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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凶卦已出 “此卦大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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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脱口而出的是,粮仓早已无以为继了。
是的,粮仓从十六年前已经无法从外界取得粮食了,为了活下去,界主下令种植粮食,但以妄生界的气候,粮食的收成极差,为了不引起妄生界动乱,义父一直在偷偷做一件事,那就是断断续续潜入南岸,采摘木槿阳果,充作粮食,养着整个妄生界的罪灵。
木槿果,个头如木桶大小,果生两颗,一阴一阳,阴果是毒物,食之立刻毙命,阳果味道类似粮食,可以充饥。但两种果子长在一起,色彩形状大小都相似,极难分辨。
而义父能辨别出阳果,十几年来无一次错认,他把采摘来的木槿阳果碾碎,就和粮食形状大小无疑了,这样才维持了妄生界十几年的太平,而这群靠着义父存活的罪灵,现在居然在恶意诋毁义父。
可义父特意交代他不许和任何人说,他说他在躲着一个人,那人若是知道木槿果一事,势必会找到他。
如今义父危在旦夕,灵夷有点松动,若将实情告诉寨主,或许就能救出义父了吧。
也就是因为义父常常冒险潜入南岸采摘木槿果,才捡到了当时被遗弃在南岸的他,并把他抚养长大,所以义父对他有再生之恩,他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救出义父。
众罪灵还在义愤填膺的要打杀文仲丞,宋天楚呵斥道:“还不赶紧回去,明日都不打算劳作了?吃食也打算不领了吗?”
看热闹的罪灵还是忌惮宋天楚的,毕竟寨主的的权威不是摆设,分派什么活,分发什么吃食,都经寨主之手,于是便陆续离去,有不甘心的人边走边小声抱怨,“粮仓都烧了,以后哪还有什么吃食呢?”
看众罪灵陆续回了寝棚,宋天楚摇摇头朝灵夷说道,“你先起来,回去等着吧,我明日去界主那里探探,看能否求个情。”说完拉着欲冲出来的宋无忧进了寝棚内。
“多谢寨主,请寨主一定要向界主他老人家说明,只需要三日,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还我义父清白。”
灵夷极尽所能的请求着,已经被宋天楚关在了门外。
沽玉圣女今日正和掌事叶沧澜在棚屋里下棋,听着外面的吵嚷,一阵乏意的打个哈欠。
叶羽和沽玉佑从外面回来后一直在鬼鬼祟祟,这会儿想要再出去,却被叶沧澜叫住,“站住,去哪里?”
叶羽欲言又止,沽玉佑却抢过话,“叶沧澜叔叔,榭意峰失火了,外面估计在谈论这件事。”
叶羽接过话,“文先生,被守卫抓了,他会被处死吗?”
叶沧澜思索片刻,落下一枚棋子,“会。”
叶羽走近棋塌跪了下来,“阿爹,圣女,求求你们救救文先生吧。”
沽玉佑见叶羽跪下,也跟着跪下,“求叶沧澜叔叔,求姑姑,救救文先生吧。”
沽玉圣女忽然笑了起来,“奉先生,你养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儿子,这很好,也不枉秋娘拼了所有灵力也要为你生下他,只可惜……”
叶沧澜的眼神几经回转,说道,“圣女见笑了。”随后指着棋盘,“圣女,该你了。”
圣女呵呵一笑,走下棋塌,“今儿先不下了,又是一个输局,好没意思。哎~都几百年了,我还是赢不过你。”
叶沧澜也走下棋塌,拱手承揖笑道,“是圣女在让着在下。不然在下哪能每局都赢。”转头又向地上跪着的两人道,“都起来吧。”转而对叶羽说道:“调儿,去把为父珍藏的茶点拿来和圣女品尝。”
然后指着茶案道:“圣女请。”
沽玉圣女依言坐下,“奉先生请。”
沽玉佑站在圣女一侧。
“若说解救文仲丞,除非妄生界现如今能从天而降一批粮食。”叶沧澜缓缓道。
沽玉佑好奇的问,“从天而降一批粮食,粮食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还能从天而降吗?我在妄生界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从天而降的粮食呢。”
这时叶羽捧着茶过来,将茶水放在桌案上,就站回叶沧澜身侧。
沽玉圣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这个就要说说鬼族的北阴王云玄了,妄生开界以来,一直都是他送粮过来的,若是放在十几年前,文先生失手烧了粮仓也罪不至死,只是这十几年来,北阴王就不再送粮食过来了,你们可知为何?”
沽玉佑好奇道,“姑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吧。”
沽玉圣女用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呀,就是个急性子,看看你叶羽哥哥。”
沽玉佑撇撇嘴,圣女接着说,“我一卜卦才得知,鬼界大乱,北阴王发动了叛乱,即将占领了大半个鬼蜮。”
叶沧澜磨着下巴沉思,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北阴王素来有贤名,怎会发起战乱,令民不聊生,再说天界居然也无人管吗?”
叶羽红着脸小声说道,“男人冲冠一怒,我猜多半是为了红颜吧,那些个年纪大的罪灵都是这么说的……”
沽玉圣女呵呵一笑,神秘的说道,“真被你小子猜中了,正是如此,北阴王喜欢上一人族女子,而这女子被新任鬼王之妻郁淮姬给杀害了。”
而叶沧澜想到了另一件事,“北阴王叛乱,自然无暇再给我们送粮食,而天界也无人来管,说明天界也出了事情,已然自顾不暇,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沽玉圣女掩面而笑,“一千年了,当年被仙帝重新封印的魔主即将冲出封印,这确实是我们逃出妄生界的一个机会。”
“不过别着急,这妄生界里卧虎藏龙,灵息未出,这些个大人物们,不拿到灵息怎会轻易让我等出去。”
说完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叶沧澜也喝了一口茶,眉头紧锁似有心事。
见两人聊得告一段落了,叶羽恳求道,“圣女大人,能否为文先生卜上一卦,看看他此番凶险?”
“住口,卜卦之事岂能如此随意?勘破了天机,自身也会有损耗的。”叶沧澜训斥着叶羽。
沽玉佑也紧张兮兮的看着沽玉圣女,他既想姑姑为文先生卜卦,又担心姑姑受到损害。
沽玉圣女叹息一声,拿出三枚铜币,随手一掷,看着卦象,眯着眼睛说道,“此卦大凶,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