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微》岁宜

13、可以加入吗？ 看着信息发

　　林玖赶到顾由俭家中时已经面无血色。
　　“顾叔叔，我确定过了，发送匿名信息地址的业主是徐应迟，就是，就是应琪的弟弟。”
　　报应，这果真是报应！想到徐应迟不久前还刚刚登门拜访过，此前也每年都保持着一定的联络，顾由俭心中的火气便抑制不住地往上冒。所以呢？徐应迟每次过来都假模假意的安慰，实则是想看看他们失去微微伤的有多厉害吧。他一时间甚至认定了徐应迟就是凶手，很好，他有动机，他是徐应琪的弟弟，为了报复自己所以伤害了自己最疼惜的独女；他有手段，如今他还对犯罪现场和过程都那么清楚。顾由俭怒目看着林玖，眼神都显得悲愤无比。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证据，就想把徐应迟缉拿归案，让他给微微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
　　但是他看着林玖仓皇的神色，心又忽然空了一块。
　　动机？难到事情败露了吗？那徐应迟为什么还会让他好端端地待在这？况且，他处理的那么好，徐应迟一个没有接触尸检的外人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自己上门的姿态把线索一股脑地告诉他们？况且在适当时间出现的黑色别克，也证明了他说辞的真实性。
　　以他的年纪和阅历，足够给徐应迟当爸爸了。他咬着牙对林玖说：“你去给我查这几年徐应迟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整理成文稿发给我。”
　　如果徐应迟真的在微微这件事上有所参与，他一定不惜一切也要让徐应迟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反正他已经为了一件事染污了自己的操守，此刻也不用担心再做一次。
　　他恢复了冷静，心里想自己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徐应迟，让他说得更详细一些。他拿出手机找到徐应迟的联系方式缓慢的编辑了一条短信。
　　“应迟，原谅我因为对微微的事太过挂心，私下里去查了匿名信息的发送地址，想忝着老脸去问得更清楚些。可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那个人竟然是你！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目击了微微被害的过程却在两年内一直没有发声，到现在又说了出来。此刻我不是一位公职的法医，而仅仅是一位独女被害的苍老的父亲。你能怜惜理解我这一份心情，可以与我见一次面，细谈微微的事吗？希望能尽快得到你的回复。”
　　看着信息发出，他感觉忽然心痛的无以复加，眼睛中却是闪过一抹厉色，转瞬即逝，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徐应迟收到短信后先自己看了一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把见面地点约在了自己家中。接着他把手机递给顾微，让顾微也浏览了一遍。然后他对顾微说道：“我不希望你听到我和你父亲的谈话，到时候你待在房间不要出来。放心，我会把内容转述给你的。”
　　顾微有些惊讶。但徐应迟并没有给她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们回到家吃了午饭后坐在一起，预设了一下即将进行的会面。顾微以自己对父亲的了解想了想他可能会提出的问题。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顾微在徐应迟的眼神压迫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卧室，但关上门后便将耳朵紧紧地贴向门边，心里觉得自己今天又煞费苦心的探究套路父亲又在这趴着听门边，好像已经有辱他们半灵的名声。她自我责备了三秒钟，靠着门慢慢坐下来，以使自己听得更清楚些。
　　徐应迟不是没有想到顾微可能有的小动作，好在他屋子的隔音效果不错，估计她也听不真切，就随她去了。
　　打开门，顾由俭的面色还算正常。他客气地向徐应迟致了谢，接着便没有拐弯抹角。
　　“我这次来的目的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警局得到的匿名信息中只有两条线索和当时情况的简单描述，你可以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什么时候看见有人对微微施暴的一系列过程给我详细描述一下吗？”顾由俭的语气谦卑，专注地看着徐应迟。
　　徐应迟早已在千千百百的谈判桌上练就了一幅好口才。他生动地叙述了一个自己拜访友人可惜友人不在，路上看见有人晕倒，他没有贸然上前，站在附近一处景观树旁打算报警，正在这时一个女孩，也就是顾微，主动伸出了援手。当他就想离去时发现顾微上了一辆黑色别克。因为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直接走了的故事。
　　他说自己后来没有关注过新闻，并不清楚那个女孩是被强行带走，失踪多日不归，正好公司那年有事将他外派欧洲了4个月，等到回来之后相关报道就更少了。虽然他也时时拜访顾由俭夫妇，知道他们女儿的一些事，但也没有将两者联系起来。直到最近他的朋友h城晚报的法治记者黄岩告诉了他跟进的邻省女研究生被碰瓷绑架案他才想到两年前顾微被带上车，可能并不是送碰瓷的人去医院，而是遭到了不测。他赶紧查了相关报道，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于是赶紧凭借记忆向警方发了线索。
　　“我知道我那时没有及时报警，现在可能有些百口莫辩，这也正是我发匿名的原因。我自己对当初怕惹麻烦上身的幼稚的行为也十分后悔，只想可以力所能及地帮助破案。我所述的一切信息，包括拜访友人，听到黄岩所述消息，出国公干，甚至在小区内的景观树都是可以去证实的，希望您可以给我足够的信任，使顾微案的调查不要再做耽搁。”
　　徐应迟诚恳地说了一大段话，尽管他自己心里仍然觉得亲眼目睹他人被掳两年后再报案显得十分愚蠢而立不住脚，但是此刻他只能祈祷顾由俭不要深究。
　　顾由俭听完徐应迟的话，的确有些半信半疑。过了一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按你的描述，当时你站在附近的一处景观树后，那想必距离不会很近。当时又是夜晚，你怎么会连犯人大拇指处有道很深的疤这种细节都能看得见？”
　　徐应迟愣了一下，心一横，张嘴解释道：“当时我的位置虽然不是非常近，但是我在那人在路边装晕时便看见了他。月光刚好洒在他身上，看得也比较清晰。他拇指上的疤非常狰狞，但又是陈年疤，所以令人印象深刻。
　　不管了，反正顾由俭纵然有所疑虑，也没办法证实。所以说撒谎真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他和顾微筹谋了半天却总是有疏漏。他不能再让顾由俭抓住细节不放。好在还没等他想到应该怎么做，顾由俭就递出了台阶。
　　“应迟，说实话，我还是不能对你的话百分之百的信服，但的确是因为你的出现微微的案子才有了推动。叔叔想问问你，你那时候出现在那里真的完全是偶然吗？你以前，从来都不认识微微，并且那天也没有认出她来？你也失去过至亲，希望你可以理解我这一腔心思。”
　　“当然，顾叔叔，是你找到了杀害我姐姐的凶手，我十分感激您，如果我早知道那个女孩就是顾微并且是被强迫掳走的，我是绝对不会毫无作为的。我对这件事也十分愧疚，如果可以，我愿意全程参与案件调查。”
　　顾由俭感觉略微松了一口气。他不相信徐应迟这个年纪能有多大的城府，这么说来徐应琪的事应该还是安全的。如此一来他再对徐应迟说话就多了几分真心：“那后续还有许多工作，就要麻烦你了。你可以随时来省局找我。”
　　说着便要告辞。徐应迟将他送到屋外后回来，感觉这次对话并没有什么不能让顾微听的，不禁暗恼自己多此一举——就算有什么，顾由俭也不会把徐应琪的事拿出来开诚布公地谈论，自己刚才那样说不知道有没有让他放心。但至少他们可以有理由真正地参与到案情调查过程。如此想来，他认命地把顾微叫出来，一五一十地开始给她复述。

作者有话说

　　徐总：心里累。
作者：身体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