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电视塔要倒下来（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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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普通的会面，变成了死亡邀约，谁都想不到你收到的下一条短信，是否决定了你的命运。
“那你们是通过什么约定的，那段时间我记得你们并没有交集。”
“手机啊，你们还没找到吧。”
当时案发现场并未发现死者的手机，问夏是问不出话的，邓浩知道可他绝对不会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手机也是很正常的事，警方就直接把这件事忽略了。
曲柠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部白色的iPhone4，外壳上，布满了指甲的刮痕。
“苏小云的手机……在你手上！”
“嗯，就当是个纪念吧，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它。”曲柠攥紧手机，开始无意识的刮挠。
“那你，得偿所愿了吗？”沉默良久，付景行突然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愿望，”曲柠笑了起来：“当然了，我，就是想要苏小云死。”
“那然后呢？你的困境解决了吗？”
然后……可是后来她发觉，她可以逃避制裁，无视霸凌，死去的苏小云却永远如影随形，出现在她生活的各个角落，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具尸体。而欺负她的人，从苏小云换成了另一批人，她的生活没有半分起色。
付景行望向她的眼睛：“你把苏小云的事告诉其他人了吧。所有人都知道，苏小云被奸杀了，苏小云身败名裂了，对你有任何作用吗？”
曲柠心里一荒，情绪有些失控：“那是她自己不检点！是她自己罪有应得！我就是说说，又能怎么样！”
“别人怎么样，做了什么自然会有代价，可是哪怕她做的事于道德上不符，由你将它公之于众那你就犯了错。理性的分析评论是评价，任意流传耻笑就是非议。你分得清吗？你还坚持你做的就是对的吗？这样你和那些欺凌你，传流言的人有什么区别？你所坚持的复仇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泄愤而已。”
“那我就不能复仇了吗？”曲柠忍不住捂脸崩溃。
“或许吧，你可以恨，可以报复，都是你应该的。”付景行理了下头发，扭头看向外面站着的叶听澜，继而又对曲柠说：“我不是你，不了解你的痛苦，所以我也没有立场去批判你。你可以选择复仇，我只是为你可惜，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搭上了你的未来。”
“不值得吗？也许吧。”曲柠苦笑：“这样被你们发现了也好，我就不用每天担心被人发现我杀过人，不敢去接近我喜欢的人。”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可以有很多解决的办法，去取证去求助，未必只有暴力这一种手段。其实我的老师，身边的一些朋友，还是愿意相信我的，如果我肯向他们求助……果然还是知道的，太晚了呢。”
“所以现在……”曲柠抬眼望向黑茫茫的天空：“我认罪，接受惩罚挑战。”
滴滴，两声机械音响过，曲柠整个人变得模糊，继而无数光点从她身上浮出，迅速分解成一个个数据，在灰黑的天色中透着幽蓝。
“叶哥，”曲柠喊到，“抱歉连累了你的朋友，我再透露最后一点消息，NPC 和我接触过，虽然我不能跟你透露是谁，但是她应该是作弊了，如果你运气好……算了运气这种事跟你没关系。总之你朋友也在游戏里，你们会再见的。”
数据光点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将曲柠的身影慢慢吞噬，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叶听澜在曲柠承认自己是凶手后，就关闭了对讲机。在这个事件里，没有人是对的，也没有人十恶不赦，他们可以不被法理所容，但也不可以被肆意评判。（邓浩除外，苏小云作为学生且未成年，他的行为是绝对不值得原谅的）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那就是犯罪，不管是什么理由。
就在曲柠身影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塔身突然亮了起来，随即又熄灭，接着又亮起……短光—长光—短光交替。微弱的荧光在高塔的强光中湮灭，又像是融于其中，高塔接天，塔下是层叠着的灰色海浪，在灰沉沉的天空中，只有一树花开，光华点点消散。
袁飞飞站在门前，看着那一点光消失，接着，整座塔楼再次寂灭下来，整个海岸线归于深灰。
该做的都做了，所有人向这塔顶的高点走去，心思各异。
“系统，救援多久能到？”叶听澜问系统。
“保守估计，大概15分钟，直升机会在塔顶平台接你们。逃生没问题，不过提醒一句，NPC没找出来，游戏平局是有惩罚的。”
“惩罚？”
“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不过我听说有人因为受不了惩罚自杀了。”
叶听澜微微有些惊讶，转念一想随之冷静下来：“没关系，我已经有头绪了。”
接着，他转向付景行：“老付，你还有多长时间。”
“足够了，放心吧。”付景行笑笑，“倒是关于NPC，你应该有想法了吧。”
在任务发布的最初，叶听澜怀疑过邓浩，也怀疑过曲柠。但说实话，邓浩比较好对付，所以他一路跟着曲柠，可没想到他两个都猜错了，曲柠一路上的注意力都放在袁飞飞身上，根本没有单独行动过。另一组单独行动的只有邓浩，可是最终84层的阻尼器水箱管道被破坏，98层的发报器同时毁坏，而付景行被困在95层广播室内，这些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一个人绝对无法单独完成。
如果邓浩确定是NPC的合作者，那么还有一个人，是谁？
天色阴沉却宁静，“海洋之树”摇摇欲坠，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一行人聚在塔顶平台上，沉默的等待救援。
邓浩是被苏铭和李追平拖上来的，虚弱的缩成一团喘气。
“我以为你们会把他丢在那里。”浦莫有些疑惑。
“他自己醒来的，想跟着就让他跟，死了我也不会管的。”苏铭冷笑，“与其关注这个，不如让他交代一下，是谁跟他合作的。”
邓浩惊恐的尖叫一声，又往边上缩了一缩，满心都是恐惧与后悔，那个人没想到居然是个游戏老手，他说了就会死，可这些人虎视眈眈，不说也是个死。
叶听澜早已有了八分把握，并不想和邓浩纠缠浪费时间：“李警官、苏铭、夏你们一直在一起可以排除，袁飞飞和浦莫还有曲柠一直在一起也不可能，如果你们相信我也可以排除我和老付，剩下的无非就是两位女士而已，不如我们猜一猜，谁才是真正的NPC呢？”
“难道不是你自己破坏了消防水箱吗？还想嫁祸给我们？”陈嘉琳内心不甘，她什么都没做就晕过去，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原地，安全通道里不断传来丧尸的嘶吼，让她突然发觉自己才是没有用处被遗弃的人。
“你……瞎吗，邓浩手上全是机油和粘合漆皮子，扳手还挂在裤腰子上，十斤怎么拆，拿头拆吗？”付景行撇嘴，这个女人进门就开始瞎瞟瞎说，还以为谁怎的能护着她一样，不知道活不活得过五集。
陈嘉琳被怼得头脑发热，忍不住正面刚起来：“谁知道呢，说不定还是你把我们电晕的。”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用点脑子，我是NPC我会把自己关进小房子里等丧尸来吃我脑子？还是你脑子已经被丧尸吃光了？”这种在线降智的情节，付景行表示脑壳疼。
“等等，电击？”苏铭打断了两人互杠，“那只要检查一下，你们身上谁没有电击伤痕就好了。”
陈嘉琳冷哼一声，将衣服向后扯，露出肩背上被电出来的两个黑点。付景行笑嘻嘻的掀开背后的衣服，在一片纵横交错的纹路中，隐藏着同样的黑点。
“你身上……”苏铭有些讶异。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人不愿说，苏铭也没必要问，转向最后一人：“胡萍平，是你吗？”
其实要做到整件事并不难，胡萍平掐好电击昏迷的时间，电晕付景行和陈嘉琳，然后弄醒邓浩，将陈嘉琳留在原地转移视线，趁无人防备搭乘电梯，将付景行带走，由邓浩去破坏阻尼器，她则将付景行关在随便一层，广播室大概只是碰巧，然后去破坏无线电发报台。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叶听澜心知不能再拖延：“我确认胡萍平为NPC假扮，你们同意吗？”
“嘻嘻嘻，小哥哥，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啦！”被指认了也没有多说，胡萍平忽然笑了起来，“你们把丧尸清干净了，那你们说，广播室和设备室里，哪里来的丧尸呢？”
“你……”叶听澜忽然想起曲柠临走时说的话，NPC是老玩家扮演的，对方作弊了。
一阵怪异的吼叫响起，原本被隔绝的丧尸，突然从各个通道里涌出来，浓浓的腥臭味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胡萍平作为玩家的技能，召唤和操控生物和类生物，对某个人特别照顾过的人，她不介意帮他加点戏，反正低级别的游戏执法者不会来的。
“游戏，就该玩点刺激的啊，菜鸟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电视塔要倒下来（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