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の欧石楠[蔷薇少女同人]》弑浔

3、转世 挚爱的父亲

　　微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屋，在地面上映出一片被整齐分割的光块，淡橙的光中有细小的灰尘翩跹起舞，高大如城堡的建筑十分静谧，仿佛在这午后和暖的阳光中恬适地寝着，缓缓的，浮现出难以琢磨的光晕。
　　屋内并排着七把椅子，各端坐这一位少女，面容如瓷器般苍白，双眸紧闭，衣着华丽。大厅正中另有一把安乐椅，坐着一位同样面容精致的少女，肌肤在墨发的映衬下格外苍白，头微微低垂，亦是双眸紧闭。壁炉边摆放着八只纯黑色的皮箱，金质的十字蔷薇标示格外醒目。
　　“灰织……”一声低沉的唤，安乐椅上的少女困难地睁开了眼，僵硬地正了正脖颈，努力抬眸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面前的人逆光站着，看不清晰，只能依稀看到一身素白的衬衣和耀眼的金发。接着，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某种名为幸福的情愫，就这么油然而生。
　　“父亲大人……”自口中溢出的声音是陌生的，但分明就是属于这个躯体。
　　近乎陌生的躯体，微抬手指可以看到它的颤动。轻轻抬起手，腕边的蕾丝渐次滑落下来，露出衔接的完美的腕关节，不属于人类的白皙，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现在的姿态简直就像一只人偶呢。可是，眼前还未散去的血红色，以及胸腔中微微刺痛的感觉……
　　那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哀伤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明明，没有过任何的记忆啊。
　　“感到彷徨吗。”罗真轻轻抱起灰织，“只有你的。只有你的蔷薇圣母不是我制造的。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灵魂呢，独自游走在时光的间隙里，没有一点的色彩，周围的气氛是过于宁静的淡灰色。很完美的灵魂，像极了我梦中的Alice。但是，你却不像呢。用那样的灵魂作为蔷薇圣母的你，却是最不可能成为Alice的。”
　　像是失望一般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最类似Alice的躯体，最接近Alice的魂体，为什么你却不像蔷薇少女了呢。”
　　开始灵活的手指拽住了罗真的衣袖：“父亲大人……”
　　依旧是看不清的面庞，隐隐的像是笑了一般，罗真抬手指着椅子上的七个少女：“本来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再制造你的。”感觉到衣袖被拽紧，伴随着喉咙的一丝腥甜，罗真几声轻咳，“可是，总觉得还不够呢。”

　　意识到了什么，灰织松开手。
　　罗真不在意的笑笑：“认识一下你的姐妹吧。水银灯；金丝雀；翠星石；苍星石；真红；雏莓；雪华绮晶——先前叫蔷薇水晶，现在只能生活在虚拟世界中出现了。”
　　“父亲大人，那两个……”试着发出其他的音节，手指指向身影微淡的苍星石和雏莓。
　　“我无法复原的两个孩子。也许你可以试试……不，还是交给真红吧。”
　　“为什么只是真红。”平静的声线带了些许怨气，“为什么我就不行。”
　　“你的能力，太过于绚烂了。那并不适合拯救呢。”罗真将灰织放进一只皮箱，“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孩子那里去的。”
　　再次攥住了罗真的衣袖：“不想，离开父亲大人……”
　　轻轻甩开灰织的手，盖上皮箱的盖子。仿佛是道别一般，他的身影在灰织眼中渐渐被合上的盖子吞噬。
　　“不要……’”

　　先后送走六位少女后，罗真终于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渐渐瘫坐在安乐椅上：“只能做到这样了……真正的Alice啊……我，看不到了吧……”眼神涣散开来。
　　沉睡着的灰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湿意渐渐浸透了柔软的头发，喃喃呓语着。
　　精灵琉璃身上，仿佛有一层光，脱落了。