地。”
一阵风吹来，塔楼晃了晃，连带着缆车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叶听澜没有进去，一个人倚在一面墙上，只是恰好能听到谈话的距离。
没有直接证据，曲柠、夏、胡萍平都是嫌疑人，一场大雨彻底溶解了地面的颜料，小刀没来得及找到，就被洗掉了指纹。从此之后，那把生锈的刀片就一直带在身边。
付景行将手中的警棍抛出去给叶听澜：“我帮你问，这玩意我没用了，你收着。”
“付哥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可别告诉飞飞啊。”曲柠一摊手，也学着付景行将手中的武器丢出缆车。
“你写了什么？”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弄死苏小云呢，”曲柠嘻嘻一笑“没什么，就写了个b=i=t=c=h呗，完了觉得没必要就刮了。”
“付哥，我知道你们生气，但是我就是想复仇，并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苏小云很傲，是真正目中无人的那种傲，所以我们这些普通人在她眼里也算不了什么。现在想起来真的没什么，无非就是看我不顺眼而已。”
“在我们这些人里，没几个她看得顺眼的，胖一点就是肥猪，瘦一点就是衰仔，比她好看就是贱人，长得丑的就更没什么理由了。”
“苏小云成绩一般，也就和我水平差不多，老师不知道这些，拿我们两个做比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能猜到了。”
“我被钉上了耻辱柱，校园暴力而已，无非就是那些个技俩，造谣孤立殴打不雅照，好像日子一久了我就习惯了。一个人走在路上，我就会注意会不会有人突然朝我丢什么下来，书本不要放在固定的地方不然就再也见不到它了，至于流言蜚语只要装死就行，打人你就受着千万不要出声。”
“然后我发现我好像已经死了。”曲柠喃喃到，目光没有聚焦落到空中，灰色的云翳在眼底永远不会落下。“可是死是什么感觉呢？我不能自杀，这样对不起我的亲人。”
“但是我太绝望了，所以就想要苏小云告诉我，死，是什么感觉。”
付景行看着她，目光一片冷静：“于是，你就杀了她。你把她诱骗到教室，假意求饶，按照你的说法，她看不起你所以也没有防备，你趁势勒死了她。”
“没错。纠正一点，不是我骗她，是她邀请的我。”可能是回忆太多，让她的声音有些漂浮的感觉，“她想把我拉近邓浩的陷阱里，我只是借机而已。”
“为什么想到用苏小云自己的发带？”
“发带是她自己的不会因为来源而留下额外的证据。苏小云这个人很注重外表，但是毕竟寄宿条件有限，所以她的衣着是有规律的，每周的周三她会穿衬衣短裙，配粉红色发带，所以我答应周三晚上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电视塔要倒下来（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